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回廊系列全集-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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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的卓姿姿多。姿姿现在明白自己恐怕要有麻烦,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
“喂,那边的士兵——”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喊了一声,向他们走来,“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一队的?”
姿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就知道夏无极这般招摇,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他是我这里的。”
此时一个细柔的声音传来,姿姿转头,却是上次来时见过的那个兵士。他眉眼细细,却不显严厉,反而和善得紧——这是客气的说法。用姿姿的心里话,就是这个人长的真……柔情。
这种长相的人,当什么兵啊。
“原来是言助军的手下,误会了。”
“哪里,你也是谨慎,这样很好。”
待那小队长走后,言助军看了夏无极一眼,便对姿姿道:“偷偷带人进来,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呢。”
夏无极立刻侧身□两人中间,“你是什么人?想怎么样?”
言助军立刻稍举两手表示无害,“别紧张,我只是也不赞同拿着泓帝当幌子,却只为自己谋利的做法而已。其实在你上次混进来时我就已经发觉你不是普通村姑,而且你总是装作好奇打听泓帝的事情,便能猜到你是来营救泓帝的。”
两人依然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不揭发他们已经是万幸,他们还能做什么?
——杀了他,跑?
夏无极冲姿姿使了个眼色,这个人的想法,真是简单直接得让人无奈。
她摇摇头,如果这个人要对付他们早就可以动手,而如果真的这么幸运可以在这里遇到一个不与他们为敌的人,那么探听小皇帝的信息不就方便得多吗。
姿姿不指望一个不明底细的人会这么好心的帮他们,只要他不是敌人就足够谢天谢地了。
见他们仍旧心存戒备,言助军四下瞧瞧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低了声音叹道:“我最初只是以为他们真的要光复朱南,扶泓帝回朝,这才被拉拢来。如今看来他们所作的事情与阎帝也没什么不同——不,比他还敢做不敢为,与其天下再动乱一回单只为继位人选就已经争得面红耳赤,还不如阎帝执政……只是我既已身在叛军,想洗清是不可能了。”他露出点遗憾的表情,颇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味道,转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打听你的任何事,免得你以为我居心不良。”
“那你可以告诉我们,泓帝现在在哪里?”
夏无极早就想问,连刀都按在手里准备抽出来,发觉他意图的姿姿微微黑线,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家,表这么蛮横吧……
于是她才先开口询问,言助却是有点为难,“上面防的严着呢,有关泓帝的消息都禁止往军营里流传——不过有心打听自然多少能听到些。若信得过,不如你们留在附近,或者时常过来,只要一有消息我会随时告诉你们。”
如今似乎除了相信他也别无他法,只是夏无极还有另一桩心事,“你知道除了小皇帝,他们还抓了什么人来吗?”
“你指的是——”
“一个老男人,跟小皇帝一起被抓的!”
“好像是有个男人……”言助摸着下巴回想着,“不过不算老啊,看样子也不怎么像俘虏,虽然是被软禁着,应该跟泓帝关在一起吧……”
夏无极这颗心总算稍稍落下,至少如今这两个人都还活着——到目前为止。
只是叛军中已经出现分歧,一旦有人掌握了大权自己称帝,那么小皇帝照样小命不保。倒是笑无情说的没错,不必太担心东篱,只要稍微知道他身份的人,自然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会想让他死。
姿姿与言助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拖着夏无极一道返回。
回到山寨之后她才知道丝丝竟已经见过了阎裳,于是才明白他们今天是有意支开她。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
姿姿不信,若只是单纯的见见还要支开她干嘛?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连话都没说一句我能做什么?”
逼问丝丝未过,姿姿起身就走,她就不信从周琅的嘴里也抠不出点什么。
哪知周琅竟也一个鼻孔出气,说的话如出一辙:“姐姐什么也没做啊。”眼见姿姿的眉头越来越往一块儿聚,他只得又道:“真的什么也没做,没跟阎裳说一句话,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姿姿只觉得头大,卓丝丝是成心想断她后路让她以后没办法面对阎裳吗?幸好她现在还在新月的身体里,幸好……
“那谁谁和谁!我的药做好了!赶紧换了身体放我回满地吧!”
“……”
这人要倒霉的时候,是不是喝凉水都塞牙?
卓姿姿想当鸵鸟,奈何满巫刚跑来一吆喝,笑无情和卓丝丝全知道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顶着一脑门的汗在笑无情似笑非笑的目光压力下,再一次喝下离魂汤。
卓丝丝与卓姿姿走入水池中,一回生二回熟,对她们已经没有什么稀奇。丝丝恶狠狠的指着满巫道:“如果你敢把我们送到侏罗纪还是白垩纪就让莲莲把你卖进小倌馆里天天被熊一样的男人折磨!”
满巫不知道什么叫小倌馆,不过他大概很清楚,如果这一次再出任何问题,那个挂着一脸妖异笑容的男人无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他是满巫,堂堂满地巫师,为什么在这里如此受人欺压。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驱动阵法,随着水波翻涌,卓丝丝与卓姿姿的灵魂再一次剥离,上升,身体却虚软沉入水中,不同于上一次分裂为两半般的混沌,姿姿的意识完全脱离了“新月”的身体,在恍惚中不断上升。像是一个梦,而她,在梦里看到素衣无华,却天生妩媚的男子跃进水中,从水里扶起她的身体。
可是,她的心很怕。
因为她身体下的水中有一个阴影,似乎没有任何人看到,那阴影迅速上浮,从阴影中露出一张脸——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牢牢抓住了她的身体,往水中拖去……
那只是梦,只是梦!
