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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月在回廊新月如钩-第15部分

小说: 月在回廊新月如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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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数只袖箭擦头而过。

  她就地一翻起身,房门突然被冲开,两个蒙面之人破门而入,持剑向缺月刺来——

  以她现今的身手绝对无法躲过,而她方才那一翻却正翻到花盆旁,猛地扯下桌布,将上面的花一把扯下向两个蒙面人的眼睛丢了过去。

  那两人显然颇为忌惮,急忙遮挡退避,对于缺月此举却万分惊讶。缺月不顾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趁此功夫便要向门口跑去,

  两人发觉缺月的意图,顾不得许多便再次举剑刺去,缺月反映虽快,手脚却不利,眼见这一剑正要刺上,突然利器相撞声突现,一柄飞刀击偏了剑锋,随即一条缎带缠上缺月的手臂,将她扯开。

  随着那条缎带的出现,缺月一眼便望见翩然落地的浅青色身影,正是先前曾经越过他们房前,却又消失的人。那娇小的身影缺月曾经怀疑过是女子,如今出现在眼前,方知原来不是女子,而是一个身量未足的少年——是在船上曾经看过的缎舞少年!

  他不是也是舞班的人吗!?

  而那两个蒙面人同样惊讶,惊道:“柳稚!?”

  “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背叛不成!?”

  两个声音俱是女子,而缺月的眼力非常,只要她认真看过的人,她便不会看错他们的举止身量。先前她既然能够看出蒙面前来试探的龙捕头,现在自然也能够看出这两个蒙面人正是舞班七个首席弟子中的二人。只是眼前这少年上一次出现时以轻功掠过消失得太快,才让她没有机会认出。

  又是舞班弟子……加上小桃和紫藤,难道这七个女子,都脱不了干系?

  但是同为舞班弟子的柳稚又怎么会帮自己?

  这些疑问只在脑中瞬间闪过,柳稚已经再次出手,半句废话也不同她们讲,跟她们交起手来。

  两人大惊,看不出平日里乖巧沉默的柳稚,竟然会有如此身手!

  她们原只想速战速决在房间里杀了缺月便走,怎知如此横生枝节,这一来已经惊动了衙役,掌风袭来,只见龙琰的身影飞跃而来,闯入三人之间,一股劲气分开了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第25…26回

  二人见事情已经败露,想要离开,却有龙琰和衙役在,根本逃不了,已经存了死的心思,但求死个瞑目。于是对龙琰视而不见,只盯住缺月问道:“为何你未中毒!?”

  缺月淡淡道:“妖潋紫,在中原之地极少见的一种奇花,剧毒,就算只是靠近三尺之内,闻其气味便会中毒。初时难以察觉,但真气涣散气力难以凝集,倘若中其花汁所制之毒,便会渐渐全身无力,经年之后怕是连一个童稚小二也可轻易胜其。因为难以一见,江湖中人对其知之甚少,而知道的人也根本不敢靠近。只是多年前这妖潋紫被奇人改造,毒性有了变化,若防护得当即使碰触也不会中毒,因此才被极少的人开始使用……”

  “你——”那两个人惊讶万分,就连柳稚也不禁惊奇的打量着缺月,那二人惊道:“你竟然知道!?”

  江湖上知道妖潋紫存在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因而他们才敢将此花送入缺月和阿笛房中,准备等他们中毒便可轻易下手——然而缺月不但知道这种花,甚至直接用手撕扯,竟然不怕中毒!?

  缺月对她们不可置信的目光视若无睹,依然只是淡淡的,面上毫无表情。

  ——她如何会不知道这妖潋紫呢,那妖然妩媚的蓝紫色,曾经大大方方的与各种姹紫嫣红诡异色彩一起开满了她的院子。而改造了妖潋紫的人,却正是曾经与她在同一个院子里生活了多年的新月,这要让她如何不了解?

  “我并非没有中毒,那般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扯断花茎,来不及做任何防护,自然会中毒,只可惜我身有旧伤,全身筋骨无一处完好,本就手脚无力又无内力,中毒与否,对我有什么不同呢?”

  千算万算,算不到遇上的是这样一个人!

  这要让她们如何甘心,又如何能不甘?难道这便是天意……二人凄凉一笑,却突然抬起剑,抹上自己的脖子——

  “住手!”龙琰本以为她们要做困兽之斗,下意识想要先保护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缺月,待明白她们真正的意图,再要去拦已经来不及。

  龙琰黑着一张脸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待拉下面巾看到她们的面貌,蹙着眉转头对柳稚问道:“你们同是舞班的人,你为何与她们打起来?这事情是怎么回事!?”

  柳稚冷冷地看了龙琰一眼,爱理不理道:“她们蒙着脸我怎么知道是舞班的,只不过看见有人杀人,出手阻止罢了。”

  龙琰要恼,对着一个孩子却也恼不起来,缺月略一考虑,便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简单对龙琰说了。龙琰又看看柳稚那一脸冷淡淡地样子,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气呼呼地转头对衙役道:“留两个人在这里看守,保护段公子,其他人随我去见容班主!”

  “是。”

  虽然这两个蒙面人是舞班的人,但没有证据就是容班主致使。只是如此一来,容班主却也脱不了干系。待龙琰带人离去,缺月才得了时间面对突然出现救了她的柳稚。

  那柳稚从方才来了之后便一直冷冷的板着一张小脸,半句废话也无,一脸不苟言笑。然而此时面对缺月,却突然脸色一转,变脸似的浮上一脸讨喜的笑容,嘴上抹蜜似的唤道:“这位姐姐,你有没有受伤?没有吓到你吧?哦,姐姐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被这么点小事吓到的,馆主说得还真没错……”

  “馆主?衣馆主?”

