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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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唐亮挡住了他的视线?
干脆把距离扳到最大,唐亮起身,“舒服点了吗?”
“好。舒服?”
唐亮点头,做了个伸腿的动作:“舒服。”结果一脚踢在刹车上,疼得五官乱动。
所有的景物都在飞速倒退,坐着铁甲车已经狂奔小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未出得此处番地?
赵云看着越来越稀疏的楼宇,当一大片被树木掩映的远山出现时,他心底腾起一丝恐惧。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这些平整坚硬的路为何像蛛网般四通八达?
从铁甲车窗口向外看,道路凌空而起,下方有无数的铁甲车飞速驶过,前后都是笔直的路,前所未见。
难道是他在浓雾奔逃中误闯了什么奇门阵法,来到另一处未知地域么?
他们要去的是地处B市西北的高尔夫球俱乐部。新开张没多久,据说老板背景深厚,商政两路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
发哥的公司主要做民建,刘北那边是他们教授成立的事务所。老教授心思活络,很擅长利用学生中某些非富即贵的家庭背景,生意自然是做得有声有色。
每届毕业生除了像傅嘉名那样直接出国的,但凡留下的老头一律先下手挑个够。像华大建筑系这种抢手人才,老爷子算是掌握了绝对先机,简直把同行嫉妒得半死。
唐亮是个异类,老头很中意的弟子,可惜您有情这小子无义。研究生毕业立刻卷着包滚到倪广发那边去报到,气得老爷子一年没跟他说过话。
从他大四就带在身边,倾囊相授。唐亮心细,稳当,对枯燥繁琐的工作毫无怨言。需要创意的时候,这个外表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无趣的学生,又会绽放出让人惊艳的想象力。
多好的资源啊!跑了。
站在俱乐部综合楼前,唐亮看着建筑物上明显带着老师个性的设计,微微一笑。一百年不变啊,您当您是百年润发么?
刘北凑过来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哎,不考虑来师兄这边吗?给你一项目经理当当。”
唐亮漠然的说:“然后所有的创作灵感都被老头儿荼毒成他那模式的?别逗了。大学六年你还没受够吗?”
刘北碰了一鼻子灰,转头打量赵云,“这是谁啊?”
赵云拱手:“我是赵子龙。”
这几个字是唐亮亲自教过的,还带着点儿B市的卷舌音,很地道。
刘北大笑,也拱手:“在下刘北。”
赵云:“……刘备???”
唐亮指着师兄的黑脸膛,“他还刘备呢,长得这造型儿,整个儿一张飞!”
赵云:“!!!”
马儿被牵出来的时候,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有短暂的不适应。但放眼所及,不再是前些日那般高楼林立的拘谨。一马平川,绿草如茵。
它是一匹战马,是跟随主人出生入死,面对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都从容不迫的战马!
蹄子陷进柔软熟悉的泥土,鼻息间有刚刚切割后的青草香。它谨慎的挪动几步,前后踩踏,再也经不住想奔跑的欲望。
一声嘶鸣,刚点上烟的唐亮和刘北惊讶的回头看,只见骏马猛抬前蹄,阳光把它纯白的毛映得宛如绸缎。
绿绿的草地上白马纵情奔驰,说不尽的逍遥,无法形容的自在。
唐亮一时看得愣住了。那恣意奔跑的姿态,矫健的步伐,随风摆动的马鬃……他的心怦怦跳,似乎也跟着马儿尽情驰骋一般……
“那是谁的马呀!赶紧叫回来,别踩坏了果岭!”
刘北先反应过来,推唐亮,“快叫回来!”
“我……”唐亮懵了,怎么叫?他从来没叫过啊!
突然一声震慑人心的长啸回荡在开阔的草地上,紧接着是尖锐的呼哨声。
唐亮扭头看去,赵子龙曲起的食指还在嘴边,双眼满含笑意盯着向他奔来的骏马。
马儿至近前换做小步跑,轻点着马头就像在给主人行礼。赵子龙抬起手,马儿温顺的用脸颊贴住,人和马短暂的目光交流后,马儿垂下头倚在赵子龙的肩上,乌溜溜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一滴眼泪。
刘北去找相关负责人要寄养马匹的表格了。
唐亮木着脸看不远处上演的“人马情未了”。这马……不会是赵子龙的吧?心里酸溜溜的。靠的,白喂你那么多天了!刚才赵子龙那个呼哨怎么打的来着?
含着食指卟卟的吹了两下,吹出一堆吐沫星子,再试,“卟卟卟~”
卟你妹!
手腕被人拉住,抬头看,是赵子龙牵着马走到跟前。
捏起他的食指折叠成勾,放在嘴边,温热的嘴唇半含,赵子龙深吸气……
唐亮瞪圆了眼。
尖锐的呼哨声又起。
“我靠!”唐亮捂着耳朵差点儿头晕目眩,“大哥,您看我不顺眼直说啊!”
赵云的嘴角慢慢弯起,最后哈哈大笑。
唐亮抽回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没来由的耳朵红了。
赵云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显尴尬的扭头继续“人马情未了”去了。
刘北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寄养一匹马全年收费要八万,当然,宽敞的高级马厩和专人遛马占了一大部分费用。
“而且他们说缴费是三年起,一次交满三年的才行,不给分期付款。”
二十四万?开玩笑呢吧?坑爹又坑妈啊!
刘北继续说:“但也有一个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刚才你这马不是撒蹄狂奔来着吗?赛马俱乐部的老板也瞧见了,说是匹好马。”
废话,骏马狂奔和草泥马狂奔是两个概念好吧?我家马儿,不对,住在我家的赵子龙的马儿这么帅,肯定招人待见。
“不卖!”
