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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月在回廊新月如钩-第41部分

小说: 月在回廊新月如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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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月等人匆忙赶到,在约定之处等了大半天才等到衣莫染露面,却不见冷遇。

  新月的脸色有点难看,不安地问道:“还是没赶得及?那家伙……不是被抓了吧?”她们把冷遇打发到这里来,协助阿笛不过是一个原因。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缺月不想冷遇知道她的身份,因而为了新月的计划能够实行,便只有把他打发出来,才看不到缺月的“真身”。

  可若是因为这样,而害了冷遇……

  丫小子死得有点不值吧?

  让冷遇到这里来是新月和缺月达成过共识的,此时冷遇被捕,缺月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他现在人在哪里?还在清尊楼?”

  衣莫染摇了摇头,“君御清将他关在了暗阁。”

  ——果然君御清根本不会给他们救人的机会,如今他将清尊楼交给了阿笛,自己退居暗阁执掌,那里无疑便成了铜墙铁壁,难以救援。

  “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投奔阿笛么?”新月看向缺月,缺月略略犹豫。

  去吧去吧——如今只有阿笛能保我们了,万一我们在外面到处乱晃也被暗阁抓回去怎么办?何况还有两个伤员在——新月朝缺月挤眉弄眼传达她的想法。缺月倒也不是看不懂,不过……用嘴说不行么?非要挤得眼睛抽筋。

  “可是我们若现在就出现在清尊楼,让他们兄弟加速反目也就罢了,倘若君御清认为冷遇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他怎么办?”相比,君御清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他们去清尊楼,进入阿笛的保护之前从冷遇口中问出他们的行踪。

  “那就是要先救冷遇?就我们几个?连君御清都对付不了我们怎么可能去暗阁救人?”

  “我去。”衣莫染开口道,“君御清也明白我们的实力闯不了暗阁,所以定会预料我们会去向阿笛搬救兵,他会把注意力放在清尊楼,以留意我们是否会出现——但是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不会料到我对暗阁却是了如指掌。——血修罗,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的伤没问题吧?”

  血修罗点了一下头。衣莫染知道也许有些勉强,但是若要救人,就只能勉强下去。血修罗是从暗阁的教育里过活下来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倒下去。

  只是,他们都明白,只靠两个人,着实无法抱希望。

  新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在救与不救之间挣扎了一会儿,伸手把缺月拉到一边儿,“我们的救兵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不是应该你比较清楚?”

  “我不会计算路程嘛。”

  “……应该还需要两天。”

  “等救兵吧,到时候一举拿下暗阁!”

  “只是这样做,怕是要掀起一场江湖风波……”

  “自己都顾不了了,还顾什么江湖,等解决了君御情,再让阿笛出面和解好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突然从两人中间插进一个脑袋,柳稚还脸色乌青,问道:“你们在打什么谜?”

  缺月伸手揉着那颗脑袋,推到一边儿,新月还很配合地双簧配音——“小孩子边儿呆着去。”

  转回身,缺月对衣莫染道:“馆主,请稍等两天,和血修罗先好好休息一下。两天之后,我们救人。”

  只但愿冷遇能够熬过这两天……

  新月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看了看血修罗气血不足的脸色,又看看衣莫染消瘦的身子——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得补。不知道大补汤的配方还记不记得起来……”那配方倒是好久没用了……

  (无奖竞猜时间:那配方是用在哪里的?“

  就这样衣莫染和血修罗被缺月和新月关在小屋里,喝了两天补药汤。

  衣莫染没法说清这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喝下去,显然气血顺畅,连陈年的旧伤所损伤的身体都似乎暂时恢复。不过他也明白,这只是用要强撑出来的效果,停药之后虽然不至于反噬,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当初她在清尊楼“奉命”给风无忌调理身体的时候,“补”得可没这么猛。她可还得心疼着风无忌呢。所以见效虽没有这么快,对身体却没有影响。而如今这种情况,衣莫染和血修罗又不是她什么人,比较起来冷遇还比较亲近呢,她自然不用客气。

  第57…58回

  另一边的暗阁牢房里,冷遇正龇牙咧嘴地忍过一顿鞭子,拼命胡思乱想着分散精力好忘记身上火烧似的痛。

  娘的他都说过好几回了他不会说出那一干人的藏身之处——事实上现在他们躲在哪里他也的确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死脑筋的家伙还是不肯放弃,非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虽然,这审讯显然带了点泄愤的味道。

  到底他也是常年在江湖上走动的人,撑着一口气,身上的伤他忍了。可是他也有绝对无法忍的事情——他被审了两天,这个事实意味着他满身伤痕纵横交错甚至有的已经皮肉翻卷,身上的汗水一层层冒出,一层层干涸,伤口上的血迹也一层层流淌,一层层凝固。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臭掉,不能梳头,不能洗澡。偶尔兜头浇来的水冰凉刺骨,却只是让汗水和鲜血的混合物更均匀地流满全身。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想洗澡,想睡觉。哪怕让他洗个澡然后就那么睡死过去不再醒来,可惜他每一次试图昏厥一下的时候都会被水泼醒,然后继续。

  忍吧,忍了。

  可是他最不能忍的就是牢房里的苍蝇,嗡嗡地绕着他这个血人飞,在伤口上起起落落。他只要一想到那些苍蝇一边把他当作食物,也许还在他的伤口上交配产卵,他就全身发抖撞死的心都有了。

