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最是多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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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儿心想,如果自己不放手,弘昱看来是舍不得砍了吴诗的手的,那就肯定是砍自己的手了,思及此,立刻便松了手,朝表无表情的弘昱大喊道:“弘昱,媳妇说了,她不要住王府,额娘想着也就不勉强人家。”
听到此话的吴诗顿时觉得奇怪,满儿的前后说辞怎地变得这么快。她不会知晓,满儿却是故意将此事告知弘昱,而以弘昱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变的性子,绝不会放吴诗走的。所以她越是说反话,效果却是越佳,如今的吴诗就算想走也是插翅难飞了。“玉桂,拨间离弘昱最近的院子给诗诗。”满儿说完便笑着离开,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允禄去。
“弘昱,住在这儿多有不便,我还是带着湘儿和比利一起住教堂吧。”吴诗心想,她一汉族未婚女子,平白无故在庄亲王府长住,就算府里的人不会说闲话,也终会对庄亲王府的名望造成影响。
弘昱一言不发的将吴诗带至王府西面的花园,沁心湖可以说是他在府中唯一常去的地方。吴诗见过苏州的各式园林,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湖,清澈的湖底隐隐游动着几尾肥硕的红鲤,还栽种着一大片的莲花,若是在夏日,红鲤配粉莲,堪比西湖美景。
弘昱将吴诗带至此,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家里人打扰到他们。他让吴诗坐在湖畔旁的亭台之中,自己则拿出了玉笛,如今这天籁般的笛曲多了几分温柔缠绵,就像细腻的少女心,轻轻的拨动着、流淌着,让吴诗就这般听痴了。这怕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听弘昱吹笛,许久许久,当弘昱一曲完毕回身之时,蓦地一愣,随即走至吴诗的面前,将她抱入怀中,低低的说:“莫哭。”
这是离开广州后,弘昱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吴诗听后立刻有些羞赧的抽了抽鼻子,浅笑道:“弘昱,你吹得真好听,我听着听着就哭了。”
此刻,在通向花园的长廊上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正是满儿和双儿。
“额娘,这真是四哥吗?”
“虽然他的确是从额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过额娘也不确定了。恩,只能说你四嫂魅力太大。”
“额娘,那今晚吃饭的时候还玩吗?”
“玩,当然玩!双儿,我们找弘明他们去,好好商量该怎么玩。”满儿坏坏一笑,一脸期待。而双儿更是坏心眼的想,要是弘昱当着她四嫂的面出糗,不知道会怎么恼羞成怒。
晚膳时分,袖水来通知吴诗说,请她一同去庄亲王允禄那里用晚膳,说是弘昱的兄弟姐妹皆会到场。吴诗一听,顿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窘迫。毕竟是这么大场面,饶是她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随着袖水来到允禄他们用膳的饭厅,颇大一个圆桌已经围坐了七个人了,除了弘昱,竟是都到了。满儿一见吴诗,立刻热情的朝她招了招手:“诗诗,你总算来了。行礼就免了,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老爷子庄亲王。弘昱的二哥二嫂弘曧和兰馨,三哥弘昶,双儿你已经见过了,还有府里最小的阿哥弘明。”
满儿虽说可免礼节,但吴诗还是不敢有所怠慢,连忙欠身一一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吉祥,见过二阿哥、夫人,三阿哥,五阿哥。”
