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医-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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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懒洋洋地倚着晓燕的胳膊,拿了个茯苓,称了称分量,道:“行啊,这些品质都不错,至少有五百年……啊,这一只怕是有八百年以上了吧。”
野生茯苓当然比不上野生人参珍贵,却也极为难得,小如想了下,笑道:“先放在药房里吧,处理的时候小心些,别浪费了,前几天唐老说想进山一趟,我们也备点上等的解毒药,这茯苓正好能用,我干脆多做一份,咱么也准备些……”
进了山林,那些毒蛇毒虫小茹不怕,它们不但不会咬到小茹,对她来说,还是最天然的保护,可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常年进出的猎户和采药人,大多身上备着蛇药还有可以解毒的药物,茯苓就是配置解毒药的上好材料。
“嗯,剩下的一点配一些茯苓酒,最近相公不是老闹着要喝好酒吗?干脆多配一点儿,让他天天喝,喝个够。”小茹想了想,接着道。
晓燕笑了,谁不知道他们家少爷虽然好酒,却不喜药味儿,尤其讨厌喝药酒,以前猴儿酒多的时候,用猴儿酒泡出来的药酒还好一些,可是换了一般的药酒,他怕是又要苦着脸了吧,可惜,家里有少夫人,老夫人,公孙止老爷子三座大山压着,他纵然不喜,也只能生受了。
答应一声,晓燕高高兴兴地拎着药篓子去药房做准备。
楼家的老太太对这些东西也挺好奇,凑过去看了两眼,皱眉道:“这东西可够难看的,黑乎乎,真不招人待见。”
小茹干笑了一声,“娘,虽然外表不好看,可是,确实是位好药。”听见自家婆婆这一问,小茹倒想起在云南的时候,自家婆婆的眼睛刚刚复明,还没有彻底好,当时小茹整日出去忙活,又是上山采药,又是钻山沟里打野味儿,回家之后,弄得浑身又酸又痛,累得不行,老太太一复明,心疼媳妇,就想赶着在媳妇回来之前,想先把饭菜做好,当时家里没柴火了,老太太眼睛和腿脚都不大方便,也没法子出去砍柴,小茹又没回来,老太太四处一寻摸,在库房的一个竹篮里找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听不起眼,心中大喜,一股脑儿全塞在炉子里了,那么一点,还挺好点着……
那个晚上,小茹吃了有生以来最珍贵的一锅面糊糊,吃得泪流满面啊,老太太还一边儿给媳妇儿擦眼泪,一边感叹,自家儿媳妇性子看着挺淡漠,没想到,自己不过煮了一回饭,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了,弄得楼老太感慨不已,对这个媳妇更是喜欢,又觉得家里的生计都压在年纪幼小的女孩儿身上,万分不忍心,自此之后,不管媳妇儿怎么说,怎么劝,楼老太每日都要坚持下厨,每一次小茹回到家,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而她的宝贝儿媳妇,同样变得异常勤快,每天别管回来多晚,都要拾很多柴火,日日不忘。
一直到她们生活好了,身边有了丫鬟厨娘家丁,老太太才不再天天下厨,小茹也不必每日去捡柴火了。
想着想着,小茹不禁暗笑,现在想想,那时的苦难,全成了很有趣的经历,她都不记得当时看见自己辛辛苦苦采集来的上好的茯苓,被婆婆当柴火一把烧毁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想必十分郁闷无语,却又硬撑着不肯让婆婆知道,省的她也跟着懊恼难过吧。
当然,这件事儿只是小茹的秘密,楼老太太绝对不肯能记得自己娶了儿媳之后第一次下厨,用的是什么样的柴火,哪怕现在看见相同的东西,也想不起来了。
吹了一会儿风,快到晚饭的时候,小茹刚想去问问楼易那家伙还过不过来吃饭,就见江天难得跑到后院儿,气喘吁吁的道:“少夫人,少爷请您去一下前厅。”
小茹一怔。
楼老太也睁开眼,皱眉道:“那孩子不是正在陪着客人吗?干什么让你家少夫人也跟着过来?”
江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渍,憨厚地摸了摸脑袋,只知道咧开嘴傻笑,也说不出个三五六来。
小茹点点头,“那好,我一会儿就过去……娘,天儿凉了,您也回房吧。”想了想,先扶着婆婆回屋,见老太太还想动针线,连忙帮着点上两盏灯,根本不管自家婆婆嚷嚷什么浪费,那一点儿灯油钱,哪能比老太太的眼睛更重要啊。自己也回房间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让兰芝帮忙,简单的梳好头,插上一根白玉簪子,才款款向着前厅走去。
越过鹅卵石的小径,一进入前厅,小茹就怔了一下,坐在楼易身边的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一身麻布衣服,古铜的肌肤,面容普通,他可是真正的普通了,如果说楼易和丁峰站在一起,那自然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可是,他一个人摆出来,倒也能称得上,五官周正,有那么点儿小帅,但眼前这个男子,却是那种扔进人群里,绝对再也捞不出来的那一类。
“媳妇,这是我发小,姓苏,你叫他小苏就行了。”
小茹一愣,只有姓儿?怎么连个名字都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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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育儿经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因果
“你的意思是说……在凤祥客栈装神弄鬼的那些人,全是你的同门?”
