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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我回古代做弃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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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筠刚想开口叫他进屋不要再看,突然一个物件从火团中扔出来,在她面前划过,重重落在她脚边,木筠拾起一看,竟然是她的黄木密齿梳,上次狗毛事件后,她赌气再也没用过,也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怎么会……
  
  抬起头,远远的,两个蠕动着的矮小怪物瞪着没有眼睑的大眼,静静的看着她。
  是……小红小绿……
  
  “在学堂时他们说,已经把梳子洗干净了,要亲自还你。”是鹤舞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
  木筠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终于也有些动摇:“他们……是人。”
  “人?你看他们像么?”曹适哼了声。
  “你来的时候不也见到了么?”鹤舞轻声道,“他们都怕你,却不敢反抗,因为你手中有武器……当他们被围困受欺辱,被逼急了也有血性的站起来……也许那些孩子此刻心智清明,只是控制不了身体的变化,也许,他们也备受煎熬……”
  
  曹适皱眉,打断他:“我不管他们受不受煎熬,但是此刻他们是妖,并且杀了我三十多个弟兄,难道我的弟兄就活该死么?”
  
  似乎是为了划分自己的不屑与鹤舞的犹豫,曹适厉声道:“来人!”立刻有一队黑衣人上前,曹适吩咐道:“浇油!”
  
  “别!!!”木筠大叫。
  
  “是!”
  木筠的呼喊毫无作用,立刻有一队士兵上前,将手中准备好的油桶猛得向前一送,油一桶一桶泼浇在怪物头上,他们叫得更加凄惨。曹适面无表情接过一火把,大步往前,用力一丢,立刻火光冲天,又尖又利的嘶喊声,刀刮玻璃般,响成一片。
  
  空气中漫起一股味道,浓厚的血腥味。
  怪物的身体遇火并未烧起来,却被熔化一般周身流血,血液冲破他们暴突的血管,血液和肉体的摩擦似乎让他们难受无比,尖叫着撕扯着不成形的皮肤,加速血液的流淌。
  仿佛打翻了巨大的容器,殷红的鲜血,在地上汩汩流淌,汇聚成片血色湖泊。
  曹适的手下齐声欢呼,毫不掩饰他们复仇的喜悦。
  木筠一阵眩晕,哀求的看着身边男人:“鹤舞?”
  鹤舞静静看她,突然一挥衣袖,木筠以为他要阻止,谁知他又放下手,仍静静看着她,仿佛刚才只是为了拂开面前的烟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火继续燃烧,变成妖异的蓝色,冷冷的色泽在他面上无规律的跳跃。
  血还在流淌,木筠看着面前那片被蓝火映成紫色的血泊,内心突然涌起一阵陌生骚动。
  
  “鹤舞……”她又开始难受了……原来,连妖怪的血也不能见么?
  “又开始了么?”
  “嗯……”心脏又不受控制了,额间开始溢汗。木筠有经验,这还是前兆,更难受的在后面,她拉起鹤舞的衣袖,“快走……”
  鹤舞说过,离开血就没事了,那让她离远一点吧,她真的不想再受那样的折磨。
  
  曹适背对着那团大火,并未看着焚烧怪物,他的注意力全在鹤舞和木筠身上,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有古怪,并不是私奔的怨侣那般简单。
  
  鹤舞站在原地,未动弹,并也不允许她离开,将她拉扯回身畔,将她固定在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她的身子很热,他不管,紧紧将她扣住。
  木筠抬头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他,鹤舞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上淡淡一片阴影,他迎着她惊诧的目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转回去,面对着已然发紫的浓稠血液。
  
  紧要牙关闭起眼睛,木筠企图隔绝一切。
  鹤舞明明背着她,却洞察她的心思,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睁开眼,看着。”
  耳畔是他的声音,那触觉来自他的嘴唇,可是他的嘴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凉?鹤舞的嘴唇明明炙热温情的,是他么?冰冷的……像……
  
  像一把剑。
  木筠猛然睁开眼睛,惊恐的转头,额心正贴上他的唇。是唇,他没有变成剑……这让她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还有了难得轻松的心情。
  鹤舞并未阻止她。
  “忍一忍……很快就会好了。”
  他在说话?说了些什么?木筠意识已经被热浪侵蚀,她什么都听不见。
  脖间一凉。
  
  曹适一直注视二人,静静的看,津津有味,像看一出异常精彩的戏。直到鹤舞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剑,而那把长剑横上他怀中女人的脖子……
  
  他的动作干脆而利落,曹适甚至来不及阻止。
  剑刃在她脖间留下一丝淡淡的红色,仿佛一根细线绕过她的颈间,和那串翠绿玉珠纠缠。
  刹那间,一抹醉人的嫣红。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风,掀起他们的长袖袍角,随着她的血花飘离。
  那是曹适见过最残酷美丽的风景。
  
  蓝色的火,绯红色的月,深紫色的血,嫣红的血,这些古怪的颜色沸腾,糅合,它们冷暖相间,吞噬了整个天地。
  
  —————和谐的分割线———————————————————…
  
  整个世界突然从眼前消失不见。
  明明睁着眼,却看不到,明明张开嘴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风在耳边呼啸,裹着她沉重的身体,急速下坠。
  
