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珍之幸村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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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很明媚啊!”男孩想也不想就开口,“好象盛夏的阳光,很温暖哦!”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束花就有的感觉。
“像是太阳公公在对自己微笑,鼓励自己,说:你不会有事的,肯定可以健健康康地成长起来!”
律,你是这个意思吧?
闻言,精市闭上眼嗅着似有若无的花香,半晌又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也再也不可能放手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允许你再隐藏起来……
律,你觉悟吧!
当精市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流露出明亮灼人的光彩。
命运之神有时候很爱开玩笑。
这个身体让自己学会了一件前世自己一定不会做的事:说谎!
如今我说谎的次数多得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而且说谎的程度愈来愈“精练”,隐藏起来的东西也愈来愈沉重!
今天,又该怎么把它掩埋起来呢?
无力地睁着眼,无法聚焦的瞳眸呆然地盯着前方。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努力地回想着。
今天是青学 VS 立海大的重要的日子,所以我吃完早餐很早就出门了。走到花店让店员帮我把自己挑选的花束送去给精市后时间还很早,所以打算散散步走去会场。却没想,走到半路时,身体突然一瞬间似乎被谁抽空了力气无法控制地软倒下来。
亏得自己当时还在想:我今天状态极佳,不可能出现突发性心脏歇侯群啊!
幸好当时路人没几个,否则看到有人突然倒地不吓死他们才怪!然后我努力地撑起身子爬到一边的墙壁,试着站起身来。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平常轻而易举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静坐于地,背贴着墙,像白痴一样呆呆地望着前方。
平稳的心跳声告诉自己我的心脏还好好的,没有出任何毛病。可是为何……会出现这副狼狈样呢?
我应该还能撑到半年啊!
在“他”还没履行交易前,身体怎么会虚弱到这种程度?只不过过了一个月而已!
好累啊……
头一次希望自己身边有个人能让自己依赖一下,哪怕只有半分钟也好,也希望现在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借由他的体温告诉自己:我还能撑下去!
……今世的自己是不是太孤单了点?因为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从来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地方,也不让人知道自己的渴望。因此自然地,以一种柔和的方式让任何人也没发现地,跟他们保持了距离。不近亦不远,只是维持在不是陌生人程度的位置上,尽量不让自己靠近他们的内心,也不给他们更近一步的机会,所以,也难怪现在自己的内心有些难受了……
我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扯出弧度。
这一世比自己所想象的要漫长啊……
一开始的十一年生活根本比不上现在的这一个夏天还要来得漫长。
快乐幸福,甜蜜又磨人。珍藏起来的东西从没像这一年的夏天这么多。感觉上,好满足啊……
就这样,静静地,睡着,似乎也没什么……
我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或者已经什么也不在意了,终于慢慢地、慢慢地阖上沉重的眼皮。
天,依旧蓝蓝的——
天,依旧蓝蓝的——
“小哥哥,你没事吧?”一把带着忧心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正要完全闭上眼帘的眼睛随即又抬了起来;望进一张肤色黝黑稚嫩俊秀的小脸。
“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你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哦!”
闻言我摇头,朝“他”扯了一下嘴角。
“不用吗?那你为什么坐在地上啊?”“他”蹲了下来,帽檐下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在体验不同视野的风景。”我习惯性又替自己虚弱的身体找掩饰。
“哎?我不懂耶!”“他”渐渐靠了过来。
“站起来看的东西跟坐下来看的东西有些不一样呢,你不觉得吗?”现在也只有这张嘴还能这么“勤劳”地动了。
“是吗?”“他”照着我的话看了一下“上面”的又看了下“下面”的,蹲回来又问,“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同样的东西?”
“是同样的东西,但感觉不一样了。”为何我还能陪着“他”继续掰下去呢?脑袋转着,口却已经说道,“你看过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吗?”
“唔……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他”老师还没教到这个啊……
“《蒙娜丽莎》是达芬奇画的一副油画,一个微笑中女人的肖像画。画中女人的微笑从不同角度上看去都不一样。有看起来甜蜜的,也有看起来含蓄的,有看起来温婉的,也有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就像我现在看的同一样东西,站起来看会觉得它别致坐下来却会成了朴素。”能扯到名人的画上我也真是……
“哦……”“他”似懂非懂地颔首,“那你还要坐在这里多久?我看你好象不打算走的样子。”
也不是不打算,只是没办法罢了。我笑笑,轻轻带开:“那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你吗?”
“有啊,我哥哥带我出来的,说今天陪我逛街。”
“那你哥哥呢?”
“我哥哥?”“他”转头四处望了望,“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了。”
……呵呵,好天真可爱的个性啊!
“小哥哥,真的不要我叫救护车?”“他”又转回头看着我。
我肯定地摇摇头:“我没事的,再过一会就会好了。”天晓得一会是多久。
“再陪我聊会天吧,我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
“哦,你要说什么?”“他”干脆像我一样坐了下来,问。
“唔……说一下你最喜欢的东西如何?”
“我最喜欢的东西?”“他”想了一下,“小哥哥有打过网球吗?”
