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女强人:在逃皇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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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圣旨,白小姐很高兴,缠着佘总管要见楚怀昀。
“总管,昀表哥在忙什么,我一天都没见到他了,皇上赐婚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来接旨吗?”白黎努努唇,一脸的不满。
佘总管低眸颔首:“白小姐,王爷今日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还望小姐体谅则个。”
白黎抚着垂到胸前的一缕黑发,眸光幽深,收了可爱无知的脸色:“佘总管,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把我赐给王爷,你说,我应该是什么地位?”
“准王妃。”佘总管神色不变,依旧客气恭顺。
“是主,还是客?”
“主。”
她放下发丝,满意地点点头,忽而转过身子,凌厉的视线投向佘总管:“既然是主子,那我问你话你可要如实回答,我问你,月悉华是什么人,到底从哪里来?”
佘总管神色一动,小眼睛中迸射出几道凌厉的光芒,但他并没有抬头:“月侍卫自小在王府中长大。”
“不可能,王爷怎么会喜欢一个卑贱的下人,还是一个终身的女奴。”白黎的声音蓦然拔高,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她深吸一口气,优雅地笑道,“昨儿她走了?被王爷赶走的?”
“是。”佘总管静静地说。
“你下去吧,不用跟着了,我自己转转。”白黎霎时喜笑颜开,站起身唤过丫鬟莲儿一起到不远处的小桥上漫步。
趁着佘总管不注意,她引着莲儿躲开佘总管的视线。
今日的王府很安静,也许是王爷身体抱恙的缘故。虽然皇帝赐婚的圣旨下来,可是府中没有一点欢喜的气氛。
白黎领着莲儿摸到楚怀昀的寝房前,欢喜地过去敲门,不想刚一伸手,门吱呀一声开了。绘有万马奔腾的屏风后面空无一人。
莲儿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里,掀开遮挡视线的重重帷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衣架上并排挂着的两件狐裘披风,一件墨黑,一件雪白。
“小姐,王爷真的不在。”莲儿不解地回过头,“佘总管不是说王爷身体抱恙吗?”
白黎恨得直想把一口银牙咬碎:“那个老东西,敢骗我!”
“小姐,正是好时机,不如我们到书房瞧瞧,老太爷不是吩咐了吗?要我们找到那件东西。”莲儿试探着说道。
一抹冰冷的笑容爬上白衣丽人的脸颊:“莲儿,你怎么想不明白,现在我们是王府中的人了,如果日后祖父反过来掌控王爷,那我们会是个什么地位?”
莲儿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应该和昀表哥站在一起,他若称帝,我便是皇后,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白黎说着便向外走,“我们去寻寻表哥吧,那个月悉华我总是不放心,得想个办法彻底除掉她。”
两人走出屋子,轻轻掩上房门,把屋门恢复到她们进去前的样子,这才欢喜地离开。
寝室的耳房里,一人靠窗而坐,这人黑衣黑发,墨瞳潋滟。
身孕?!
醉云楼后院的客房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赤黄色的纱帐撩起,可以看到在床|上紧闭着眼睛沉睡的男装丽人,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细汗密布,睡得很不安稳。
腹中一波一波的剧痛在折磨着她。
“大夫,她怎么样,有没有事,为什么会突然喊着肚子痛晕倒?”楚怀则站在床前,焦急地催促眼前在给月悉华诊病的老大夫。方才月悉华突然昏倒险些把他的魂吓飞,而现在看到大夫只是一味地抚着胡须不说话,他更是急得跳脚。
“这位公子莫急,她的情况不太好,待老夫仔细瞧瞧,再做论断。”老大夫一手搭在月悉华纤细的手腕上,一手掰开她的眼睑查看。
楚怀则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给逼疯了,也要被折磨地失去了理智,他不断地在床前踱步以缓解心中的烦闷焦躁,直把店小二晃得眼晕。
“殿……殿下莫急,小的请的这位王大夫是全京城最好的大夫了,这位公子的病一定会好的。”店小二涎着脸点头哈腰地安慰楚怀则。
全京城的花街柳巷、驿馆茶肆中谁不认得这位风流倜傥的九皇子,今天月悉华一昏,店小二没等楚怀则吩咐就立刻出门寻了大夫来。
只是不知这白衣公子和当朝九皇子是什么关系。
大夫抽回手,把月悉华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楚怀则一看他动作,立刻又贴了上来:“大夫可是有了结论?”
“这位……是女子吧。”大夫缓缓站起身,抚着花白的胡须,待看到楚怀则点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埋怨道,“公子也太粗心大意了,这位姑娘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你不知吗?”
“身孕?!一个多月?!”楚怀则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对着他的头壳劈下来,劈地脑门直晕。眼睛闭了再睁,睁了再闭,最后定定地锁到大夫身上,神色惶恐,“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您到底确诊了没有?”
老大夫眉头一皱,气得胡须乱抖:“你这位公子怎么这副样子,眼看人家姑娘已经昏倒,不问问胎象如何,倒质疑起老夫的医术来了,方才看你挺担心这位姑娘的,怎么一听她怀有身孕你就立刻像变了一个人。”
“不,我不是,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怀则急得搓手,也不辩解,立即问道,“那她现在的情形如何,孩子的情形如何?”
“不算好。”老大夫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月悉华,无奈地摇摇头,“这位姑娘怀孕后是不是吃过一些刺激性的药物?”
