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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上-第3部分

小说: 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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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哑声。
  来人脚步很轻,好似生怕吵醒了她。
  那是个青巾裹头的女子,发丝浓密,身段窈窕。
  她关上门,转过身来,赫然对上木兰明亮的双眸,微愣,旋即喜上颜色,“木兰!”小碎步快走过来,将手中盛着米粥的托盘放在床侧,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好妹妹,你快把爹娘给急死了!”
  木兰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
  这女子未进门前,她在心底还有一丝希望。而今……她真成为了“花木兰”呵!
  那女子见她呆愣愣地不说话,以其大病初愈,也不以为意,只替妹妹掖掖被角。“这粥还烫,你等一下,我去叫爹娘和小雄过来!”
  说罢对着她嫣然一笑,欣然而去。
  木兰怔怔地瞧着她的背影,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这种温暖……自母亲去世后已许久未有了。
  屋外很快想起了凌乱嘈杂的脚步声,木兰侧耳倾听着,一一分辨着所来的人数、年龄和身份。她很高兴自己受过苦训的所有本领没有丧失。
  “家人”一股脑儿地挤进这间小屋内,在她床前嘘寒温暖着,足见花家人亲情深厚。
  那上了年纪,两鬓斑白,右腿略有残疾的中年人是“父亲”,花弧。她几乎不费什么力就知道他是名退役军官,但仍列入编户,随时要因国家的需要上马征战。
  面目慈祥,身材微胖的妇人是“母亲”袁氏,此刻正用手绢拭着泪感谢上苍还小女儿回来。
  正值冲龄的梳髻小童是“弟弟”花雄,看上去憨态可掬,眼神里却透着种机灵劲儿。
  “来,张嘴!”坐在炕边喂她喝粥的,是美丽的“姐姐”花木莲,极为温柔娴淑。
  那粥熬得极融,散发着清甜的米香。
  木兰不由得张开口进食,一股暖流自口腔烘到胃里。
  她注意到小花雄咽了咽口水,赫然醒悟这米应是珍贵物事,便不肯再吃,摇手示意已经饱了,又招呼那小童过来。
  花雄先是欢呼雀跃,捧着粥碗又感到矛盾,实不忍抢她这个病人的特食,放下吧,肚里的馋虫又不答应。
  一家人都笑了,其乐融融的样子。
  木兰也笑了,略安心地微合上双眼。
  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尽管并不知道朝廷何时会来征兵。
  早点熟悉这个古代社会,总是好的吧?她想。当然……如果历史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发展,或者离事情的发生还早,那么,她倒是很愿意在这个宁静纯朴的小乡村里待下去的。

  (五)