……这么凑巧?我点头,说:“打过一点。”
“很厉害?”
“还好。”谦虚是我的本分。
“我最喜欢网球了!”“他”对我这样模糊的回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哥哥也是打网球的哦!”
“真的?”
“恩!他很厉害哦!虽然他的右眼已经几乎看不见东西了,可是还是打得很棒!”“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哥哥的事,“我哥哥他啊……”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然后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像我哥哥那样强!”将近十分钟后,“他”以一句豪气的宣言收尾。
最后一句让我不由一笑想起了裕太。
“……可以的。”
“什么?”“他”回望挂着恬淡的笑容显得白皙透明的少年。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我定定看着“他”,如此说道。
“……哦,谢谢。”半晌他扭过头,应了声。
不习惯被人称赞吗?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根,会心地笑了笑,不经意往外扫了眼,突然,微笑变成苦笑。
……谁来告诉我,这世界有没有一点正常的可能性啊!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朝我们走来的青年,此刻我只剩下一个念头:谁,帮我干掉这个胡来的作者!
蓬松卷曲的发丝,干净深邃的眼睛,亮丽耀眼的气质,修长笔直的身躯,加上那张“曾经”见过的帅哥脸蛋,这一刻,我心里涌出无以名之的无力感,有股撞墙自尽的冲动。
“哥哥!”
原来“他”也是我认识的人!
“你在干什么?”千岁走到他们身旁定住,瞟了少年一眼后俯视着他的妹妹。
“我在陪小哥哥聊天。”“他”,不是,是她回答道。
“……你是青学的吧,怎么还在这里?今天不是要跟立海大比赛吗?”千岁认出少年身上的服装。
“……我睡过头了,刚才突然有些头晕所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贫血?”
“恩。”天晓得我什么时候贫过血了。
“不要紧吧?”美由纪关心地问。
“差不多好了吧?”在刚才跟她聊天时我觉得精力好象流了回来,手脚似乎都有了力气。于是我尝试着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
呼,看来没事了。暗暗松了口气,我笑着对美由纪:“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没什么啦。”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
“再不赶去会场就来不及为对友加油了,所以我要先走一步,改日再答谢你。”
“哦,好。”看少年转身离去后,美由纪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大声朝离去的背影喊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小哥哥!”
我听到了,可是并没有回头,“义无返顾”地跑开了。(开玩笑!再不开跑又不知作者想要为我插什么花了)
……
“哥哥,他没听到我在叫他吗?”美由纪回头看着千岁。
“……也许。”千岁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眼睛闪过一丝困惑。
那个少年似乎认识他呢,这没什么,毕竟自己在中学网球界还是有点名气的。
奇怪的是,认识他却装作不认识并且还躲着他的这个少年自己倒是第一次见过。
他,跟他有过过节吗?
怎么看,他怎么都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非常——搏命地跑!
不知自己已经留给某人很深印象的我跑到不远处渐渐慢下速度,掏出手机(由于上次“失踪”事件,后来爸买了这部手机送给我以便联络)打给会场那边:“龙崎老师吗?”
“对不起,昨晚兴奋过度失眠了,所以不小心睡过头现在我正赶来。”
“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龙崎老师不必太紧张……”最近,他们开始不再相信我说的这些话了呢,真糟糕啊……
“现在已经到乾了吗?我再过十分钟就会到吧?”应该来得及看他跌裂眼镜露出整张脸的样子。
“恩,就这样,有事再联络。”结束通话后,我放好手机然后加速。
倏尔——
浑身一软,我差点又要倒了下去。慌忙之中我扶住了墙壁撑起身子。
到底怎么回事呢,无缘无故地……突然没了力气。
少年苦笑着,闭上了眼。
良久,他又睁开眼缓缓向前移动,忽视周遭投来的视线。
然后不经意地,他瞄到落地玻璃窗上投映出来的模样。
……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呢?”许久,仿佛被定住的他慢慢划出一道浅弧,轻轻柔柔地,自言自语。
那不是错觉,少年的身影白皙得几近透明!
“龙崎老师,已经过了十分钟。”
“……是吗?”
“要不要……”
“不用了,他既然说会赶过来就一定会赶过来!我们还是耐心地等着他就好了。”他那孩子一向说到做到,他的为人龙崎还是了解的。
“可是我担心幸村他……”这是第二次了,幸村居然没有赶上比赛。电话里那个“兴奋得睡不着,睡过头”的理由根本不足已令人相信。
“……再等等,若乾的比赛结束后他还没出现再派两个人出去找他。”
现在,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心神去注意他!
“……是!”
然后——
少年到底还是来了。
拿着一顶黑色运动帽,脸色有些苍白地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那时,也刚好乾的比赛结束,轮到不二上场。
“……你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幸村。”龙崎上下打量着他,得出结论。
“睡眠不足所以脸色难看了点,”少年划着柔和的弧度如此说道,“龙崎老师,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有点不对劲!龙崎颔首,看着少年在众人关切的视线里走了过来,然后在她左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