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珍之幸村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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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中我抬起手,低头不经意一看,没有丝毫的意外见到现下的情况。
再次,不需压抑的轻笑声冲动地溢出喉咙,满载着心酸与凄苦。
“你要我如何用这个身体爱人呢……?”
一双白皙瘦削的手透明得犹如空气,没有实迹。
这种现象,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出现。
少年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向脑海,眼前陡然一暗。
少年如垂死的天鹅,缓缓坠落下地。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出现在他面前。
GAME OVER ?
……
No;to be continuted !
全国大赛终于开始了。
第一场——六角中 VS 比嘉中。
比嘉中的态度极其嚣张,听到他们极为放肆狂妄的话语脾气差一点的蹙起眉头装作充耳不闻,好一点的面无表情高深莫测,但大抵上是对他们决无好感可言。
青学自然而然跑过来关注下一场有可能成为自己对手的比赛。
不过气氛有点怪怪就是。
有个人,一反常态,面无笑容。
青学关注比赛的同时,目光也偶尔担忧地落在那人身上。
可那人似毫无所察,只是微微颔首打发掉众人的关心后就静静地看着比赛。
无奈,众人也只好渐渐将注意投入比赛。
出人意料,比赛一面倒向比嘉中。直到最后一场——
佐伯 VS 甲斐,也异常地棘手——因为缩地法。
一种让人产生错觉的走法。
被满胡白须的老爷爷六角中的教练洞悉了,所以挨到甲斐的“拳头”以致引起众怒。
老爷爷被带离,青学替补声援团上场。
其间——
龙马出现。
拽拽的笑容没变,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甲斐:“抱歉,似乎有点生手了,本来想打到你脸上的。”
无意地挑衅完后他走过来,被桃压了上去。
在指缝下龙马看见一双清湛透悉的棕色眼睛。
“我回来了。”不知不觉龙马对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而他就站在一米外的地方,静静地回望,半晌柔柔掀起一道弧度:“欢迎你回来。”
有什么,正在改变。
而看到他的笑容的青学众(不包括还没感受到气氛的龙马)都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变得正常点了。虽然,仅仅一点而已。
至少,在这场比赛中他依旧冷着张脸。
最终,以6…4落败,六角中彻底输了。
比嘉中的小兵们就又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话,甚至有人说:“刚才口气那么大,还不是弱得要命。根本不怎么样嘛!”还说他们很弱之类的。
“被比自己弱的人打垮不也证明你们还有得学吗?”冷冷淡淡的声音出自那个一向温和的少年之口。
有些冰冷有些淡漠又有些嘲弄讥讽的浅弧挂在脸上,浅棕色瞳眸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他们,让人毛骨悚然。
小孩子,有些实力就很容易骄傲起来。骄傲不算坏事但骄傲得对自己自信过头,那就实在有欠教训!
“幸村?”听闻此语的青学众似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有些惊疑地看着他。
比嘉中的人因此又开始叫嚣起来,骂得比刚才更难听。
“……”少年环视比嘉中的人一周后又回到青学众身上,轻轻摘下龙马头上的帽子转而戴在自己的头,轻轻说道:“对不起,说错话了。”
在众人还疑惑他说错什么时接着他又说出一句:“我们应该还不算弱。”
一怔,桃首先咧嘴笑道:“我们本来就没那么弱好不好,幸村。”说什么‘应该还不算’?这么贬低自己人?
“若我们是弱者,估计世界上还有强者的机率是0。001%。”乾扫视一眼自己的同伴后,微微一笑。
有些僵冷的气氛又被少年一句话轻轻带过,场面顿时让人不由会心一笑——对青学众而言。
而被他们忽视的比嘉中都略有忿闷地看着他们从容离去的背影。
其间听到某两人的对话。
“你干嘛总喜欢摘下我的帽子?”
“因为我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接下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一个额前有两小簇刘海的黑发少年身上,这一刻他身上滋生的某些东西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认真安然的脸上挂着一抹轻柔却又自信的微笑:“越前,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地声援我们的。”
在这余晖将尽之时,龙马替代他的位置,又重新踏入赛场。而他,则失信于另一个一直以来与他默契搭挡的酒红色头发少年。
“龙马在吗?”
“……不良少年,这么晚来我家找他想干嘛?”看了看头上的满天繁星。
“我睡不着,想借他的人用一用,可以吗?”
“我说不行的话,你会怎么做?”
“……”
“呃……你要用到什么时候?”
“天亮前就送回来。”
就这样,南次郎问也不问一声他要去哪,也不在乎两个未成年人三更半夜跑出去会有多危险,将龙马从被窝里揪出来丢到他面前,摆摆手顺便也丢出一双木屐鞋,附带一句:“快走,不送。”随即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我会记得保管好他的。”
他也很干脆,将仍未清醒过来的龙马“装”在后车座上后体贴地为他穿上木屐鞋,然后才跨过车栏骑上车,踢开支脚架,慢慢驶开。
而越前家的房门合上,里面早已睡着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头。
他正翻过身低喃一句:“今天的少年仔真可怕啊……龙马有罪受了啰……”
还不由幸灾乐祸地窃笑不已。
“幸村前辈你要带我去哪?”龙马眨眨眼瞬间清醒过来。
“去玩。”
“玩?明天我们还要比赛——”
“嗯,我想我们不会错过时间的。”
“可是——”
“乖,今晚就陪一下前辈。看你个子虽小人却精力旺盛,一个晚上应该算不了什么。”顺着风飞驰的少年如此说道,“就陪我一下下行不?”