小茹地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抓了抓头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的菊花开得正好,香味清淡,清风吹过,细碎的花瓣儿飘飞,孟妮儿和晓燕立在窗前,拿着竹篮儿把花瓣儿收集到一声儿,这些花都是小茹精选出来的,全可入药,处理之后,无论是泡饮,还是煮粥,味道俱佳。
晓燕亲自动手,选用了烘干的菊花、金银花和茉莉花,泡了三坏‘三花茶’,奉到桌前,小茹喝了一口,点点头 ,这会儿的确需要喝一杯三花茶,以达到凝视静思的效果,冲着自家丫鬟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可比不上她,小茹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越来越舍不得把这丫头给嫁出去了。
楼易吧了口气,先把丁峰不久前刚刚传来的一封长信送到小茹眼前,本来丁峰是想回来之后,再面陈详情,却不曾想,刑部那边忽然出了个大案子,他接到旨意,一时不得回京,从上宁出来,就起来就要去一趟云南,不得已,只好把具体情况写成信件,送回来给老爷子和楼易看看了。
小茹中展开信,丁峰和楼易的字都写得很好,而且,别看两个人性格差别极大,可是字体却有相似之处,都比较擅长很正规的楷书,一手行楷,不像草书行书一般炫目张扬,却让人看得很舒服。据说当初楼易和丁峰两个人习字的时候,公孙止就发了话,其它的字体写得不好无所谓,不过,楷书一定要写好,写漂亮,以前俩人虽然很听师傅的话,却体会不到写好楷书的好消息,等开始当差,必须要写文书,写奏折之后,他们俩才发现,有一笔让人看着舒服的好字儿,那好处实在太大了。
记得年前的时候,六部同时上书,说的也都是衙门房舍破旧,十年未曾整修的问题,当今圣上就先批下吏部的刑部的款项请求,其它衙门又等了半年。
小茹把信件略略看了一遍,事情和她想象中的虽然不尽相同,可是,差别也不是很大……
楼易和小茹离开凤祥客栈之后,老板娘也跟着走人,客栈更是关了大门儿,不再做生意,只留下一个老眼昏花的看门人,还有老板娘的外甥女,也就是那个小厨娘。
丁峰也收拾行李,故意装作离去的样子,实际上,在外面打了个转悠,又偷偷摸摸跑了回来,就藏在客栈一楼的一间包间儿里面。
丁峰呆在客栈里的前三个夜晚,风平浪静,什么稀奇事儿都没有发生,每日虽然只能闷着,有些憋屈,可是,毕竟有一位体态婀娜迷人,身子骨玲珑小巧的厨娘时不时奉上美味的点心,好吃的饭菜,小日子过得那个舒服快活,平日里给楼易的日常通信,都秀着一股子悠然。
可是,第四天晚上,子夜时分,丁峰布置在客栈里的瓦罐啪啦作响,丁峰准备了这么多天,就等几天呢了,反应当然快得很,一出去,就发现后院里冒出来好几个可疑的身影,在院子里一闪而逝,等他把后院的大灯笼点起来,把夜空照耀得宛如白昼之后,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草丛里被丁峰设下的机关有被碰触的痕迹,绝对发现不了干什么。
小厨娘吓得不轻,老觉得这确实是鬼魅作祟,要不然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那人影闪得多快,要不是鬼,就这么个小院子,他们能藏到哪儿去?
丁峰可没管那么多,当即飞鸽传书,招呼就埋伏在不远处的上宁县衙的衙役们来帮忙,把整个凤祥客栈的后院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遍,本来那些衙役们搜索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却是丁峰心里有点儿谱儿,在一口长满青苔,废弃了好些年的枯井里面,找出一条新挖的地道来,幸好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貌似走得比较匆忙,尚来不及把地道给都堵上。
追踪起来到是不难,这帮人人数不算少,丁峰勘察了下,至少发现了6个人的足迹,五男一女,功夫都算不上多好,还有一个貌似受了伤。
既然被发现了,这帮人肯定跑不了,上宁地靠京城,县衙的捕快衙役们都是好手儿,还有许多以前做绿林买卖的江湖强人,对这类儿门道清楚得很,只一个上午,就把那帮人一锅端了,一共六个大人,还有个小孩子,带头的就是自称姓邱的那位老人,那个装女鬼的邱小芸,也在里面。
丁峰看见别人都不怎么惊奇,可是,这一行人里,有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孩子,到把他吓了一套路光,如果楼易和小茹此时在这里,马上就能发现,这个孩子就是当日他们在树林碰上的那个颐指气使,非常骄傲的孩子。
把人抓住了,丁峰简单审问了一下,结果,这帮人什么都不承认,连跑到凤祥客栈来装神弄鬼都不承认,更别说他们来这一手儿的原因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弄得丁峰也没辙,他们的罪名说起来其实并不算特别重,至少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名,大不了就是个私闯民宅……对了,还有个假扮官差,可是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上刑也不合适,而且,以丁峰的性格,也不会随随便便动用大刑。
再说,你说他们私闯民宅,可又没人脏并获,大晚上的,连丁峰都没看清脸,再说假扮官差,那些能作证的人都不在,老板老板娘也走远了,把他们叫回来也很需要时间,这案子还没真法审,可是,丁峰一看这帮人的家伙,就知道全是摸金一门的盗墓人,就算本事不高,可是他们专门盯着这一家客栈,又是弄鬼,又是夜探,要说没问题,谁相信啊!
他还来不及鼓捣清楚,旨意便下来了,要他六百里加急,赶去云南,连家都没时间回去,只能先把人送京城,交给老爷子处理吧,这么点儿事儿,衙门还是会给自家老爷子面子的。
小茹看完这信,抬起头笑道:“……小苏,如果方便的话,你就来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那些……同门,为什么盯上人家凤祥客栈了?”
现在那一帮装神弄鬼的贼人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当然没法子当面询问,小茹却是好奇心越来越旺盛,说什么也得弄个一清二楚才行。
这个叫小苏的年轻人,看样子对楼易非常信任,笑了笑,并不卖关子,开口道:“其实,他们只是执念信重而已,邱师伯干了一辈子盗墓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