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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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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液池碧波万顷,水波浩淼,如一面仙女镜掉落在人间般,将整座魏宫点缀得颇有几分江南春色。他今日不走那湖边的宫廊,直往那汉白玉的石砌桥上去。踏出一步方举起左手,示意扈从不得跟随。眼光略侧右看木兰一眼,遂向前踱去。
  宗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得领着众仪仗由湖边绕行,渐走渐远。木兰则紧跟在皇帝沉默的背影后,始终保持两米远距离。
  他初时走的甚急,后骤然止步,幸亏她及时收足,才不至撞在他身上。刚呼口气,不妨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明晃晃一汪灰泓似要看穿她于无形,“我第一次见她,便是在碧湖边。”这一句虽突兀,木兰却是心知肚明,只竭力做到面无表情,“臣不明白。”
  皇帝的眼中明明写着,“是你……还是她?”可她又怎么能承认?只得装做对一切的试探懵然不知。
  他笑了,带着鹰隼般的志在必得,悠悠地道,“别给朕装糊涂……木兰!”
  她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在指明其口中的“她”,又或者就是要看她的反应再次考验,恭敬地答道,“舍妹只一乡野女子,且已于两年前病卒。难道曾冒犯天颜?”
  他凝视了她半晌,才调过眼去看那浩淼碧波,声音轻且飘忽,“她去的可好?”
  木兰故作声音哽咽,“木兰自小长于水性,却两次于风河中溺水,最后更……老人们都说,她是河神的女儿,所以才被河水带了去。”
  他紧紧抓住了汉白玉雕栏,蹙眉静立了许久,才复又举步。
  木兰跟上,心下有些矛盾。她既希望皇帝早些死心,又实不忍见他为一个莫须有的“木兰”伤心的情状。
  也许有一天,直到她能远离这片青色宫苑,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吧。
  窦保太后今日在慈元殿中设宴,人虽不多,请的却皆是贵族命妇与皇族宗室之女。
  老人家上了年纪,对小辈们愈加亲厚。太后的左首坐着皇帝的两位亲妹妹,已出嫁的始平公主、宁夏王妃容华和即将出阁的武威公主容箬,右首则是最得她喜爱的宜嘉郡主荀瑛。年岁稍长的乐陵公主兰萱,众王妃以及四位辅臣大人的夫人等,分坐各席中。
  荀瑛是常山王拓跋素的嫡亲胞妹,因母早亡而颇受太后怜惜,自五岁里便领她入宫中教养,视同亲生。难得这位郡主虽在太后身边长大,却并不恃宠而骄,待下十分仁和,颇有几分保太后的风范。又正值豆寇之年,天真活泼,笑语连连,给整个慈元殿里带来一股勃勃生气。
  北魏崇武,席间虽皆是女眷,话题仍免不了谈及刚刚结束的南北战事。
  此次国家先后击退两方强敌,战斗固然惨烈,但也因此涌现出许多优秀将领。皇帝论功行赏,并擢拔有才能之士,使其今后更好地为朝廷效力。太后更大方赐婚,将许多宗室贵女嫁入将门,既满足了女儿家崇慕英雄的心理,又替皇帝拉拢了军心,倒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荀瑛与容箬素来交好,两个小妮子凑在一处,咬着耳朵。
  “有看好的没有?我去求太后赏了给你!” 容箬道。
  荀瑛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那些将军是果子饽饽,按碟子班赐的?”
