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回廊系列全集-第2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家人家晦气滴在街中央碰头,一时热闹非凡乱成一团。
待两群人终于找到各自归属从街市上出来,迎亲和发丧的两队都变得衣冠不整歪七扭八,忿忿的赶着时间走了。
迎亲的队伍从西城门出去,还没等进下一个市镇,便有一群土匪打扮的人持刀拦下,轿夫不得不落轿,还不等保护新娘,轿帘却自己掀开,一个男子妩媚的从里面走出来,迎亲的队伍顿时傻眼。
如此花枝招展的一个男人当然就是周琅。他对土匪头子拱拱手,“多得帮忙,谢了。可以把新娘还给他们了。”
五花大绑的新娘被拉过来,惊魂未定,便被塞进了花轿。土匪挥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迎亲队伍胆颤心惊着,慌忙抬起花轿跑掉了。
土匪头子拉出一辆豪华的马车,“给,兄弟。”
“多谢,我们还得赶往东郊,得快着些。”
“好说,坐稳了!——驾!”
一群人背着大刀赶往东郊,那一家子发丧的还在撒纸钱哭丧,哭得正哀怨,眼见棺材就要下葬,突然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吓得抬棺材的人手一松,棺材摔到了地上。
闷闷的哼哼声从棺材里面传来,随即咚咚声便又响起。
哭声被吓得停止,丧主那个女子泪痕未干一脸惊恐,顿时尖叫道:“鬼!有鬼!夫君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怂恿我的,不要来找我——”
就在所有人诧异的盯住那个女子之时,大批人马赶到,二话不说开始掀棺材。一群人被他们的凶悍形象震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棺材被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陌生的女子——
“天啦!我差点被闷死在里面!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能拉我出来吗?”
周琅笑着,没打算告诉她她是被棺材拉出来的,而自己是坐花轿出来的。
“棺材安全些,不容易被发现。”
“厚,那好歹也挑个薄点的棺材,这口可够实诚的,我屁股都快跌掉了也没散架!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被埋了!”
他们的事既然已经完了当然得赶紧走人,土匪头子指挥人将真正的尸体放进棺材,订好。周琅对丧主款款一笑说声:“打扰了,你们请继续。”便扶着姿姿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
丧主家的女子这时候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去拉周琅——“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一旁的土匪圆目一瞪,伸手挥开了女子的手,护送二人上了马车缓缓驶去。
那女子一回头,其他人却都用异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你不是故意的,不要来找你是怎么回事,你该好好说清楚了——”
女子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周琅的马车已经行远,姿姿从车窗看着外面骑着马,个个凶悍的土匪,再看看车里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是你朋友?你怎么会连这种——的都认识?”
“只是过去帮过他们一点小忙,算不上太熟。”周琅说着还掀开车窗帘子对外面护送他们的土匪头子点头致谢。
姿姿笑,“看不出来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你没有发现的东西还多着呢,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慢慢了解。”周琅笑着懒懒的躺下,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垫,晃晃悠悠很是享受。姿姿“嘁”了他一声,脸上却也是笑着的。看来这一路跟着他,至少是不会吃什么苦喽?
姿姿深吸了一口气,原来阳光和自由的味道不是矫情,这真的让人很轻松。
她终于可以离开京城离开阎裳,心中隐隐的烦躁退散,却生出了些许伤感。倘若不是这样的相遇或重逢,倘若她没有忘记之前的十四年,她真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她知道的只是,阎裳给的一切,她并不想要。
无论过去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都只会做一个选择。
她是卓姿姿,可以是依附而生的蔓草,但不是谁的笼中鸟。
第三章 徜徉水越1
沧州水越的歌舞天下驰名,而这里具有“笙乐水乡”之名,出色的便不仅仅是歌舞,更有这里秀美的山川水色。
晴空万里水光粼粼,数条画舫泛舟湖上,上面传来的歌舞欢笑声是这里最为寻常的一道景色。而今日湖上最大的一艘却安安静静,不见抚琴歌唱的姑娘,只有一个正在打鱼的船夫和挽着袖子等鱼的浓妆女子。
“周琅!起来!喂你是猪啊还睡!?”
一桶湖水浇下来,周琅被噼啪乱跳的鱼惊起来,“什么事!?船沉了!?”
“把你沉下去啊!我们跑来这里钓鱼已经很奇怪了,你又光睡觉不钓鱼,只剩我跟船夫!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船夫私逃啊!”姿姿踢踢他,他们这艘船在湖上着实异类,她现在是有点相信这个人也许有那么点歪本事,只是如今他们也算钦犯,居然还敢这么张扬。
周琅坐起来,抖掉身上的鱼,捏着湿湿的衣服尽力远离身体,“可是我不喜欢捞鱼——真腥。”
“——是你带我来捞鱼的!”姿姿把捅里剩下的最后一条鱼也泼到他的身上。
“哎哎!不要溅到脸上!我的妆会花掉!”
姿姿翻了个白眼,为毛一个大男人要拿着妆容当命一样,不对,大男人化妆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很让人郁卒了。“你卖的胭脂不是号称遇水不会晕妆吗?我明明有看到你马车上捆了一包胭脂带出来的,怎么,怕水啊?残次产品?”
周琅撇撇嘴,有点支支吾吾,“也要看情况,被水泡了,再好的胭脂也总会花……”
姿姿不屑的嘁了他一个,“快换衣服,鱼都捞好了,我们准备烤鱼吃。”
周琅磨磨蹭蹭的走出船舱是鱼的香味已经飘散开来,他往甲板上一坐只等吃现成的。姿姿把鱼拿到一边儿,在他的盘子里只留一条最小的,“——不劳动者无食!”