  可惜他被锁链牢牢地锁在木桩上,连寻死的可能都没有。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多坚持一刻,也许下一个瞬间自己就会再也受不了的发狂,可惜每一次当君御清大驾光临地牢,他便不自觉地又摆出那副懒洋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

  真是糟糕……看起来不过两天的时间,他这笑容已经成为条件反射了。

  不过还好,至少每一次君御清这样既高且贵的大美人要到来,都会有人来拼命地赶走苍蝇以免污了那高高在上的人的眼。所以,他还真是有些盼着他来。

  再一次看着那高洁如天神雕像一般的男人缓缓步入牢房,冷遇满意地看着地牢里大幅度减少的苍蝇,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剩下的那一两只苍蝇身上,观察着它们的飞行路线,让自己忽略掉身上疼得麻木的伤口。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鞭子玩腻了,烙铁?挫骨?似乎疼得有点错乱,挫骨明明也挫过一回了,他左边胳膊从臂膀到手指的每一根骨头都已经错开,还软软的搭在那儿呢。

  再这么折腾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下葬的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新月那丫到底还在磨蹭些什么?赶紧该干嘛去干,该闹什么去闹,事情早解决了,他也好早解脱。

  君御清走到跟前,似乎很不满意他的走神,对于这个烧不烂煮不烂的死鸭子,还真是不如把他车裂了,丢到新月和缺月面前,说不定还能有些作用。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冷遇觉得好笑,可惜一笑边抽动了身上的伤口,微微抽气——哥们儿,貌似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么迟钝,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对于他那张明显讽刺的表情,君御清直接拿起旁边刑具台上的一根锥子,狠狠扎如他右臂的内肘窝——冷遇闷哼一声,差点想要破口大骂。

  丫废了他一条胳膊还不够,这条也不放过!?

  ——不过对于即将死的人来说,留着胳膊也没什么用。

  “既然你不肯说,我留着你似乎也没什么用了。”他缓缓地松开手,后退,却将锥子留在他的手臂上。这几天他打也打够了,怒气在他身上发泄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他只想看看新月他们见到他的尸体时的反应。只是想想,便觉得恐怕会很畅快。

  “来吧,让我看看,该让你怎么个死法好呢。”君御清冷冷地伸手,握住冷遇手臂上的锥子,重重地在皮肉之内搅了几下,一把拔出——血柱如泉地喷涌出来,溅湿了君御清的袖子。他毫不在意,举起锥子,向其他血脉集中之处,再次扎下去——

  冷遇已经明白,他是想让他流血而亡。落在君御清的手里,这样的结果,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丢开手中的锥子,君御清结过手下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带人离开地牢——他没兴趣欣赏一个小人物的死。宛如蝼蚁。

  他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回房间换衣服,如此而已。不久之后,就可以让人去收尸。

  两行人,分别由两条密道无声息地进入暗阁之内。领路之人分别是衣莫染和血修罗。

  即使久违了十年,衣莫染依然对暗阁之内的路径了如指掌,往昔历历在目,熟悉地宛若不曾离开过。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再回来。

  他用自己的'死',和'衣莫染'的死,换得了在暗阁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一个奇迹——唯一一个活着离开暗阁的人。

  暗阁之中很快便起了骚动,那是血修罗所带的一行人,故意为引开暗阁注意而暴露了行踪。衣莫染稍待片刻,待血修罗一行拖住了大部分护卫,方带着其他人潜进牢房。看守地牢的护卫与他带来的人打在一起,他绝不恋战,一人冲入牢房,其他人配合默契,全力为他开出了一条路。

  衣莫染进入牢房,脚下粘腻的触感让他一顿,满地的血,微微凝固,透出暗陈的褐色。衣莫染心里感到不妙,加快步子走上前,看到木桩之上,已五血色的冷遇。

  他伸手,探上冷遇的鼻息——

  砍断冷遇身上的锁链,他打了一声长哨,将冷遇扛在身上,冲出牢房。

  一见到他,长哨声立刻此起彼伏,所有人立刻放弃纠缠,向同一个方向撤来,护着衣莫染带人离开。这一切配合得有条不紊,天衣无缝,就连暗阁中的人也摸不着衣莫染的一片衣角。

  一路离去,衣莫染不曾休息片刻,提着一口气,直回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回来了!”柳稚远远张望着,喊了一声,缺月和新月急忙迎过来,缺月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女装,但脑中只片刻犹豫,便不再顾忌。

  看起来冷遇好像没有帮多少的忙,没有让人感恩戴德的功劳,但是他一直在帮。即使危险,依然留下帮忙。只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一直在帮忙的人,她却连自己的身份都瞒着他,自始至终,冷遇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衣莫染沉默着走到跟前,一句话也没说,将冷遇放了下来。

  新月想问,为什么不送他进屋,为什么放在地上,才刚一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冷二的脸色,怎么那么白?白得好像纸……她知道被君御清捉去,冷二一定要吃不少苦头的,但是,他这模样,还真惨……简直,就跟个死人似的……

  “呐……地上凉,还是赶紧送他进屋去治伤吧……”兴许是昨天没睡好,耳朵嗡嗡地有杂音,不然为什么听着自己的声音,就好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

  但是衣莫染却没有动,依然沉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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