  容箬抿着嘴儿乐,“谁说将军了,我本来说的就是那些果子饽饽!”一只手持方素帕指着案上的盘盏,动作大了些,露出腕上晶莹的玉镯来。
  “哎哟,敢情儿我们的容箬不急……连定情镯子都带了出来!” 荀瑛拿一根手指戳着白嫩的脸颊臊她。
  公主虽比郡主尊贵,婚姻却不能自主,往往要受国家政事左右。好比容华与容箬,前者嫁的是赫连夏国的旧主赫连昌,当时虽是容华慕其貌比潘安而自愿,日子久了却显得不睦;何况如今夏国已灭,怀柔政策不再那样重要,容华以宁夏王妃自处,纵太后和皇帝对她的恩宠如前,行走在宫里难免时有尴尬。后者则在巩固邦交的考量下,将于九月远嫁北凉国主沮渠牧犍。那只玉镯,便是沮渠牧犍送来的聘礼之一。容箬小女儿心思,将未来夫君想得千好万好,只盼此梦成真……她又何必戳穿,哪怕只让容箬快乐这数月也好?想到这里,荀瑛不由伸出了手,去握住容箬的。两人手心儿一般火热,怕心也相同。
  要说荀瑛没有这个心思是假的。她笈礼已过,正当好年华。若不趁早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还真怕哪天被指给某个小国的可汗或王子,这一生就黯淡无光了。
  说话间保太后一双澄明慈爱的眼抚过她二人,“瑛儿,和箬丫头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容箬“嗤”得一声笑了,走过去贴在太后身侧,“母后,您快给荀瑛找个好夫婿……婚期嘛,就订在九月里,和我一同嫁了吧!”她性子最为单纯,向来是想什么说什么。此语一出,众人都笑了,齐刷刷地看向荀瑛,恨得她好不着恼,以口形默对着容箬遥道,“你等着的!”
  这时皇帝驾到,众人上前见了礼,平身后方发觉有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将军立于皇帝身后。少女们见了这般俊朗的男子,羞赧地垂下了头,而那些较沉稳又心思缜密的已婚妇人,便在暗忖其身份。能让皇帝带其出入内廷,这可是天大的荣宠……却又是何方神圣?
  其实木兰曾掌京卫数月,在宫里也算张熟面孔。只这些贵女们以前不留意罢了。
  还是容华好眼力,悄悄儿附在妹子耳边道,“是花平,新敕封的柱国大将军。” 容箬再“悄悄儿”传给荀瑛,嗓门儿大了些,泄露给旁人听晓,殿中登时耳语不断,嗡然不绝。
  荀瑛偷眼看去,正对上双英气十足的目,不由得略低了头,脸悄悄地红了。
  容华姐妹俩拿帕子掩着口唇偷笑,容箬更凑在了保太后的耳边喁喁私语,眼光边不住在荀瑛和木兰身上打转,似要将那莫须有的红线就此缠绕得纠结,此生再也不能分离。
  “将军请近前来,好教哀家瞧个仔细!”太后笑吟吟,招手示意木兰过去。
  “是。”木兰走近些,在众女目光上下的逡巡打量中,坦然自若。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太后啧啧赞叹,“听说你屡次护驾有功,又在南征时表现英勇,有将军这样的将领在,实是我大魏之福啊!”
  “太后谬赞微臣了。臣只不过一介草莽武夫,幸得陛下看重,才有机会能为国效力。今日又得面见太后圣颜,是臣的福气才对。”木兰答得中规中矩,神态却始终不卑不亢,自有股沙场上历练出的沉稳。
  荀瑛暗暗点头,只觉这位大将军不恃功而骄,十分难得。容箬伸出纤纤玉指在背后掐了她一下,眨眨眼睛,“就这个吧!”她恨的在桌下一跺脚,直想用手去堵住这小妮子的嘴巴。
  保太后对木兰的回答也颇为满意,笑容更展,“将军可曾婚娶?”