周琅盯着那条两寸长的小鱼,他就是猫,这也吃不饱啊。
他哀怨的瞅了一眼姿姿手里的大鱼,在姿姿无视的目光里,突然伸手便去抢——
“喂喂你——别抢!再抢咬你了!”姿姿用力举高了鱼,奈何周琅个头比她高胳膊比她长,两人抓着穿鱼的竹签争抢不下。
船夫在湖上泛舟多年见多了游玩的少爷小姐,见过奔放的,倒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却也只是淡定的笑着把头转开专心划船。然而却听噗通一声,待他转回头来,两位雇主已经双双落水。
他忙招呼最近的画舫,帮他一起把人捞上来。
“两位没事吧?船上没有多余的衣服,这里有毯子两位先裹一下,免得风凉,伤了身子。”漂亮如娃娃一般小少年递了毯子过来,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姿姿和周朗此时已是狼狈不堪,身上花艳艳的衣服全湿透不说,头发散乱,滴着水黏在身上,连脸上的妆也花得一团糟乱。
真是怎么看都天生一对—— 一样的乌黑眼圈殷红大嘴。厚厚的粉糊成团,五颜六色都在上面洇染开来。画舫上的人转开头捂着嘴嗤嗤的偷笑,也亏得眼前这小少年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此时姿姿也顾不了那么多,忙谢了,接过来把毯子裹了个严实——毯子就只有这一张的,周琅打了个喷嚏,看看已经把自己裹起来的姿姿,便往毯子里面钻。
“你还跟我争!都怪你我们才会掉水里!喂!你往哪里靠!”
“你才是——早把鱼给我不就好了,现在难道还要看我冻死?你总不成这么年轻还没过门就想当望门寡?”
“我还没说要嫁你呢!嫁了都还能改嫁!”
周琅对姿姿的“不守妇道”严重不满,姿姿鸟他?
此时船主也露了面,一身单薄的青白衣衫,面色稍嫌苍白,却有着恬淡如云的笑容。
“二位现在这样看来也不便回你们的船上,就随我们的船一起上岸吧。不知二位何处落脚,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必了——阿嚏!”周琅这般死要形象的人,与人对话又怎么肯缩在毯子里,从毯子里出来翩翩往那里一站,便被冷风吹出个喷嚏。喷嚏打爽了,笑容一展,便又风度翩翩——顶着一张全都晕花了妆的脸,也亏他能翩翩的起来。“多谢相助,只是我们并无落脚之处,吃住都在船上,便不劳费心了。”
“住在船上?”方才那小少年开了口,“湖上风凉,你们又落了水,那不是要生病的!”
船主始终保持着那浅淡的笑容,比天高,比云淡,让人有些无法拒绝——“我是水越城秦楼楼主衣莫染,两位既然落脚之处未定,便请到秦楼暂歇,也好好好休息,免得着凉。”
秦楼乃是水越最富盛名的歌舞楼馆,而馆主衣莫染更是盛名在外。周琅倒没想到救了他们的刚好是这位颇有传奇色彩的衣馆主。不过他们说的倒是没错,这样回到船上,连洗个热水澡的地方都没有,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就叨扰了,先谢过衣馆主。”
为了躲避追捕,连日来的赶路几乎都是在船上,沿水路南下,连上岸补给都是雇了船工去做。姿姿已经很多天没有感受到不摇晃的地板和床了,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有人打开了门走进来,脚步不轻不重,酣睡中的姿姿全然不觉那人轻手轻脚的蹭上床,在姿姿外面躺下来,又挪挪蹭蹭的扯去了一角被子。
一觉酣然,姿姿醒来的时候因为再次陌生的环境而有些雾煞煞,然后转头,看到一张浓艳妖媚的脸。
青筋中……
一早起来的低血压实在让她不想大吼大叫。
拽过那条比她还白皙滑嫩的胳膊,姿姿张开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嗷嗷嗷嗷————”
院子里回荡着凄惨的叫声,门外迅速有脚步声跑近,有人拍打着房门,“姑娘,姑娘没事吧?”
姿姿皱着眉头不想说话,带着鄙视的目光冲床上的周琅抬抬下巴,周琅还抱着胳膊口年兮兮的装委屈,接收到她的目光也只能代答道:“没事!我踩自己脚了!”
“……”门外稍稍沉默,踩自己脚会叫这么惨吗?而且这声音是跟那姑娘同行的浓妆男吧?不是给他安排客房了,怎么睡这屋来了?
毕竟人家是客人,又是同行而来,他们不好多管闲事,“没事就好,公子,姑娘,早饭已经好了,若是起了,就一起来吃吧。”
“多谢!”
应付完门外的人,周琅继续歪在床上揉着胳膊上清晰的牙印,口年的看着姿姿。姿姿皱了皱眉,安静的早晨被打扰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十分郁卒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开口说话,可是眼前的人却连自动下床的意思都没有,她也只得环燥的说了句,“滚蛋。”
这句话真的在周琅的预料之外,他撑起身道:“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来干什么——或者干了什么——”
“——滚蛋。”姿姿不耐烦的重复,直接把周琅的话堵了回去。
天地良心,他一番苦心在这特殊时期的陌生环境下特地来保护姿姿以免有什么意外,他知道这种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至于他是不是有点什么其他心思那是另一回事——可是为毛这个女人连给个误会都没有,让他还怎么解释——为毛啊,为毛?
姿姿实在不想一句话重复第三遍,低血压像一块石头压在头顶,召唤着她回到枕头上去。于是她别开脸看也不看那个只穿一件单衣,露出滑嫩无毛的胸膛,一副美人春睡却偏偏顶着一脸大浓妆来破坏风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