“刺激性的药物?”月悉华一直在宣王府,具体吃过什么他还真说不上来,楚怀则努力回想,忽然一拍脑门,“是了,她前些日子大病一场,高烧不退,那时候为了让她退烧一定用过药物,可那也一定是怀孕前的事,不然当时就会诊出喜脉,难道怀孕前吃的那些药对她的身体也会有影响吗?”
老大夫抚须沉吟片刻,确认地点点头:“这样算来就对了,那时候是刚刚怀孕,胎儿还没有挂住,兴许是体内残留的药性伤了胎儿,真是太不小心了。”
有可能保不住?
“那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她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楚怀则大惊失色,趴到床边去看月悉华的状况。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睫毛微抖,面颊晕着不正常的绯红。楚怀则小心翼翼地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呢喃:“悉华,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老大夫轻轻摇头,从药箱里取出纸笔,铺在桌上,提笔写下药方:“胎儿原本就受了药性的刺激,今日这位姑娘又喝了些酒,情绪有些不稳定,这才导致胎气不稳。老夫写下个安胎调气的药方,好生养着,兴许能保住这个孩子。”
他吹干纸上的笔迹,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直到确认无误。店小二过来躬身接了药方,扭头对床边的人恭敬地说到:“殿下,小的这就去抓药,等会儿把要熬好了直接送进来,可好?”
楚怀则点点头,眉头紧皱望向老大夫,“大夫,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还有可能保不住?”
“只能看将养的情况了,近些日子要忌生冷,尤其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若能安养到三个月后,孩子才算基本保住。”
老大夫收拾了药箱就要离开,又扭头嘱咐一句,“方才听店小二称呼这位公子为‘殿下’,也不知您是个什么身份,不过老夫劝你还是快些把人带回家养的好,在这客栈里鱼龙混杂,不宜静养。”
“是,是,多谢王大夫提点。”从袖中取出一定拳头大的银子交给大夫,楚怀则感恩戴德地把人送出门。却听床帐内嘤咛一声,他立刻转身走回床边。
“悉华,悉华,醒了吗?”床|上的丽人眉头紧蹙,在睡梦中不住地摇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助。楚怀则心疼地轻轻摇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想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忽的,眼眸睁开,月悉华猛地坐起身子。吓得楚怀则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悉华,你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月悉华双眼迷蒙,缓缓地环视一周,神智渐渐清醒,想到那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她不解地扭头:“殿下,我这是怎么了?”惊讶间,她没有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
“悉华,你不能在这里住了,我要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楚怀则神色凝重,一双桃花眼中透着坚定,他站起身,缓缓地把月悉华放倒在床|上,温言道,“想不想喝水,或者吃点什么东西?从昨天到今天只喝了两口酒,都没怎么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让小二送进来。”
温柔的声音让月悉华有些晃神,她困惑地摇头:“我不饿,也不渴,只是浑身黏腻地厉害,想洗个澡。”
“好,你躺着,我去让小二打洗澡水来。”楚怀则连连答应,又关怀地抚抚丽人满是细汗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到屋外,正撞上端着药碗回来的店小二。
小二放下药碗便匆匆出去准备热水。
这是在邀请吗?
药碗还没端到面前,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鼻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月悉华看着楚怀则手中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嫌恶地侧过脸:“这是什么药,怎么一股腥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肚子疼?”
楚怀则放下药碗,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神色淡然,只是眼眸里掩不住的担忧目光泄露了他的心思:“悉华,这是安胎药,你好生吃了,不然腹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孩子?”月悉华蓦然睁开眼,眼中惊疑不定,忽而柔柔一笑:“九殿下,你是在逗悉华吗?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没有一点感觉吗?你不知道?”楚怀则定定地望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终于还是放柔了脸色,“悉华,等会儿洗完澡就随我走吧,这里不安全。”
听到这里,月悉华惊疑的神色渐渐消退,又恢复平静,认命地闭上眼睛:“多久了?”
“大夫说才一个多月,但是因为之前你生病时体内残留的药物刺激了胎儿,再加上近日情绪波动过大,动了胎气,现在需要静养。”看她闭上眼睛,楚怀则面露痛苦之色,“悉华,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三皇兄,我都要保证你的安全,保证孩子的安全。”
“我不进宫。”静静躺着的月悉华突然说道,语气虽然强硬,但已经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她都没有准备好。
楚怀则微微摇头,神色怅然:“我不会让你进宫的,宫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宣王府也不能回,现在白黎马上就要过门,如果这个时候她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不敢冒险。”
伸出手臂隔着被子放在腹部,月悉华睁开眼睛朝下望去,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个孩子,她和楚怀昀的孩子。莫名的,这个想法让她心里突然一阵悸动,随之而来的便是偌大的忧伤感。
无论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都注定是个没名没分的孩子。
“怀则,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楚怀昀。”她轻声说道。
楚怀则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悉华就算让我去说,三皇兄也不会再见我了。”
不忍再看他失落的神色,月悉华轻轻转过头:“你去催催小二吧,我沐浴完就立刻离开这里。”其实住哪里倒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孩子,虽说是个计划外的孩子,虽说是个注定无名无分的孩子,她也要把他生下来。
她话音刚落,小二便搬着一个一人高的木桶进来,又折返回去提了两桶热水上来,东西放完后朝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