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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如珍之幸村律-第97部分

小说: 如珍之幸村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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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这是开玩笑吗?”
  不知为何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愣愣地望着身上近在咫尺的脸庞,游神了。
  褐色的地毯上零乱地散着几个米黄色的抱枕,不远处还有一副水色边框眼镜,柔软的白米色沙发上纠缠着两条人影——其中一名发至披肩面容俊美柔和,俯在上方,双手分别分开从两边禁锢住身下人的双手,单膝穿过两腿间的夹缝陷进沙发里,一条腿仍旧支在地毯上,一双深邃慑人的蓝眼睛深深地俯视着被自己囚禁住的人。
  空气中隐隐约约散着极为暧昧的气息。
  ……我记得,请周助进来后,刚开始一切还挺正常的。
  喂了唯希,也给了周助奶茶,没什么不妥……然后开始说起话来,具体讲了什么不是很记得了,不过他有提到一件事——
  “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他放下茶杯,以非常熟悉的笑容望着我。
  “我答应过你很多事,你指的是哪一件?”我当时好像是这么问的。
  “手冢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我记得。”我答应过的事怎么会忘,不过……
  “你没做到。”他轻声提出指控。
  “啊……我没做到。”我无奈地笑了,“不要再受伤——结果我受伤了,还带着伤上去比赛。”
  “你很清楚这一点呢。”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却没有丝毫笑意。
  “对不起。”苦笑地承受他无形中施加的压力。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那你答应我的东西实在太廉价了。”他的嗓音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
  “……你想怎么样?”说出这句,有一刻我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很破烂的网——虽然很破烂到底还是被渔人捕获了。
  “我送你的怀表……你有带在身上吗?”他突然转口。
  “有啊,怎么了?”我将扣在腰际的怀表扯下来摊开到他面前。
  这只月牙色的怀表——几天前在景吾家办生日派对的时候,周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表盖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虽没见过这些花不过因为很好看所以特别喜欢,还记得当初打开表盖看到里面的图案时不由一怔。
  纯洁的,白色的,可爱又优雅的,鸢尾花。
  金色细小的指针设在花的中央规律地走动,小巧可爱,可是我却只看到那朵典雅绽放的花。
  绝望却无法放手,无法成全的——爱意。
  周助知道这花的真正寓意吗……?
  当时见他仅是一脸笑容地望着自己,估摸是不知道的吧。
  尚未从回忆中回过神就听到周助又问:“为什么不戴在脖子上?”
  “有点重。”不适合挂在脖子。我掂了掂手中的重量,“而且这样也方便我看时间。”
  戴在脖子上就不方便看时间吗?不二嘴角上扬并没有出声。
  “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记错的话,三年级这段时间在准备模拟考吧?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不会打扰到你的学习?”
  “你觉得可能吗?”
  “没有妨碍到你就好。”
  “我却希望你能来妨碍我。”
  短短十几秒时间,我们的对话就接了两三句,竟连一口气都不喘,声音却有条不紊从容淡定。
  最先受不了的我,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接着周助也笑了,笑得很温柔,然后他突然蹦出一句。
  “我想吻你。”
  是的,就是因为这一句才有现在的这一切。
  我当它是玩笑,不在意地笑笑,结果——
  就被周助突然压倒在沙发上。
  然后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奇怪,现在的周助——算是(未遂)性侵犯吗?
  ……搞错对象了吧?
  “你对我们毫无防范意识这一点,算是好还是坏呢……?”此刻轻柔的嗓音带了一股从没有过的魅惑。
  “律,不可以哦……”
  不可以什么?还没弄懂,我就见周助俯下头来,长长的睫毛映入眼前。
  有一种淡淡的气息萦绕在周围的空气中。
  一寸两寸……他突然顿住。
  我正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听到他又开口。
  “能不能……”后面的少年还来不及听清,他就结结实实吻住少年!
  少年浑身一僵,微微张口欲呼。
  柔软的舌头顿时趁势窜进他的口腔里,先是试探性地搜刮一遍,接着才本能地缠住少年的舌头纠缠起来。
  缠绵,火热,深情。
  少年被禁锢住的双手缓缓收紧握拳,僵硬如石,但他却奇怪地没有反抗,仿佛似顾虑着什么,默默忍受下来。
  他试着推拒窜进口中的异物,但却只换回更激烈的深吻,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周助,这是你要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不二喘息着从少年身上抽离,盯了好一会儿那被自己吻得红润艳泽的少年,缓缓又将头无助地埋进他肩窝,低哑地问:“为什么你不反抗……?”
  他头一次清楚地看清律眼底的感情,可是他却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透彻地看懂!
  眼底,微伏波澜。
  但却没有他要的——心动。
  律的心,依旧,如止水。
  “……为什么要吻我?”眸光一闪,少年极其冷静地说,“我是男生。”
  他想知道,即使是在这种情况——
  “……”不二笑了,“你觉得有什么好理由可以掩饰我刚才吻你的事实?”
  “你从不开这种玩笑。”别以为想以玩笑就可以糊弄过去。
  “既然知道你希望我给你什么理由?”一个人吻另一个人,并且还是同性别的人,排除恶作剧的可能性外,还能是什么?律,你当真不懂么?