众人早就听满儿说过此事,也早已将吴诗看成了自己的家人,都是笑容满面的与吴诗打了招呼,而弘明也朝满儿眨了眨眼睛后,端着一个尚且稚嫩的小脸笑着对吴诗说:“四嫂,坐弘明身边吧。”
吴诗一见,弘明指的是他与弘昶中间的那一个空位,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坐于他俩之间了。才刚坐定,从刚才起便一声不吭的允禄突然冷冷的发话道:“来历。”
允禄这一说话,原本和睦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满儿更是暗暗的踢了他一脚,随即笑着对显然没有听明白的吴诗委婉的解释道:“诗诗,我们老爷子就这德行,他就是想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其实已经把你当自己人看了。”
吴诗蓦地明白过来,若是好几年前说不定她会介怀,但是如今的她已经可以淡然对之了。“回王爷,民女是弃婴,从小都是一个人,也从未见过自己爹娘的长相。这名字亦是收养民女的叔父替民去取的。”吴诗的语气恁地是平淡无奇,好似在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不过满儿他们听后却对她更是心疼喜爱了。
弘昶很聪明的打了岔,将话题转到了其他的方面。聊久了,吴诗也渐渐与允禄一家子熟了起来,只等着弘昱来,便可开饭。
又过了一会儿,弘昱总算是慢条斯理的步入了饭厅,而空位也只有在弘明的另一侧还有个。待弘昱慢吞吞的坐下后,便呈现了弘昶和弘明围着吴诗,而吴诗和弘昱之间隔着弘明这一奇特的景象。
满儿笑了笑,催促着允禄第一个动筷,众人见允禄吃了,这才拿起了筷子欢快的吃了起来。
只见弘昱慢慢的举起筷子夹了一块很嫩的鱼肉,又慢慢的朝吴诗碗中伸去,只是那手才偏了一点点,弘昶立刻殷勤的夹了块同样的鱼肉迅速的放至吴诗的碗中,又体贴的说了句:“四弟媳,这块肉好,没有刺。”
而与此同时,弘明也笑着端起了碗说:“四哥,你对弘明真好,这还是第一次夹菜给我呢。”原来弘昱要想夹菜给吴诗就必须先经过弘明,弘明已经将碗举起来了,那伸到一半的手自然不能再缩回去,那块鱼肉便不情不愿的掉入了弘明的碗中。
随即,弘昱又慢吞吞的夹起了一只鸡腿,这手也不过刚刚偏了偏,弘昶立刻将另外一只鸡腿奉献到了吴诗的碗里,还极是客气的说:“四弟媳,看你这么瘦,该多吃点肉才行。”
而弘昱的那只鸡腿也再次不情不愿的落入了弘明的碗中,其余的人早已是笑得顾不得吃饭了,吴诗却有些不明所以。就在此时,弘昱慢吞吞的放下了筷子,那啪的一声让弘明和弘昶同时抖了抖。弘昱慢慢的拿过弘明的碗和他手中的筷子,弘明心知不妙,刚想撒腿逃跑,人已经被揪住了。
弘昱慢吞吞的将碗中的鱼肉、白饭和鸡腿一股脑的塞进了弘明那张哇哇大叫的嘴里。弘明被噎得差点气喘不过来,刚想吐,却见弘昱手一翻,弘昶的碗也被他拿在了手里,将碗里的东西通通都塞进了弘明的嘴里。
“弘昱,别……”吴诗不知,弘明和弘昶从刚刚开始就是为了捉弄弘昱而联手的,此刻她反而有些同情被弘昱折腾的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的弘明,便轻轻的拉了拉弘昱的衣袖,想要阻止。
弘昱一脚将弘明踢出了饭厅,随即拉着吴诗让她坐在了原本弘明的位子上,如此吴诗便与弘昶也隔开了一个位子。做完这一切后,弘昱一脸平静的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其他人皆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一顿饭,吴诗虽然吃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众人倒是饱足了眼福,只可怜被当作炮灰的两人,一个看到饭便想吐,一个则是没饭吃而要饿肚子。
大意被劫
翌日清早,就在湘儿去厨房为吴诗打点早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以一身漂亮的轻功悄悄的溜进了庄亲王府,直奔吴诗的屋子而去。
当吴诗正打算在湘儿离开的空闲时间内读会书的,没想到自己的房里会突然闯入一个面容俊俏的蓝衣男子。
“公子是?”吴诗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淡淡问道。
玉弘明很是佩服吴诗的镇定,若是寻常女子,此刻定要大声呼救的。“在下玉弘明,与阿哥他们亦有表亲的关系,此次唐突前来,实是有事要找姑娘。”
“找我?”
