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一起围观驯夫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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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抱了一床大被子不方便挤公交,张晨便索性打了辆出租车送我,反正也顺路。
到了小区门口,他下车帮我把东西拿出来,又细心放到我张开的臂间。
我无意瞥到地上的影子,只见两个高度落差完美的人,正面对面站着,男子的手拥着女子的双肩,下巴轻抵额头,距离是恰到好处的暧昧和心动。
张晨轻声催促:“快上去吧,好像要变天了。”
突起的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我忍住伸手为他理平的冲动:“你先上车,我看着你离开。”
他笑了笑,点头应了。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后,我一转身,就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怪蜀黍冲着我咧嘴直乐:“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挺不错的啊!”
这位貌似土匪的大叔是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平日我没少为刺激他那里的泡面产量做贡献,一来二去的,也算半个熟人了。
这问题勾起了我被拒的伤心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胡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就是在追你!”怪蜀黍大手一拍,下了定论:“大年初一在我这里买了那么多的烟花,偏偏要留到半夜十二点才来取,弄得我都没法关门睡觉。后来,我看他跑到楼下面放,就知道一定是在泡马子。不过没想到,那个马子原来就是你啊!”
马子马子,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洪兴古惑仔铜锣湾陈浩南咩?
我撇着嘴进了公寓楼,看着一蹦一蹦的电梯楼层显示数字发呆。
照这么说,我生日的那场烟花,并不是什么意思都没有的意思意思。张晨其实早就想到那天是我的生日。他来找我,也并不只是为了搭伙过年而已。会不会,是专程来跟我说那三声‘生日快乐’的?
电梯门打开,我没有动。再度关上时,我放下被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有些事情,还是弄弄明白的好。
听筒里传来张晨温润的嗓音:“小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喜欢我……”
故意拖长了音调,在心里盘算着,但凡他露出一点点否定或者迟疑的苗头,我就立马接上诸如‘的花草树木衣服鞋子’之类不着调的东西,权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玩笑一场罢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钟,我的心脏非常具有活力的跳了两下,随即,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是的。”
很轻,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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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恋爱进行时
我把被子放在马路边然后自己坐在被子上,整体造型应该类似于一个蹲在石头上四十五度角仰望香蕉树的大马猴,只不过我看到的是对面楼里一个穿着性感小内裤对着窗玻璃边打电话边扭腰摆臀锻炼身体的大好青年……
好像是要降温了,小风刮得嗖嗖的,我搓搓手跺跺脚站起来,看到对面停下一辆出租车,里面走出一个人,冲我挥了挥手。
大大小小的车来来往往,把那个人的身影弄得神出鬼没颇有几分蒙太奇制造出来的意境,让我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爱情故事片的女主,而且还是特文艺特小资特zhuangbility的哪种。
于是我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拍了拍被冻僵的脸,露出自认最纯真最可爱最萝莉腔调的笑容,看着在红灯停绿灯行的指示下,迈步向我走来的男人。
那身高那身材那身姿,那清俊的容颜那温润的气质那和煦的笑容,果然不愧是我垂涎已久的极品,攻受皆宜可攻可受……
噗……
正被跑偏了的念头雷得外焦里嫩,张晨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习惯性的先推了推眼镜,然后皱了一下眉:“不是让你在楼道里等我的么?”
我保持着脸上的笑,用嗲嗲的声音回答:“人家等不及要见到你嘛~”
张晨愣了愣:“生病了?”
我也愣了愣:“没啊……”
“那怎么不仅面部神经失调,连嗓子也坏掉了?”
“……你也太不懂得欣赏了吧?!”
张晨朗笑,拉着我的手走到旁边一处避风的地方,动作很自然。
站定后,又将我的另一只手握住,轻声问:“觉得暖一点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给吹得,我的各项灵敏指数都貌似有些偏低,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拉拉小手这件在男女关系的初期奸*情发展过程中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已经成了过去完成时了……
也许我的沉默不语被张晨理解成了否定的答案,于是他放开我的手,解开大衣的扣子,将我包了进去,拥入怀中:“现在,暖和了没有?”
我如同棍子一样全身僵直,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前,呼吸不畅的鼻子里是毛衣特有的味道以及一股浅浅的香气,不是沐浴露更不是香水,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男性荷尔蒙?传说中的男人香?香妃来,让本女王好好爱爱乃……
林磊因为有的时候会抽烟,所以身上一直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儿。每当他像这样裹住我的时候,我都会使劲的嗅几下,然后嫌弃他:“臭死了臭死了,果然是臭男人!”其实,那个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我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新鲜的口气顺便将脑袋里出现的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通通扼杀,然后看着眼前的笑颜问:“又拉又抱的,你下一步想干什么?”
张晨微微偏头,貌似仔细想了想,随即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我有些晕,大概是因为呼吸又不大顺畅的缘故,只不过,这次没办法用嘴巴解决了,因为此路不通。
张晨的唇很柔软,略微有些干燥,触碰时,带着极轻微的刺感,能一路痒到人心里去。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温柔而内敛,只轻轻的在表面摩挲而没有进一步的深入。用比蜻蜓点水稍慢一点点的速度,宣告了本次亲亲小嘴的胜利结束。
这让我没有机会拒绝,当然,关键我也不想拒绝……
便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我还抽空思考了一个问题,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好像是我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说:是的。
我说:不是吧?