  “对,这里还有第二个馆主吗?”

  “你不是舞班的人?”缺月问话的时候依然面容淡淡,柳稚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我是秦楼的人啦……馆主要我来舞班的,本来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但是现在那老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我也可以回秦楼了,就没有什么关系……这位姐姐,你看起来……跟之前好不一样哦,你还是笑笑的样子好看,你这样……嘿嘿……”他尴尬的笑了笑,缺月也知道,从方才起,她就没有维持“段锦”应该有的样子。

  “你怎么会来帮我的?”

  “是馆主叫我来的。馆主收到了舞班送来的花栽,知道姑娘这里也有一份,就知道事情不妙,便立刻让我赶过来了。”

  缺月脑中一闪,急忙问:“衣馆主岂不是也中毒了!?”

  柳稚一愣,似乎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大叫:“啊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该怎么办!?”

  缺月没有心情和他多说什么,心里莫名焦急,转身往衣馆主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门已经从里面打开,衣莫染站在门内,淡淡微笑点头,如风过云舒,带着空旷的沧桑。

  “段姑娘。”

  “衣馆主。”缺月略一回礼,微垂了一下眼睑,抬头道:“我叫织锦。”

  衣莫染微笑点点头,“进来吧。”

  缺月细细观察着他,他一向苍白清瘦,也的确很难看出什么,只是似乎精神却更差了一些。身后柳稚跟了来,但往屋里看了一眼,便没有跟进来。

  “衣馆主,可否让我把一下脉?”

  衣莫染依然微笑着轻轻点头,在桌前坐下,将手臂放在桌上。

  碰触到他的手腕之时,虽然隔着衣袖,缺月心中却微微抽动,莫名的带着一丝紧张。让她有一瞬间忍不住想要抽回手,然而终究是稳住了,面上未曾显露任何异样。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她习惯了淡然,所以不会害怕面对任何事。但是这种隐隐的紧张,仿佛胸腔里微微抽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静下心试过脉,缓缓收回手,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衣馆主,既然你知道妖涟紫,那么你的情况想必你自己是清楚的。我虽知道如何解毒,但是需要的东西不是一两日可以收集起来的……”

  “看来,果然只有请织锦姑娘等这里的案子结束,跟我一起上路回秦楼了。正好衣某原来也有这个打算,这样乐谱的事情,也可以一并解决。”他温温淡淡地笑着那笑,却与阿笛的亲和不同,温文,却保持着距离,宛若一道清流,流过心间。

  第二十六回

  缺月静了下心思,问道:“只是不知衣馆主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

  衣莫染的笑容微滞,缓缓收起了笑,眼中隐约浮现第一次听到有人死时的那种神情,荒凉,凄冷。

  “我大概知道一些这里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没有料到,容老儿真的会这么做。算来,你们也不过是代替了我。其实一开始,容老儿是打算将杀人之罪推到我身上,不过因着你们在这个时候到来,而情况刚好有了变化,事情才扯到了你们身上。”

  衣莫染说得含糊,但缺月已然听明白。

  “我原是想离开了事,才劝着你和我一道上路,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虽然说不上交情深厚,但多年相识,想不到容老儿动起手来倒是毫不迟疑。”衣莫染说得淡漠,却有着丝丝嘲讽。他嘲讽的,是他自己。缺月隐约明白他的心思,无论嘴上怎样说,他心里怕是曾经当容班主是朋友过的,否则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耽误了离开的时机。想必……他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存着一丝侥幸,是自己误解了容老儿。毕竟,多年的朋友,竟然也不过是拿来利用的工具……

  “那柳稚……”

  衣莫染微微笑了下,“他是我的弟子。是我让他到舞班来的,原以为不会用到……”

  他安排的?但是柳稚已经来了多久?他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防患于未然了么?

  且不说柳稚的身手武功着实不低,单在方才缺月替他把脉时就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体根本没病。但是,他的虚弱与不适并非假的。那是经年的旧内伤,因伤了肺腑难以恢复而遗留下来的后症。

  这个人,却也不仅仅是一个乐馆馆主那么简单。

  缺月不想去探究他的身份,过去的,或者是背后的。方才他如此坦然地便让她探脉,不知是否也算是以诚相待。

  那一边龙琰可谓铩羽而归,面对那个行事滴水不漏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老狐狸,他丝毫没有赚到好处。的确就算是那两个蒙面人是舞班的,也没有证据人就是她们杀的,就算是她们杀的,也不能说明就是容班主指使的。

  龙琰领着衙役闷闷地回来,可说一无所获。怎么看,那容老儿也可以得很,可是怎么看,那容老儿又无辜得很。他只能回来寻了缺月和柳稚再询问。然而柳稚干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又板了一张脸不冷不热,跟先前宛若两人。这并不似故意装出来的模样,让缺月不禁怀疑这难道就是“双重性格”?但是她明白柳稚封紧嘴巴的原因,因此面对龙琰的询问,她也有所保留。

  在这种时候把衣莫染拖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龙琰眼见就要摸到事情的真相,却总是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纸,郁闷得他直想仰天长啸。

  “你想知道真相?”突然阿笛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龙琰转身,看到阿笛从外面房檐上翻下来,无声无息。

  “你知道?”

  “对,你跟我来。”

  他转身时向缺月看了一眼,面带浅笑让她安心。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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