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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无情最是多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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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吴诗身上的伤口大都已经开始愈合,因着刘太医的嘱咐,屋里放了三、四个暖炉,这初冬的寒冷才不至于伤了吴诗的身,让她更是畏寒。而这五日,弘昱握着她的手便再也没松开过。所以当吴诗有了些微动静后,他立刻便有了反应。
  吴诗这几日一直陷在深深的沉睡中,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处火海,全身疼得好像被撕裂成了无数块,只是自己却动弹不得,梦境从小时候一直慢慢的回放着,孤儿院的童年,比水还淡的平静生活,直到自己去了北京的香山,命运才开始有了改变。弘昱……那个拥有着少年般漂亮脸庞的男子,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住进她心里了。暖意一直从手心传递到心里,眼前渐渐有了亮光,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那疼让她不由自主的轻轻吟了一声。
  而这一声对弘昱来说便是天籁,让他一扫前几日的阴霾。他慢慢的伸手轻放在吴诗的额上,揉了揉她软软的额前碎发,动作温柔,目光更是深藏着一丝疼惜。
  吴诗感觉到那来自额间的温暖柔意,挣扎了好几下,终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弘昱柔若春水的眼眸,只是眼睛红红的,下巴更是长起了密密的青碴,看起来已有好几日没有打理过自己的样子。
  “弘昱……”吴诗这一声叫得极是微弱嘶哑,眼泪却早已不由自主的自眼眶滑落。关在地牢的那两日,每当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总是唤着他想着他,如今得偿所愿,却是恍若隔世。
  吱呀一声,湘儿端着刚熬的药推门而入,一见吴诗醒来,立刻将碗放在了桌上,跪在地上便哭了起来。“小姐,你吓死湘儿了。”
  吴诗此刻没有一点力气来安慰湘儿,她的身体还是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骨头关节处,如针刺般疼得她脸色更是苍白。
  弘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桌上将碗取了过来,将药吹凉了后一口口的喂给吴诗喝。吴诗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接受弘昱的照顾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以她乖乖的将比黑咖啡还要苦上无数倍的黑漆漆的药给喝完了,而且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等吴诗喝完了药,弘昱将碗放回了桌上,同时也有暗示赶湘儿走的意思。湘儿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犹豫了片刻终于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大声的说:“小姐,你劝劝四阿哥吧。”话音刚落,弘昱便要起身,只是那手却被吴诗轻轻抓着了。吴诗对弘昱极是吃力的摇了摇头,这才让他慢慢的坐回了床边。
  湘儿原本是吓了个半死,以为自己定要被弘昱甩出去的,没想到吴诗救了她,立刻将心里要说的那些话连珠炮般的说出了口:“小姐,你睡了五日,四阿哥就陪了你五日,不吃不睡。福晋很是担心,每日都派人来劝,但是谁也劝不动他离开一下,就怕小姐还没醒又倒下一个。”
  吴诗又惊又气,越听越是难受,弘昱那专注的看着她的模样让她更是心疼。“湘儿……去准备……”费了好大的力气,吴诗才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字,湘儿心领神会,立刻飞奔出了屋。
  吴诗见湘儿出了门,这才慢慢转头看向了弘昱,眼中是浓浓的责备也是深深的感动。
  弘昱轻轻的握着吴诗的手,慢慢的移至自己的心口,半响才轻声说:“你苦,同受;你痛,亦痛;若死,绝不独活。”
  “弘昱……”吴诗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以至于后面湘儿将饭菜端来,她看着弘昱一口口的将饭吃下,眼泪都一直挂在脸上。只是由于情绪起伏太多,不多时又昏睡了过去。
  却不想,是夜,吴诗便开始发烧,不断喃喃的叫着弘昱。弘昼怕吴诗再有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好和允禄交代,便三更半夜的派人将刘太医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所以刘太医是仪表也不及整理便匆匆提了药箱赶到了和亲王府。
  等替吴诗诊了脉后,刘太医才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喜色对弘昱说:“四阿哥,这位姑娘福大命大,如今发烧却非坏事。她体内的阴寒之气过重,若是能通过汗热排出体外,身子会恢复得更快。”说着,他转身对湘儿嘱咐道,“这几日若是姑娘醒了,便适量的喂些白粥,每天都要擦身,但是在伤口长好前最好还是让她这么躺着。”
  于是,吴诗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烧了好几天,烧退了,伤口也终于开始结疤了。期间满儿他们都趁着吴诗醒着,弘昱不会甩人的时候来探望过好几次,见她一日比一日有精神了,既是感谢老天保佑,又是欣慰吴诗福大命大。
  转眼间,吴诗已经在和亲王府静养了一个月,外伤内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寒气未除尽,以后会比常人更怕冷,到冬天也容易关节疼,所以屋里的暖炉一烧没了便添,从未断过,如此才算好了些。一个月过后,吴诗已然能坐起身来,与别人说话也有力气有精神多了,只是弘昱却如何也不准她下地,怕地气太寒对她身体不好。
  随后,吴诗渐渐发现,弘昱他虽然会说话,但是若是有旁人在场,他却是如何也不开口的,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偶尔说上两句。所以吴诗并没有把弘昱说话的事告诉任何人,她既不想让满儿她们伤心,也不想让弘昱为难。
  这日,满儿又带着双儿一同来看望吴诗。因弘昱霸着吴诗不让别人过于接近,所以满儿只得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尾,笑着看那两人越来越亲密,便想事不宜迟,就把心里想的都给说了:“诗诗,你听额娘说。我们大家在家里都商量过了,你阿玛也同意了,虽然你是汉人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弘昱喜欢,我们绑也得给绑来。”