他说:在楼道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现在相信,我的确是喜欢你了吗?”
因为共享了一件衣服,所以此时此刻我与张晨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几乎只能看到彼此呼出的白雾,他的话语里带着惯有的笑意,我可以想象出他镜片后弯弯的眼角。
我垂涎的男人终于也垂涎了我,这是怎样圆满而幸福的人生啊!
不过等一下……
我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半身向后仰了仰,终于能够清楚看到他垂首浅笑的模样:“你喜欢我,可是不代表我也一定喜欢你啊!你这么做,等同于强拉强抱强吻,是要坐牢的!”
他很配合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继而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刚刚一紧张忘记了。现在补上,请问小窦,我可以拉你的手,可以抱你,可以吻你吗?”
我大度地点点头:“看在你是因为紧张才犯错的份儿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这一回好了。本人正式赋予你进行以上三种行为的权力,请不要大意地尽量使用吧!”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我贼溜溜说了句:“因为,我也喜欢你。”
他的笑意更深:“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
我顿时觉得这个问题严重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让姐长期以来全力维持的傲娇和矜持情何以堪?!
于是我不依不饶的继续刨根究底:“有多早?”
“在你送给我那个零食罐的时候。”
“……怎么发现的?”
“巧得很,我也看过《妙手仁心》,对那个女医生表达爱意的方法印象深刻。”
擦!TVB电视剧的影响力用不用这么大啊?!金牌编剧们,你们可以死而瞑目了……
我强忍泪水:“既然早就看穿了我的那点龌龊心思,你干嘛还一直装糊涂?”
“因为我觉得逗你的时候挺有趣的。”
逗你妹!有趣你大爷!
我恼羞成怒正想发飙,却听张晨又轻轻说了句:“因为,我们都需要时间。”
是啊,时间。
我需要时间来忘记林磊,他也需要时间走出女友在结婚前夕离开的伤痛。如今,纠缠我的噩梦终将不再,那么他呢?还会不会在突然听到别人手机响起的那首铃声时,失魂落魄?
不过这个问题,我没有问。
那个糖果罐虽然是我送的,但保持其永远不会空的魔法却是他做到的。或许,一次次填满罐子的时候,也在一点点与曾经告别。
有些事,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小块空间是留给自己的,那里装载的记忆无论是高兴还是痛苦都不适合与别人分享,不管那个人是谁。
我放松了僵直的身体,搂住张晨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从确立恋爱关系到牵手拥抱接吻,咱们只用了三分钟,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他背靠着墙拥住我,埋首于我的发间闷笑:“你说呢?”
“这种事情,我一个天真纯洁的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没关系,反正你向来说得少做得多。”
“明年的年终评语上你千万记得要把这条写上去,我的薪水一定至少能涨百分之五十。”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力争做到精尽人亡,噢不,让你精尽人亡!”
张晨用下巴磕了一下我的脑门,笑个不停:“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施展着由内而外独具一格的猥琐魅力,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媚眼:“好吧,你回去要好好养精蓄锐以便再战江湖!”
他笑着将扶住我的肩头将我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轻轻一推:“拿着被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就两步路,还是我送你上车吧!”我边说边扬手拦了一部出租:“我喜欢看着你离开。”
他无奈:“你的喜好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可不是,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腹黑的闷骚派呢?”
他无语,只好又用下巴磕了我一下,聊作反击。
出租车马达轰鸣绝尘而去,我站在路口摸着脑门傻笑不已。转身时,恰好看到对面楼里的那个内裤男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像个忍者神龟一样趴在窗户上冲我龇牙咧嘴做鬼脸,我于是很有礼貌地对他挥了挥手,满意地看到他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扭曲的脸。
丫以为在看别人的好戏,殊不知自己才是台上的戏子,可惜只露了两点……
我一边嗟叹一边如踩云端般轻飘飘晃悠回家,屋里很安静,让几乎已经开始习惯有个忽大忽小的老虎没事就发脾气闹别扭的我,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桌上的包子一个不剩,原本还有些担心苍梧吐血之后,会不会又像上次跑去仙界取露水那样弄得一睡不醒精神萎靡,现在看来,他的胃口相当不错。
于是我的心情再度恢复了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哼着小曲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在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很舒服让我很安心。
可是当我抬头时,却看到两张脸孔交替出现,一会儿是林磊,一会儿是张晨,偶尔还会重合,组成四只眼睛两个鼻子两张嘴的异形。效果相当之恐怖极其之吓人,我毛骨悚然拔腿就跑,没跑多远,便看到一颗光华流转的珠子悬在面前,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接,然而在碰到的一霎那,骤然碎裂,化为齑粉。
耳边忽然传来苍梧冷冷的声音:“倘若眷恋人世间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