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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我回古代做弃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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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里根本是异次元不在历史范围内,但是世事无绝对,我都能到这儿了,这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都能接受——是你让我来的吗?来做什么?总要给点提示,不要让我一惊一乍,一会儿被人上,一会儿发现‘自己’是个杀人犯……”
  
  木筠对着镜中人,伸手拂面,额头,眉骨,眼角,鼻梁,唇瓣,右赫理海珠的五官在手下柔和凸起,她闭起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没走,你还在这身子里,你应该出来跟我说话……告诉我……对吧?”
  
  怅然睁眸,对上镜中人的淡淡笑颜,木筠轻声道:“你倒是笑得开心……我……”蓦然住声,木筠惊愕的捂住嘴。
  
  镜中的海珠没有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仍是淡淡的笑,她解开盘头,拿起梳子,一下一下仔细的梳理长发,木梳摩擦柔发,发出细碎声响。
  
  黑夜,静谧,微灯,古镜,白衣,梳头女人……一切恐怖元素都集中在一起……木筠不由背后一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手脚都软了,想叫小套阁里睡着的苏珍,不料喉头像被扼住似的紧,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女人放下梳子,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原来是要挪椅子起身,然后她一侧身,就这么离开“画面”,露出她身后的紫蓝色月洞门三面雕花床,隐约可见床边摆设,却不像是木筠住过的任何一间。
  
  正纳闷,灯似乎是被熄灭,只剩淡弱月光,隐约床上多了两条纠缠人影,看得出是三王爷和王妃,床帘帷幔一扫,盖住满床春色,只留轻喘娇吟——木筠心头最后一丝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头恼羞——右赫理海珠搞什么,叫我看A片吗?!虽然我跟你用同一个身子,你也不能这么把我当自己人——
  
  脸涨得通红,木筠眼神左躲又闪,不知道该看哪,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喘息仍在继续,木筠又惊起来:恍然间,“画面”中又多了一条小小人影,僵直站在床前的阴影中,看不出高矮,身影走向床,而床内二人丝毫不知觉,帷幔被黑影大刺刺撩开,三王爷光着身子,面上情欲显露无遗,他抬眼而视,继而目瞪口呆,他开口惊叫:
  
  “檀夏……”
  
  檀夏?
  
  人影带着啜泣迅速转身,三王爷一愣,僵身下床,胡乱着衣,跟着追出去,脚步泄露了他的心神不宁。
  
  他追逐她而去,床上还留着一个人,他视而不见。
  
  木筠僵着身子,看着海珠裸身僵卧在锻秀床,一动不动,她看着她把头埋进枕头中,黑发散落肩上,不久传来她压抑的啜泣。
  
  她一直哭,轻轻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在哭着念诗,声音轻哑,泣不成声,肝肠寸断。
  
  木筠头脑轰得一下炸开——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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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色景又是一变,右赫理又回到镜中,这回她对镜而坐,只是发愣,好半天木筠才回过神,这次出现在镜中的是她自己。
  
  这就结束了。
  
  这算什么?
  
  女人跑了,男人追,这是“讨厌不要追人家嘛不行我要来了哟”的游戏吗?
  你追我我追你,高兴吧?快乐吧?幸福吧?可你们谁记得背后还有一个女人在哭?
  
  她知道这种难堪,她也曾从三王爷口中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妻子被他遗忘在身后,被另外一个女子彻底击败,他就这样追逐着檀夏离开——海珠无法反击,输得毫无尊严。
  
  木筠想起那些信笺,海珠为她爱的男人杀人,他却视她而不见,即使男女间最温情的时刻他都能丢下她离去——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留下这一笔一划?她固执的保留着能证明她为他付出的证据……是为了什么?
  
  也许她希望为他做更多更多,多到有一天,他真正说出不爱她的话,当她拿出为他付出的证明,可以让他有一丝丝的迟疑。
  
  右赫理海珠的心情,木筠本应该不得而知,然而她就是知道,她就是知道——有种感觉,缓缓的温柔的入侵她的身体,那是来自身体里残存着的海珠的意识。
  
  木筠有些怕,但是她感受不到丝毫恶意——所以她选择放松,感受两个灵魂的共振。
  
  她是一个爱得委屈的女子,海珠是一个爱得窝囊的女子。
  
  她为她不值得,气到想哭,又不哭出来,或者说,像是被制止一般,眼睛流不出泪水,似乎那股着海珠的残留的意识,在轻轻告诉她:
  
  不要哭。是我做了错事,错在太爱,错在离不开。
  
  她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听海珠的指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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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床第之欢被檀夏毫不客气的窥视,然后丈夫随着檀夏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没有阻拦,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她听从他,他要做什么她都无权阻拦。
  
  那日在书房门口,她无意间听到三王爷强要了檀夏的声音,檀夏挣扎痛哭,仍抵不过,第一次不得趣味,她大骂他,他不饶。
  
  说不上高兴,说不上不高兴,此刻她不想管,不想顾,已经麻木得不在乎。虽说檀夏是她养大,这两年已跟她丝毫不亲近,多是跟在三王爷身边——虽然她总说怕他板着脸,怕他会打她,仍是跟着。
  
  檀夏今年该有十四了罢?时间过得真快,初见她那年,自己也是十四,还是半大孩子,却担负了养育一个小娃的责任。而今年她近三十,已有了人老珠黄的疲态,看着檀夏一天天出落得美丽动人,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抚远大将军的夫人。
  