“正是。”
“那不知玉公子何事要找小女子呢,若是小女子没有记错,我们不曾见过面吧。”
“姑娘所言不错,但是在下却是受人所托,想找姑娘前往一叙。”
“公子特选了清晨前来,又不见他人,想必是不想惊动王府之人。而小女子若是不肯,怕是公子也不会善罢甘休。也好,若是公子能保证将小女子安然送回,我去见一见也无妨。”
玉弘明开始有些了解为何弘昱会喜欢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了,看似普通,见识却非寻常女子可比。“自然,在下以人格担保姑娘的安全。”
吴诗微微叹了口气,她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要急着见她,但是在京城她一年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只呆了三四天而已,大致她也能猜到是谁了。
离开王府的时候,玉弘明凭着自己的轻功,也算是没被人发现便将吴诗带出了府,随即两人步行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间三层楼的茶馆。
那茶馆老板一见玉弘明,立刻笑脸相迎道:“玉公子你来啦,汪姑娘早已等在二楼兰沁雅间了。”
玉公子点了点头,风度翩翩的带着吴诗上了楼。他们没有注意到,此刻在一楼有双怨毒的眼睛自他们进来后,视线就再未离开过他们。
来到雅间门口,玉弘明优雅的一闪身道:“在下就在门口候着,姑娘大可安心。”
吴诗淡淡的应了声,慢慢的步入了雅间。屏风后一冷艳美女正倚窗眺望着窗外风景,一身淡雅的杏色长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是细嫩,墨发如瀑布,红唇若樱桃,虽美却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傲和冰冷,赫然是吴诗昨日在庄亲王府门前见到的那个女子,汪映蓝。
汪映蓝见吴诗进来后,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又默不作声的将目光转至窗外。只是她却低估了吴诗的好性子,如此程度的挑衅,对吴诗来说便是一笑了之。
吴诗走至与她相对的位子坐下,转而淡淡的开口道:“原来想要见我的是汪姑娘,昨日没有来得及打声招呼,是吴诗礼数不周。只是不知,今日汪姑娘专程将我找来究竟有何事?”
“吴姑娘,你可知我与四阿哥是何关系?”汪映蓝没有回答吴诗的问题,亦没有看着吴诗,却冷冷的开口直奔弘昱。
吴诗静静的等着,她知道汪映蓝会自己说下去的。果然,停顿了片刻后,汪映蓝继续说道,“自从三年前初见四阿哥之后,我便认定了他是我此生非嫁不可的人。为了他我离开家乡留在这京城,只盼着他能看我一眼。如今我也不求他能喜欢上我,我只求能伴在他身边一辈子,让我永远看着他即可。”说着,汪映蓝蓦地转头,眼神灼灼的看着吴诗,“吴姑娘,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四阿哥对你的情谊。那映蓝可否求你一事,让我也陪在四阿哥的身边。我知道以你定能说服他同意,映蓝也不要求名分,只要常伴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吴诗没有想到,一个看似骨子很傲的女子,却能为了自己深爱的男子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求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吴诗同情的看着汪映蓝,缓缓的摇了摇头,她能看出汪映蓝眼中的失望和悲伤,但是她还是将她想说的话说出口了:“我很欣赏汪姑娘的用心,但是在我的心里,这路只能两个人携手走过,相濡以沫、白首到老,这一切的一切,我只求他能一心一意。若是弘昱对汪姑娘有心,我退出亦无妨;若是无心,那便是姑娘自作多情。我要是答应你,便是害了你的一辈子。”
“吴姑娘的意思就是不肯咯?”
“汪姑娘尽可指责吴诗的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插足。但是要吴诗答应,那是万万没可能的。”吴诗想,言尽于此,汪映蓝再不放弃便不是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