  木兰一凛,凭直觉感到背后粘着两道热辣的目光,却不得不答,“臣尚未娶妻。”面色如常,心中却道,他,始终信不过自己。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太后会说什么,只不知他为试她的底限,会探到怎样的深度才肯罢休。
  保太后果现喜色,“如此甚好,”望向皇帝,见他不甚在意地举杯浅啜,心中有了主意,只按下不表。
  不一时见宗爰匆匆进来,在皇帝耳边回报。
  皇帝转而对太后,“母后,孩儿有事先告退了。”又淡然看向木兰, “既是母后喜欢,你就多待会儿吧。”衣袖一拂,即离去。
  木兰无法,只得留下来。
  皇帝前脚刚走,便有太监通传长孙皇后偕众妃带了各自亲手做的糕点来叩见太后。众命妇贵女起立相迎,自免不了一通儿杂乱,各人依身份高低行过礼,又重新看座。
  木兰还是初次见后妃云集一处,满眼环肥燕瘦,端是丽色无边。身着朱红百鸟朝凤常服、头戴金步摇的自然是长孙后,缃色衣裙、淡雅中显端庄的是前姚后,如今的姚妃,后宫中以此二人位份最尊。左右昭仪分别是有孕在身的柔然公主郁久闾氏,以及北凉兴平公主沮渠氏。另有名高挑个儿,着绿色衣裙的嫔妃异常美貌,正是赫连昌的同母亲妹、前夏国的三公主。
  原来在这个南北对峙的分裂朝代,各政权秉承了汉晋遗风,更加积极地借助和亲作为政治斗争的手段,北魏拓跋氏亦然。皇帝登基后,与周边的北燕、北凉、后秦、柔然诸政权广泛和亲和交婚,大多处于政治上的考虑,而非真正看上了哪国的公主。
  保太后与众后妃闲话着家常,席间格外关照再有两月就临盆的柔然妃郁久闾氏。
  皇帝年方二十有二,即帝位八年来忙于军务,并不流连后宫。已有的二子四女,其母位份皆不高,难立嫡子。
  而柔然虽灭,新可汗向大魏称臣,但它做为数个世纪以来的草原霸主,势力仍不容小觑。那郁久闾氏位列左昭仪,如能诞下名皇子,于北魏的皇统实在有益。
  只听长孙后笑道,“母后,我等不请自来,没讨您老人家的厌吧?”她年纪虽轻,却极会察言观色。这玩笑话以女儿家的俏皮话儿带出,既显晚辈对长辈的尊重,又暗以被冷落引人怜惜,端是巧妙圆滑。
  保太后一派慈和,“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身边的资深嬷嬷也趁机插了句嘴,说太后怕人多了慈元殿里太憋囚,早准备好晚些再宴请后妃的。
  “到了母后这里,我们姐妹一个个的才是高兴得不打一处来呢。”温婉的姚妃接口。本是顺着太后的语气,状似不经意间就把长孙后比了下去。她毕竟昔日是后秦的公主,姚兴亲女,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又怎是权臣之女的长孙后所能比拟?
  坐在次席的长孙夫人听了,脸色难免有几分晦暗。
  众妃只是陪笑,无人再搭话。唯有赫连夏妃,虽无家国依恃,却在骨子里继承了赫连勃勃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执拗,拿一双美目看过去又看过来,“嗤”得一声笑了,肆无忌惮。
  笑声不大,但长孙后只觉分外响亮刺耳,眉峰微蹙,难为她一直保持唇边的弧度不变,只不自知笑容已然僵住。
  右昭仪沮渠氏见状,忙打岔到容箬公主九月以降上去,尽夸赞其皇兄如何英俊高大,北凉风情又如何如何等等。
  她虽絮絮叨叨地说不到重点,毕竟使得气氛稍缓,正谈得兴起,只听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截道,“姐姐真是好口才,叫妹妹甘拜下风!”正是先前嗤笑引发冷场的赫连夏妃,只见她孩子气地拍着一双雪白的手掌,脸上摆出一副诚心诚意的赞叹,倒不似在嘲讽。
  北凉原是五胡十六国中辖区最小的,只有今甘肃中西部、青海北部那么巴掌大一点的“国土”。可要是一代霸主柔然或者后秦的公主这么说倒还罢了,她赫连夏妃家国已亡,有什么资格如此奚落与她?沮渠氏一口气凝噎在喉头,碍于太后在场也说不出来赫连夏妃怎样。她本好意出来打圆场,未料到自己却被装了进去。见长孙后只笑吟吟地坐山观虎斗,愈发恨恨,后悔方才给她帮腔。
  一直安静坐着不发话的姚后第二次开口,“瞧她们两个!母后,昭仪长于歌,夏妃则擅舞。哪天殿前的桃花开了,您且就坐那里,看我们的歌舞双绝吧。”她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却巧妙地扭转了局面,令人刮目相看。原来这貌似娴静的姚妃是个极有心计的,虽不多言却语语中人肺腑。
  木兰注意到桀骜不驯的赫连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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