  “额娘,你偏题了。”双儿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满儿面不改色的将话题及时拉了回来:“额娘的意思是,眼瞧着入冬之后也快到春节了,过了年弘昱也二十四岁了。等这个冬天你把身子养好了,明年开春就嫁进我们庄亲王府吧。”
  吴诗万万没有想到满儿与她说的竟是成亲这等大事,她偷偷的看了眼弘昱,却发现他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凝着自己,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如何。
  “福晋,此事可否再议?”被弘昱拉着的手紧了紧,吴诗又看了看弘昱,仍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弘昱的小小不满。
  “没得议,你乖乖的准备嫁人就行了。”满儿笑着又与吴诗说了两句,便极是识相的拉着双儿借故离开了。
  “弘昱,你生气了。”吴诗轻轻的摇了摇弘昱的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如今的她越来越能把握住弘昱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其中包含的情绪。
  “你,不想成亲。”弘昱紧抓着吴诗的手,声音低低的,也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不是这样的,吴诗无父无母,所以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家。但是我怕,我觉得这些都太美好了,所以不太真实。”吴诗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对弘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弘昱将手轻轻抚上吴诗瘦削的脸颊,专注的凝视着这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半响,才慢吞吞的说:“我给你家。”
  悸动让眼泪禁不住的要夺眶而出,这样的弘昱如何能让吴诗不动心,如何能让吴诗不爱着惦着。她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弘昱的娃娃脸上轻轻一点,很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弘昱,笑一笑。”

  雨过天晴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弘昱的娃娃脸上轻轻一点,很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弘昱,笑一笑。”
  弘昱立时便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吴诗会有此一说。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表情,所以让弘昱笑,可能比让他开口还难。
  吴诗见弘昱微怔,便将另外一只手从他的手中抽走,将手指按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人为的制造出了一个笑脸,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最终,吴诗放弃的将手放下,随即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若是你能笑着对我说,‘诗诗,嫁给我。’我们便成亲。”
  弘昱没有想到,吴诗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让他笑。随后的几日,弘昱每日都在吴诗睡着后偷偷练习着如何微笑。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仍是一张万年冰块脸,无喜无悲,心里愈是焦急愈是做不到。
  吴诗也隐隐察觉到了弘昱的不安,只是这回她却什么也没说,既不安慰也不妥协,更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立刻撤了这个条件,这怕是她对他唯一的坚持。
  而弘昱则瞒着吴诗,在某一晚趁着吴诗睡下后偷偷的去了顺天府,这是五什图欠他们的。既然允禄将所有的权限授予他,他便不会客气的。
  顺天府的府尹得知弘昱深夜前来,立刻便丢下怀中的温香软玉和暖暖的被窝,整装相迎。
  “四阿哥深夜来访,是否为了五什图一事?”府尹对弘昱也是略有所闻,不敢怠慢。
  弘昱慢条斯理的朝顺天府关押犯人的牢狱走去,完全不理会府尹。府尹见状也不敢吭声,立刻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守夜的狱卒见到他们的府尹大人带着个少年走了进来,立刻恭敬的行礼。
  “五什图关在哪一间,你带路。”府尹对自己的手下吩咐着,一路上鬼孤狼嚎大喊冤枉的有,痛骂官员和朝廷的有,哭泣声亦是络绎不绝。而这些对弘昱来说却是充耳未闻,不见怜悯同情,也不见嫌恶害怕,眼眸深得望不见底,表情更是看透万物后的淡定。让陪在身侧的府尹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从未见过在此景面前如此无反应的人,眼前的四阿哥比他的阿玛庄亲王更是冷酷无情千百倍,心思之深深不可测。
  而到了关押五什图的牢房,弘昱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慢条斯理的走至一边,沾在茶水在桌上写下了“凌迟 盐”三个字,这一下更是让府尹深刻的体会到了弘昱的恐怖之处。
  凌迟在所有死刑中可以算是最恐怖的一种刑罚,而弘昱的那一个盐字却是意指在割下每一片肉之后,都用盐涂抹伤口。府尹不寒而栗,此景怕是连他都看不得,只是既然当今的万岁爷下了旨,他只能照做。
  他立时便找了三个胆子最大的行刑狱卒,两人执行凌迟,一人则拿着一碗盐。等凌迟开始时,府尹作为主人,若是弘昱没走,他亦不能先行离开。只是,他从未听过如此凄惨的叫声,也从未听过有人开口的竟是渴望一死。而那个长着一张纯净少年脸的男子却平静的站在牢门口,看着那一刀刀的割下,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原先响彻整个牢狱的惨叫声一点点的弱了下来,满地鲜血。只是那些狱卒非专业的刽子手,也许是那些盐的作用,尚未到一百刀,五什图便在这半个时辰的痛苦煎熬中断了气。见狱卒汇报五什图已死后,弘昱便转身离开了,独留已然面如土色、站立不稳的府尹。
  随后此事被顺天府的府尹悄悄的压了下来,行刑的那三个狱卒亦被悄悄的解决了,对外只宣称五什图在牢中得了疫病而死。和亲王弘昼的嫡福晋本还想闹一闹的,如今人已去,尸骨也因疫病的缘故被就地焚毁,便只得作罢,虽是对吴诗和庄亲王府恨之入骨,却也只能咬碎银牙往肚里咽。
  而经过弘昱细心的陪伴,吴诗的身子已是好了大半,除了体虚,下地走路亦是没有问题。又是临近过年,京城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虽然下了好几场大雪,但是银装素裹中却是红红火火的一片,让所有的人都一扫先前的阴霾。满儿本着团圆的想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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