  木兰第一次揽镜自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铜镜晕黄模糊,但看得出那还是她二十多年来所熟悉的自身样貌。
  难道不是灵魂穿越时空,连带本尊真身吗?她想。
  那么她就应当像个天外来客般出现在村子里,不应与人熟识。
  偏偏醒来又被当成是“木兰”。看花家人的反应也好似“木兰”一直生活在这个时空,只前些天出了场意外,倒不曾离开过村子。
  攥着木梳,她低头陷入了沉思。
  许多地方都相互矛盾。
  比如这手中的发,竟长可及腰,黑亮润泽,绝不是她惯常的短发。应当是属于古代“木兰”的。
  可手腕及腿部的伤疤又是她在军队训练时落下的旧痕,分毫不差。
  她……到底是谁?
  除了精神仍是完整的她自己,体貌竟兼具两个木兰的特征。
  “木兰!”花木莲进来,正看到她抚着腕上的伤痕发愣。
  她微微一笑,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木梳,慢慢替她拢着光可鉴人的长发,“妹妹,看你这一头秀发,多美!”
  她边替她梳头边殷殷细语,劝说妹妹不要再像个男孩子般舞刀弄剑,早些找个好人家嫁了。“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妹妹,看你这一身雪白的好皮子,偏要在那毒日头下晒黑吹糙,还弄到这处处疤痕,没的辱没了老天赐予的一副好样貌。”
  木兰笑了,知道这位“大姐”因关爱小妹缪赞她了。
  镜中女子两道英气十足的浓眉,斜飞入鬓,凤眼修长,鼻梁挺直,薄唇也颇有棱角,是现代社会颇为流行的偏中性样貌,在古代社会里却缺乏如花木莲般的女性美,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好样貌”。
  “改天呀,我到神婆那里求点药粉,敷在伤疤上,据说能使疤痕慢慢变淡。”花木莲继又絮絮道。
  木兰浅笑辄止,伤疤……原来这伤疤“木兰” 也有?
  “大姐,我这道疤……怎么来的?”
  花木莲微怔,凝神望着她,忽又想起这位“妹妹”前些天落水被河中大石撞到额角,醒来后脑子便有些不大清楚,便叹口气道,“还不是去年你跟村头傅寡妇的儿子跑去山里打野物,不小心遇上头黑熊,只一掌便将傅小子掀了个跟头……情势紧急时,你为了拔下那只被他误射在树上的双头羽箭,不小心将手腕弄伤的。”
  木兰听得心驰神往,进山,打熊,原始弩箭……这个“木兰”,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子,让她深深佩服。
  “后来呢?还有那个傅兄弟怎么样了?”她极想知晓后文。
  花木莲奇怪地望了她一眼,“都是听你回来讲的呢,这时反倒……”她忽然停住,笑笑,“但不管怎样,就知道你惦念傅家那个小子。”她正色望着她,“木兰,你忘了?春天里傅寡妇的夫家人寻来,说是要让傅小子认祖归宗,带了她们母子走啦。”
  “噢,原来是这样。”木兰说,倒也不觉如何遗憾。
  花木莲一直在认真观察她的神情,见她淡淡的神色反倒松口气,“这样就好,就好……唉!”最后却又叹口气,便在满脸的欣慰中添上抹惋惜,让人有些摸不出头脑。
  “对了,大姐,还记得那天我是怎么落水的吗?”她借机询问。
  “不知道,”花木莲摇着头,“小雄发现你的时候,你自己已挣扎着爬上了岸,具体经过却没人看到……”
  “大姐,娘要你过去帮忙蒸麦饼呢!”花雄蹦蹦跳跳地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嗯。”花木莲点头,又抚着小弟的长命小辩,“你在这儿好好陪二姐,可不许调皮!”这才起身离去。
  木兰和花雄目送着她离去,才刚看不到最后一片飘动的裙裾,花雄便转过头来对着她乐,凑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木兰一凛,望着小儿晶亮的眼珠,竟不知说什么好。
  花雄说完,马上转身在箱笼后翻找着,不一会儿拎出个野战背包来,献宝似地拿到她面前。
  木兰心情激动地接过,这个体积不小的背包她太熟悉不过,几乎每次执行任务她都带着它,最后这一次也不例外。
  “二姐,这是什么?”花雄指着某处问她。
  那背带上绣着两个黑色字母M。L,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名字,一阵熟悉与心酸。
  深呼吸一口,她将脸转向花雄,“小弟,帮二姐个忙好不好?”她看出他对这个“二姐”有着深深的崇拜,而且恐怕比花木莲更为了解“她”,不然不会帮她把背包藏起来不让大家知道。
  “好!”答得清爽又干脆。
  木兰笑了,指指门口。花雄会意地跑到门外守着。
  待门关上,她侧耳倾听了会儿后,才开始打开背包的暗锁检查其中物品。
  乌丝索,电流弹,感应器,小型光波枪等等一应俱全,还带了小巧的钢弩箭,万能军刀和流星镖等冷兵器以备能源不足时使用。侧兜中她还欣喜地发现了改变肌肤颜色的大罐蜜粉,以及各种浓缩解毒药与必备药品。
  还好,背包有防火防水防震功能,没在爆炸、穿越时空的挤压与河水的浸泡下毁掉,木兰暗自庆幸。
  旋即她再度陷入了沉思。
  背包的出现证明它确实随她回到了这个古代世界。
  而古代的木兰却也在同一条河中遇溺。据花家人讲,“木兰”很擅游水,七岁开始便整日泡在河水中……怎么会遇溺呢?
  那伤痕……她有“她”也有。
  她获救了,那“她”呢?
  或者说,“她”与她同时获救,却合二为一?
  她想不通了,真的想不通。
  难道真像某个科学家所说,按照粒子在光束里的运动推断,同时存在着几维空间。一个粒子的振动,投射出无数个影像,相似而又微有差异,在不同的波段里前后微异地共同存在着。
  门外花雄吹起了口哨声,木兰机警地将背包藏入床下。
  想不通,那就别想了吧。
  世上未知太多,连天赋异禀的科学家也不见得能全部了解,又何况她?
  既来之,则安之吧。