  这半年来,王爷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她早有心理准备,所谓养女终要变作姐妹,只是没想到这孩子性子那么倔强,死活不答应嫁给三王爷,反而和六皇子七皇子走得很近,三王爷带她进宫,娇纵活泼的她,让好几位适龄皇子都为她着了迷,皇上也十分喜欢她——话扯远了。
  
  她本以为这回檀夏一经人事,便该懂事些,没想到仍是小孩子样。每日跑跑跳跳,惹点小事,王爷总是顺着她的意思,小心呵护,不忍拒绝,然而她愈发的不依他,处处和他作对,他偏也就吃这一套,他为檀夏破了规矩,每日留宿在她院里。
  
  他看淡她这个正妃,她不计较,只要他高兴,她愿意大方的滕出一个位子给另一个女子。
  
  没有爱,右赫理海珠是如此聪慧的女人,这个道理,她从他眼眸中明白得更早更透彻。
  
  记着死人名字的纸条是写给他的,却留在她的箱子最底层。她写,却从未鼓起勇气给他看过。因为她知道,最后纸条仍会回到她手中,或者被撕碎,他只要结果,连看也不会看。
  
  死了吗?死了。两句话,只需两句话。他跟她两个人的对话往往如此。
  
  可她不愿只有两句话,她需要证明,独自,死死的,坚定的,固执的保留着能证明她为他付出的证据……她希望为他做更多更多,有一天,他真正说出不爱她的话,当她拿出为他付出的证明,可以让他有一丝迟疑。
  
  十四年的婚姻,她仍做不到让他“爱她”,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妻子”,如同“一个花瓶”,“一束鲜花”,她只是一个名词。
  
  父亲需要一位有潜力的皇子做女婿,而三王爷正巧需要一个出身高贵的妻子,没有爱,他们的结合是相互利用。
  
  小时候的她,乖巧机灵,太后喜欢她,执意和皇子皇女一同养在宫中,于是他和她,还有其他皇子皇女常常一起玩耍。爹爹说他温文尔雅又不缺野心,是皇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甚于太子。
  
  她不懂,她只是独独最喜欢他,因为他最高,也最好看,还总会拿些新鲜玩意儿给她看,第一朵牡丹,一只玉蝉褪下的壳,都是其他人没见过的,他会挠她痒痒惹她发笑,不像太子和大公主,说她是小屁孩,不愿陪她;也不像二皇子人总是玩着玩着就没了影,留她一个;四皇子五皇子和三公主喜欢在一起玩。
  
  只有他,而且他也说过最喜欢她,喜欢牵着她的小手一起疯跑。
  
  某年新年,太后逗她,要替她指婚,指着诸位位皇子世子问她喜欢哪一个,他不高兴撇着嘴不高兴,牵起她的手说,我要海珠,皇祖母只能把她指给我!
  
  我要海珠。
  
  她不懂什么是指婚,但是永远记得那句话,也傻傻的认定了,他要,自己就是他的。
  
  十岁那年,她被接出养进府内深闺,走得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他一直追逐着软轿,喊着她的名字,海珠,海珠。
  
  声声唤,从此在心底执迷流连。
  
  三年。她学琴棋书画,因为她听娘说,只有最好的女子才配得上皇子,不能风风闹闹,要有闺淑品性,于是她学着笑不露齿,学着说话得体,学着仪态万方。
  
  还有剑——这是连爹娘都不知晓的本领,三年前某个月黑风高夜,一个老太太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教了她三个月,莫名其妙又送给她一本剑谱,莫名其妙的消失,她莫名其妙跟着练这莫名其妙的剑法,莫名其妙的打败了莫名其妙回来考察她练得如何的老太太,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高手。
  
  再见他就是十三岁,她还在担心自己学得不够,已经成了他的妻。掀开盖头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是他愈接近成人的清瘦脸庞,他在喜娘的陪伴下,看着她,虽然嘴角挂着笑,却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他的眼神像在说,“原来你长这个样子。”然后离开。
  
  他完全认不出她。
  
  她不在乎,他是没认出她来呢!她想。
  然而当他忽略她的名字,淡淡的称她右赫理氏,她依稀有些明白,这个姓氏,似乎比她的名字更重要。
  
  一年后的初夜,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只是规矩的完成了他的义务。
  
  以后的人前有礼,人后无言,让她渐渐有了认知。
  
  他不是对她不好,他做得很好,皇上赏赐的金帛,他转赐给她,总有合她心意的东西送来,然而就是做得太好,太像符合对待一个正室的标准,在任何场合,那过于正式的态度和谦和的笑容,让她有些难堪,他的行为和他的眼神无法重叠,她看得出,他面对她的时候,永远是在笑——笑得多礼,笑沉不进眼底。
  
  然而她有信心让他爱,让他知道她不止是一个“正室”。
  
  她忍不住告诉他,那个连她爹娘都不知晓的本领——使剑。某个黎明她舞剑给他看,剑气在掌间荡成一股风,在朝晨霞光中如满庭光雨般洒落,舞得水袖在风中摆,舞得摇曳生姿——舞剑的她很美,师傅说过,她希望也可以从他口中听到赞美。
  她天真的以为这样可以讨他欢喜,可以让他明白,她不止是一个只会琴棋书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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