她不断告诉自己,可是她的灵魂也像是被抓住了一般,受到牵引被卷入了水中,越沉越深,只剩一滩死寂的黑暗。
“姿姿!姿姿!!”
“你这个无能巫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姿姿没醒?”
“先叫大夫来!”
姿姿远远的像是能够听到这些声音,又像只是窗外或者隔壁无关的喧嚣,她在黑暗中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一只手拉着她——那是抓住她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黑色的衣服像是融在了黑暗里一般,连黑衣包裹的身体也一并隐去,于是,便只剩下一只手。
“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她的问题,那个人转过头来。姿姿已经见过“她”的脸,便没有了惊讶。只是“她”脖子以下也隐在衣服中,融进黑暗里,看起来就像只有一颗头颅在半空。
转过来的人只是看了看她,没有回答,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如一滩死水,寂静无光,看了她片刻便又转回去,拉着她继续走着,越走越远……
恢复记忆1
卓姿姿一直没有醒过来。
丝丝在短暂的昏迷之后已经恢复,但无论是她,是大夫还是那个始作俑者的满巫,都没能让姿姿醒过来。
丝丝揪住满巫,“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啊,不会这样……”
“不会你让她醒过来!”
“做法时你们两个的魂魄都在结界中不可能离开,也没有任何外来的东西可能会打扰——除非是她自身的魔障!只有来自她心里的魔障才能把她的魂魄困住或者拉走——”
丝丝不客气的揪着他的衣领又拉了拉,“那你就把她拉回来。”
“但这个东西,其实是很复杂——”
“——想死吗你这个神棍。”丝丝已经面无表情,要让个把人生不如死其实她比笑无情更擅长。
“我我我想办法!可是要先让我知道她心里的魔障是什么——”
丝丝一愣,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姿姿,而此时床边看护着姿姿的周琅也正抬头看向这里,对视的那一眼间,他们似乎都知道彼此想到的是什么。
不,姿姿明明已经想开了——丝丝眼神里有着回避,但周琅却没有逃避,依然看着她——真的,想开了吗?现在并不是可以意气用事的时候,即使在周琅面前的姿姿没有显示出对阎裳有挣扎,他现在也该尝试一下任何的可能性。
卓丝丝有些感谢周琅,其实如果不必顾忌他,丝丝的确无论有用与否都会拉了阎裳来,她只是不希望周琅因此心存芥蒂。
但是周琅的反应,却豁达的在她的意料之外。
派了人去请阎裳,丝丝安慰周琅道:“别介意,阎裳于姿姿只不过是一段过去,甚至连记忆都没有,早就过去得不能再过去了。”尽管她根本不知道在淡然至此的周琅面前有没有安慰的必要。
周琅笑笑应道,“姐姐不必担心,我自然不会介意。因为我很清楚,姿姿没有爱过我,”他轻轻捋顺姿姿耳边的头发,“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缠着她罢了。”
丝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周琅的淡定和豁达在此时突然变得令人难过,但他依然淡然着义无反顾。丝丝把不准他现在的心情,一开始似乎的确是如此,连旁人也能看得出——但是现在……似乎已经不再是那样吧——虽然这一点依然把不准,但在她看来的确是那样。可是在这个当事人眼里,就只是一厢情愿吗。
她还是不要发表意见,静观事态好了。
阎裳在听到姿姿出事之后立刻便赶来,见到丝丝与周琅,他没有表露什么,只是稍稍流露出未能掩饰完全的焦急,“她怎么了?”
丝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问:“阎裳,你认为人心会有魔障吗?”
虽不解为何有此一问,阎裳仍是平静答道:“是人都会有魔障。”
“那么你认为姿姿的魔障是什么?”
阎裳微微蹙眉看着丝丝,这与姿姿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联吗?
丝丝依然什么也没有解释,“你和周琅照顾姿姿吧。”这三个人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得清。
丝丝转身出去,周琅已从床边站起来。虽然并没有多少诚心本觉得没有必要,但阎裳还是象征性问了一句:“我可以看看她吗。”说着来到床边——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看着她的睡脸。
想来其实时日并不久,却像过了半辈子。不过现在,他总算又能这样看着她。
“出了什么事吗?”现在他能问的人也只有周琅,虽然对这个男子全无好感,无法忘记之前见面时罗刹为他梳发的模样。但现在,他竟能够心平气和的与他交谈。
周琅摇头,“这件事恐怕只有姿姿和卓丝丝说得清楚。”虽然他只略知一二,仅仅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却不知其中缘由,但她们不想解释的他便没有追问。而姐妹交换身体这件事——恐怕不该对阎裳提起。
阎裳定定看着他,“你对她的事,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关心?”
周琅一笑,道:“我只是给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自由,和保有自己秘密的空间。”
阎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