  “周助……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二听得呵呵直笑,他现在还真想看看律是以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居然还能是以往那种温度,但他又逃避——那个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
  “律……你觉得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吗?”从不将自己的内心摆在面前,习惯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我从来没有进入你的内心,相反……你也从来没想过进入我的内心。”这样的我们……如何算是朋友?
  “……”
  不二悠悠地说:“我以前很希望自己是一阵风,那样就没有什么地方我不能去……就连人的心,也逃不出风的追捕。可是我想错了,我根本不可能成为那阵风,因为他要不为任何事物停留时才能拥有那些特权,只有对一切无心时才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我不可能做到的……相反我却发现,你就好像那阵风……随时都能走。”律才是真正的风之子。
  “为什么你不能为任何人停留呢?即使不是我也好,我始终还是希望……”不,可以的话,我更希望……
  静静听完他的话半晌,我才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抽出来慢慢爬上他的脊背。
  感情十分复杂,从何时开始……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是哪里走错了,我们才会变成这样?那场令人惊艳的对决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周助变化的缘故。
  承受着他全身压下来的重量,我整理着思绪缓缓开口:“周助……只有传说中的独角兽能形容你——完美无暇、干净剔透、孤高优雅,虽然举止平易近人但有时候却透露着谁也不能靠近的冷漠与疏离,也正如你所说的……风更适合形容我的存在,因为‘夜’本就是由空气,光与黑暗形成的,风是空气中的一部分,所以你觉得我像风是再合理不过……”
  “而你不一样,你不是风也不可能成为风……虽然跟你相处不是很深,虽然就如你所说的我从来没想过去了解你,可是……”
  深深的叹息后是挥之不去的困惑:“我真的不懂,我哪里吸引了你的目光?”
  真的不懂,所以……
  “对不起……就让我们维持朋友的关系可好?虽然,你在我心里是特殊的……”
  特殊的地方在于——
  “我常常可以知道一些你隐藏在笑容面具下的想法,懂得你的喜你的怒,常常我觉得我们俩很像,有一点不像的就是——你不用背负前世而活,所以你无法猜透我的心思吧?其实我这个人真的很单纯呢,否则也不会……我认定的,就算会让自己变得非常自私也要走下去,就这一点,苦了你们。”
  “我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闭了闭眼后重新睁开:“不过很快就不用你们费神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今后,你们代我走下去……”
  空气中轻轻扣开少年心扉中的语言。
  “可惜你听不到我这番话。”不过也正如此,我才会说出口。
  我缓缓推开周助,从沙发上起来,转眼望去——
  褐金发男孩闭起双目躺在沙发上,神色恬静安祥。
  “你啊……”
  我忍不住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莞尔:“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的么?”
  体温高得吓人,指尖传来的热度这么告诉了少年。
  当然,那个如今烧昏过去的人不可能回应他的话,少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喂他喝下退烧药,帮他盖上毛巾后,我才开始收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东西。
  将抱枕放到一边,自己的眼镜也随手放到桌上,才拾起扫落到一角去的怀表。
  幸好没坏。
  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损坏后我看了眼时间就来到固定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个号,随即不一会——
  “你好,请问是周助家吗?”
  “我是幸村,网球部的部员……”
  “是这样的,周助他发了烧,今天就让他在我家睡一晚,我会照顾好他的。”
  “没事,他没事,请你放心,相信过了今晚他就会好起来的。”
  “嗯,嗯……嗯……”
  “哪里,不会麻烦……”
  “请你也早点睡吧……”
  “嗯,晚安。”
  打过电话向他家人报备一声后,少年似想到什么举起手中的怀表,怔怔地盯着它发起呆来。
  指针滴答滴答无声无息地走过。
  不知又过了多久,才传出谁的自言自语。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吧……”
  声音轻得模模糊糊,无人听清。
 
最初的结局

  三天后
  散学典礼前
  一名少年,肩上挂着网球袋,悠然散步在校园,神色一派恬静。
  一名男孩,肩上挂着网球袋,从容漫步在校园,神色一派恣意。
  两人一个沿左,一个往右,最后相会在后门。
  止步,同时相视一笑。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穿着校服走出校门呢。”大一点的,笑容温柔。
  “是这学期。”小一点的,笑容张狂,“还有,我们不是‘走’出去。”
  闻言,少年的笑容不禁又深了几分。
  若不是希望能留给自己一点回忆,今天他们根本不用多余地跑来学校一趟的。
  “是啊,不是‘走’出去,是‘翻’出去。”
  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翻墙了吧。
  “请问幸村在吗?”
  “啊,手冢学长!你问幸村吗,啊他在……咦?刚才还看到他的……呵呵……也许他到后庭去了,手冢学长可以去那里找找看,他闲着没事就会去那里走走。”
  “谢谢。”
  朝他表示感谢地颔了一下首,手冢旋即不多停留就离开。
  “不过奇怪得很啊,这是幸村第一次翘掉大扫除哪!他终于也学会偷懒了么……这算是天下奇闻了吧?”
  “或许他有什么要紧事也说不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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