  直到她跌落一片新的领域,她被某种冰凉的液体紧紧包裹起来,是水么?好像不是,她还在顺畅的呼吸。风声很快从她耳边消失,一瞬间她陷入无边的宁静之中。
  
  她反应过来自己仍在缓缓下落,只是落进入了另一方天地。
  
  这里没有光,只有暗,漫无边际的黑暗。
  
  黑暗中很多感觉都是无用的,她的眼睛,耳朵,鼻子,喉舌,似乎统统被强制作废,大脑无法牵制神经她的身体作出反应,木筠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睁是闭,不知道此时自己有没有发出惊恐的悲吟,她甚至不能确定她的身体是否还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心跳带来的震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激重。
  
  她像一块无辜的石头,被毫无理由的丢进一潭深不可测的死水,游弋在死水的黑暗中,潭底就是她的目的地,她以下降的趋势,以忐忑的心情,以缓慢的速度,迎接着坠落的终点,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木筠懒得去想,而且……似乎连思维也渐渐模糊起来了。
  
  在深潭中沉没,坠落;
  她成了一块没有思想的石头,越来越接近潭底的哀愁……
  
  ——————————————————————————————————————
  
  腰酸……背痛。
  头疼……欲裂。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木筠分散的意识聚拢,紧接着毫无预兆的被人捉住肩膀来回摇晃,她几乎要散架。
  
  “我说你怎么还不起?都叫了你几遍了?有点儿自觉性没有?这么大人了你……赶快起来!”
  
  这人谁啊?说话劈里啪啦跟炸了似的……耳朵都快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懒觉可不是这么睡的啊,这都几点了?”
  
  这个声音……很耳熟……
  
  “贵姓……”
  
  那人明显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开口:“筠儿?还做梦哪?”
  
  “不知……妈呀疼!!!”脸上突然一阵剧痛,两只手指,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捏住了脸颊上的肉,并逐渐用力……
  
  “还不错,知道疼……”
  
  “做什么?”木筠气得一翻身坐起来,文绉绉指着面前人就要开骂,眼一睁,面对面前那个挑眉瞪眼的中年男子,傻了。
  
  “爸……”
  
  略显空旷的房间,桌椅板凳小柜子,两台电脑一张床,床上散乱放着几本小说,地上满是电线,书籍,餐桌上堆着几个快餐面盒子,这是……她的家。
  木筠赤着脚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彻底傻了眼了。
  
  “怎么了?”传说中的英俊熟男沐剑屏见女儿一下床就一脸痴相,不悦问道,“发什么愣?”
  “……没什么。”
  “没什么就快点儿!再磨蹭还不知得到几点。”把女儿推进浴室洗漱,沐剑屏感叹,这孩子,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儿呢,白白放过一个好男人也就罢了,这会儿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还得他来监督,也不知像谁。
  
  木筠懵懵的对着镜子,昨晚她做了个长长的梦,异常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除了结尾有些模糊……刚看到镜子的那一瞬间她还当是檀夏站在她面前,差点叫出来。
  “……”
  看着还真不习惯,木筠皱着眉头,怎么这张脸长在梦里那丫头脑袋上就那么风情万种呢?搁她这儿就没那个味儿。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下巴,这脖子,这珠链……
  
  珠链……
  
  “今天去买书,看到珠链还在,顺便买下了。”
  
  手摩挲着每一颗珠子,感受珠圆玉润的触感。
  那不是梦,眼前仿佛站着那个略带赧然的男子,是她的丈夫……耳边还回响着他好听的声音,然而他却不在……脸上突然一片湿凉。
  
  门被砸得邦邦响,门外传来沐剑屏怒吼:“都一点了,你磨蹭什么哪?!”
  
  热闹的大街,人群熙熙攘攘。
  木筠坐在咖啡屋靠窗的位置,看着往来人群。
  恍如隔世。
  
  今天是公元2007年2月14日,情人节。
  距离她到大盛朝,只过了一夜。
  下午一点四十分,她在老爸的威逼下,出现在这家咖啡馆,据老爸说,他托了个朋友,替她找了份杂志社的工作,那朋友说要先见见她。虽然很不情愿放弃目前懒散的生活,她还是叹了口气出门。
  
  两点,“朋友”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欣长高挑的身材,没有系领带,白色衬衫没有规矩的全扣上,露出一点肌肤,跟那身黑色西装十分相配。
  木筠倒吸一口凉气,抓起皮包就要走。
  
  “难得见面,坐一会儿都不行?”对方见她反应激烈,淡淡问道。
  “我没空。”
  “我有句话对你说,听完你再走。”对方坚持。
  
  木筠看着端木子清那张恳切的面孔,坐了下来。
  
  “剑屏叔约我出来聊聊,我不知道来的是你。”
  ……她就知道,会干这事的,除了老爸没有别人。不过若是他知道女儿跟端木子清分手的原因,会不会连电话也不打,直接冲出来砍人呢?
  
  “我也不知道是你……我爸这人就这么无聊,你别介意,我先走了。”
  “等等。”子清见她起身,又唤住她,无奈道,“就十分钟,可以吗?”
  他的语气实在让人不忍心说不,但是木筠又无法不对这张酷似三王爷的脸产生心理阴影,于是别过脸去。
  “你说。”
  “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谈谈。”
  “嗯。”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的态度太过分,对不起。”
  
  “……”木筠突然觉得很好笑,于是她笑起来。
  
  这句对不起她等了两年。为了等他温柔的内疚,为了等他细心的安慰,她甚至不介意把这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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