刘北做了个无力的表情,“人家也没说要买。你这马虽然不错,但不是专业的赛马。您倒是想卖呢,谁买啊。”
唐亮又变成面瘫状,“那您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刘北一勾自家师弟的肩膀,贼眉鼠眼的说:“下周末这边的赛马场要举办个友谊赛。俱乐部的老板说,有一个从山东请的骑师病了,来不了。你也知道,这种友谊赛就是给富豪炫富用的,前三名肯定旁的人没戏,但红花也要绿叶配……”
唐亮甩开肩膀上的胳膊:“少了一片儿绿叶子是吧?他们想干嘛?”
“少一个骑师就少一匹马。这边虽然不缺坐骑,但都没有你这匹出彩儿。”
当然,富豪们养的必然是血统名贵还得过各种奖的马。对手是提升身份的手段,赢了神一样的对手自己脸上才有面子。
不信您拉一堆骡子来陪着跑,估计那帮富豪能直接走私AK47一梭子给你打成筛网,这赛马俱乐部也别指望再混了。
问题来了,“马可以借给他们充场面,骑师呢?”
刘北一拍胸脯:“哥们儿往这儿瞧!”
唐亮非常非常想掐死他。
“你这叫什么眼神儿啊!当一回绿叶辛苦费就给三千呢,这还只是红包。走账的邀请费另给五千,得了第四第五的还有奖金。”
刘北坏笑,“最重要的是,一直到赛前的这一周,马匹还能放在俱乐部给养着。”
唐亮终于悟了,“你的意思是,先用他们伺候着,咱们等于多了一周的时间去另外踅摸靠谱的地方?”
刘北抖着肩膀:“哎哟,我师弟终于开窍了嘿~不容易啊。白让他们养一周,参赛还能混点钱。我打算联系联系郊区,看看有没有可以寄养的地方。这个钱少,一般一个月给一千两千的就能拿下。”
唐亮飙了,“你早干嘛去了!”
刘北有点儿泄气,“我也是刚知道的。出门的时候他们一马童跟我说的,哥们儿不是也没养过马吗?好在这信儿来的不晚,咱们还能有空张罗张罗。”
“我警告你啊,赶紧的!”
刘北“嘁”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的马,现在到弄得我跟三孙子似的。你这脾气就是傅嘉名给你惯出来的!大二以前是多可爱一孩子啊~”
唐亮鄙视的撇了撇嘴,“傅嘉名是惯着我吗?他是软刀子捅人不见血,你们都看不见就是了。”
刘北一愣,“他怎么你了?”
“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呗,跟您们装得跟谦谦君子似的,跟我这儿就是一无赖。”
刘北瞠目结舌:“傅嘉名不是喜欢你吗?你们俩不是一对儿?”
这回唐亮愣了,“他喜欢我?我们是一对儿?”
发生什么了?这种无稽之谈从何说来啊?
刘北猛的抓住唐亮的胳膊:“他欺负你了?占你便宜了?”
唐亮仰着头想了想,“没有啊,只不过平时总让我给他洗洗衣服,帮他绘个图而已。怎么你会认为我们俩是一对儿呢?邪了~”
刘北心里晃过无数个想法,最终笑呵呵的打岔:“都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八成是大家的误会。来,咱们去赛马场,师兄跑一圈给你瞧瞧,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骑手!”
马儿轻巧的越过障碍,在空中腾起时曲着前蹄。马上的骑手穿着牛仔裤,长袖T恤挽至肘部,握着缰绳的小臂隆起漂亮的肌肉,长长的腿随着每一次马儿的腾跃自如弯折。
宽厚的胸脯,结实的腰。动作流畅无比,与马儿配合得无比默契,浑然天成。
唐亮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赵子龙的背影。
梦呓一般呢喃:“真帅啊~师兄,你跟赵子龙比就是一坨屎。”
刘北也呢喃:“你就过河拆桥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果岭:(putting green)是高尔夫球运动中的一个术语。是指球洞所在的草坪,果岭的草短、平滑,有助于推球,也有翻译为“推球果岭”的。
果岭的草一般都比较贵,要求很高,连女士的高跟鞋都不许踩,更不用说文中的马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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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好友梦溪石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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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说话】
唐亮:师兄,你跟赵子龙比就是一坨屎。
刘北:你就过河拆桥吧你!(弟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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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脸重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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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第九章 。。。
晚上从赛马俱乐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刘北着急回家陪媳妇连痛宰唐亮一顿的大好机会都放弃了,不难猜到之前电话里刘家皇后都说了什么。
与唐亮关系亲密的几个师兄里,就刘北的媳妇最矫情。按发哥的话说,事儿妈似的,只是长得好点儿。
但唐亮完全不记得“刘皇后”的样子,连个最起码的影子都没留下。
到曾奶奶家接上阿斗的时候,宝宝已经睡了。老太太各种恋恋不舍,一个劲儿的叮嘱:“明儿你们该上班了吧?一早把孩子给我送来啊,我成天家里呆着,给你们伺候伺候孩子也算给我找点事儿忙活忙活。”
唐亮答应了。要没有曾奶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孩子的问题。
去工棚肯定是不靠谱的,感冒刚好,这么点儿的幼儿禁不住再折腾。而且棚里冲鼻子的臭脚丫子臭胳肢窝味儿,唐亮就进去过一次,差点儿一跟头撅出来。
不是工人不爱干净,实在是工地的条件有限。夏天还好些,等天气冷下来,在B市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即使去胡同里最破的浴池也得十块钱。
十块钱够干嘛?是魔兽的三分之一张点儿卡,是三分之二个辣鸡腿汉堡,是市中心停车一小时的停车费。但对于工人,十块钱是两张半大饼,是可以和老家的妻儿亲亲热热聊上大半个小时的电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