  (六)

  木兰很快找到自己在这个古代世界的定位。
  北地风光,无限辽阔。
  天地苍茫,放眼过去望不到边际。
  平原上草盛水美,牛羊成群。
  村边有蓊郁的小树林,潺潺溪水在林间流过,带来一片清凉与生机。
  小溪上游连着风河,河滩上大小的鹅卵石形状各异,大的被村妇们拿来洗凉衣服,小的则是顽童们的最爱,捡回家玩丢石子的游戏或作为弹弓的炮球。
  再远些,有好似水墨画勾勒渲染出的黛色山峦——大青山,和奔腾不息的华夏之源——黄河。
  丘花宋村位于河南地(非今日河南省),大概在黄河以北,阴山以南的位置。
  据史料记载,这时的鲜卑族拓跋部重新崛起,建立北魏,并将在未来的几十年征战中,结束“五胡十六国”的混乱年代,统一黄河流域。
  这是在木兰的记忆中,史学家们比较认可的一种关于“花木兰”出生年代的考证。
  她也旁敲侧击问过现在的“父亲”,证实了后人的推测。
  他是南迁后仍列入编户的鲜卑人;相当于后世的预备役民兵,随时要听从国家的召唤。
  北魏初期的征兵主要在鲜卑族内进行,并实行鹰扬府兵制度,就是父亲当兵,儿子继承,家族一脉世袭。
  汉兵虽也可入伍,但就像二战初期的黑人那样在军中打打杂,并不受到重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鲜卑汉化后,开始向全国招兵时才正式废除。那又是后话了。
  木兰回到的,正是北魏初期的太武帝时代。
  她问过今朝年号,“父亲”略奇怪地望了她一眼,“神麚(jia,一声)元年。”
  木兰颔首,低下头去暗暗掐指推算,太武帝拓跋焘起用神麚年号,正是公元前428年。
  很可惜,她的记忆库中并没有“花木兰”何时从军的具体年代,未来如何……也就不得而知。
  大姐花木莲见木兰日日好转,欣慰之余便要回自己的家去。
  虽只相处数周,木兰却真有些舍不得这个美丽温柔的“大姐”,临行前拉着她的柔荑不放,少有的小女儿情态令得父母极为欣慰,以为小女儿厉劫后终于知道收敛心性。
  花木莲也是眼圈发红,对家人恋恋不舍。
  她的丈夫穆扬是条粗爽汉子,对娇妻却极为呵护,由得她与家人一一话别,直从太阳高照磨蹭到日已西斜,始终没说一个“不”字。
  夫妻俩最终还是上路了,高大的穆扬牵着那头花辔绣花搭子的黑色小毛驴,花木莲身子向后坐在上面,边用手绢拭着眼泪边在空中向他们召着手,似在说,“下次归宁,却也不远,不远……”
  小花雄摇着头,对木兰挤着眼睛,“二姐,你可别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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