“……”现在到这个地步还能拒绝吗?龙马瞟了眼逐渐倒退的房屋。
“不出声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就载你去一个地方,你先穿上外套。”少年从前车篮框里抽出一件外套,头也不回递到身后。
龙马接过穿上,发现它很长,长至膝盖。
“如果想睡的话先抓住车座最好还是抱着我的腰然后靠着我的背再睡。如果不想睡我建议你还是先睡一会,毕竟可能还要骑两三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少年又细细说着。
“……我们到底要去哪?”龙马忍不住揉揉眼睛。
“海边。”
“海边?”龙马望去只看到他的背部与后脑勺,看不到他任何表情。
少年不吱声。
而龙马也不知该开口问什么,也闭上了嘴。
今天的幸村前辈怪怪的。虽然在笑,但总觉得很冷漠很生疏,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陌生人,不,他对陌生人也不会这么冰冷。龙马想起今早看到的他,怔怔出了神对着前面的人发呆。
这样的感觉……他很熟悉……仿佛在某个人身上也看过……那个回忆起来,周身总是荡着一层冰冷的温柔男孩……
“幸村前辈,听说你输给了不二前辈。”他还是知道排名赛的事了。
“嗯。”
少年接着说:“我输给了周助,可我没有尽全力。”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不是你吧。”
“……”
“我等的人是你。”
“……”龙马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迟疑地问出声,“到底有什么是幸村前辈想要的?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真的是因为网球才……吗?若是这样他为何只把他放入眼里?应该还有比他厉害的人,比如说他老头(虽不想承认)。他真的只想要一场网球赛吗?龙马不知不觉将心底的话也问了出来。
“……打了一场网球你就知道了。”少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别人给不了吗?只有我能给?”
“嗯……”他应了声,轻轻带过。
而我能给你什么?龙马想问下一秒却想到上一个问题被他轻松打发掉也就闭口不问了。
……
一趟美国回来发现有点东西变了。
在美国那段期间,他脑海总是时不时蹦出幸村前辈的身影——
他第一次跟幸村前辈见面的情况,那时觉得这个人不讨厌;他跟幸村前辈的20球,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这样打网球;幸村前辈醒来后拐自己上床睡觉,那时他不排斥这个人;幸村前辈枕在自己膝腿上,脸色苍白,却微笑着对自己说:“我没事。”;他们在深山遇险,幸村前辈徐徐将他心中那个刻骨铭心的人说给他听;幸村前辈跑来他家中开导他;还有跟幸村前辈的那个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吻。不知从何时开始,脑海里装的不仅是青学里度过的每一个时光,还有他弱不禁风却苍劲笔挺的身姿……他发现时,已经装的满满都是幸村前辈这个人。
为什么,他似乎变得在意起眼前这个人?
迷茫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这个人满身是秘密,满身是温柔,却又满身是荆棘,满身是冷漠,还有满身的悲哀。他装了太多太多东西,却又不分享给任何一个人,也难怪……看的人都特别无奈、心痛。
他,是有很多东西不能说给别人知道,所以他以温柔阻隔想更靠近他的人。他,是有很多无奈必须自己扛起,所以他从不向人诉苦,咬紧牙关强撑着。他,更是有很多悲哀必须一个人承载,所以他不向任何人示弱求助,用微笑将一切苦楚吞咽在心里。
这样的人,他活得不苦……才怪。
而他却……不以为然。总是笑着,笑着仿佛对看到的人都这样说:他很幸福。
龙马慢慢阖上眼,轻轻枕在他背后。静静地听着从他身上传来的心跳声,在那沉缓又有规律的声音中,他驱散不久的睡虫又钻了回来,让他不愿再睁开疲倦的眼皮。
到底这次发生了什么事,幸村……前辈……
否则你的笑容……为何……如此……冰冷……哀伤……
没有一丝温暖……
海风呼啦啦地响。
有种奇妙的声音唏哩哗啦唏哩哗啦地弹奏。
街灯依昔照亮了沙滩上的细沙,还隐隐约约可见路的行踪。天还是天,海还是海,虽然两样都黑色近墨,那条隔开天与地的线却依旧看得分明。所以天空与海洋无法融合在一起,始终也无法接合。而那不是悲哀,那是庆幸。庆幸的是谁也不侵犯谁,更谁也不属于谁。
“到了?”不知何时龙马醒了。
“到了。”
“现在什么时候?”
“十二点二十三分。”已是午夜。我琐好单车,提起篮框里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对他说,“下去吧。”
颔首,龙马穿着睡衣,披着厚实的外套率先踩进柔软的沙子里。
他微眯起眼看着漆黑一片却波澜起伏的前方,一步一步向前走,眼里有丝惊奇。
“夜晚的海,你应该没看过。”我笑着,“很奇怪吧?跟白天完全两个样。”
“嗯。”
“觉得有什么不同?”
“……更吵。”
“呵呵,那才是他真正的心声。”少年眼含温柔,开始低低地述说着,“白天因为人太多,人的声音很容易破坏自然的安宁,就连宽容的海也不屑与他们计较,所以白天你看到的海即使仍给人汹涌澎湃的感受,却似乎没有多大响声,其实那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不去理会那些丑陋恶意的语言,自然并没有多少人能听到他真正的心声,也没有多少人能接近他那埋藏在灵魂深处宽广的胸怀。而夜晚不同,没有人或者说没有那些喧嚣的声音,谁也不会干扰到他,再加上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