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岸(完结+番外) 张鼎鼎-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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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先前的日子,甚至,再不想见孙二狗面。
“但是,要如何做呢?”
要放在过去,也就认命,可是现在已经认识到,不能认命,认,就只有受苦。
“定有办法的,定有什么办法的,大爷也过,无绝人之路,只要努力,总能有办法的……”
当初在刘家养伤的时候,刘文就么劝过,过去也就罢,可现在越来越觉得,是至理名言。努力学认字,就能认,努力学管账,就能会,现在要努力拜托个命运,也定……是可以的吧……
旁边的七娘突然翻个身,惊,心中突然动,脑中,立刻就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个想法出现,就越来越清晰,就变得越来越有可能,而,也越来越兴奋。
“要和做交易?”
刘文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刘茶花,他刚在附近转圈回来,也是他自来到个世界后,就养成的习惯,每总要运动番,过去有条件的时候,他就在后院里瞎比划几下,现在院子小,他就早出去转悠转悠,他昨才回来,还有些劳累,也就没有走太多,哪知道他刚回来,正准备洗脸,就碰上明显在等他的刘茶花。
刘茶花咬着下唇,先给刘文行礼,才有些紧张的道:“的命是大爷救的,些年也多亏大爷二爷三爷小姐才有样的生活,本来,无论什么事,只要大爷吩咐,都要努力去做的,只是若和那人有关,实在、实在……”
到里,有些羞愧的停下来,刘文摆摆手:“不个,理解,想要如何?”
刘茶花更是羞愧,但最终还是道:“、也要个和七娘姐姐样的待遇?”
“和七娘样的待遇?什么意思?”
“那场官司结束后,七娘姐姐就有能摆脱那位郑老爷的机会,、也想如此。”
刘文明白,他有些意外,而又有些赞赏的看向刘茶花,在明知无法摆脱的时候,给自己留取最好的机会,样的品性,样的作风正是他所欣赏的,因此他头:“好,答应。”
七娘看他眼,然后跪下来,重重的,给他磕个头。
第百五十章
“听陛下两日身体好很多。/
“是,多亏督率请来的张神医,陛下的身体,比先前大有起色,两用的饭也比早先多。”
孙念恭敬的回答道,覃子豪看他眼,笑道:“现在话,和先前可是大不同。”
“卑职先前不懂事,总是粗鲁,不全靠督率的教导,才学会怎么话吗?”
“滚的蛋,老子什么时候教过些?”
覃子豪的粗俗,孙念却满不在乎,他知道,覃子豪的越豪放越粗糙,代表着他们之间越亲密。
“看,是在陛下跟前学的吧。”
孙念心中凛,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在陛下跟前,当然也学不少,不过陛下总是病着,职下所做的,也不过是照顾照顾陛下的起居,要见识,还是在督率边长的。督率,职下直想在督率身边的,现在虽……”
他话没完,覃子豪就摆摆手:“的心,知道,但现在不行,现在做的也很重要,努力做,不要让失望。”
到最后句的时候,嘴角带笑,眼睛已经眯起来,孙念立刻跪下:“职下的命是督率给的,脸面是督率给的,职下万死不辞也难保督率的大恩,督率交给职下的任务,职下万不敢有半差池。”
“起来起来,不过是么罢。”
他着,就去搀他,孙念哪敢让他真动手,立刻就自己站起来,覃子豪笑道:“就对,是身边出去的,哪有信不过的?时间也差不多,还是到陛下身边当差吧。”
孙念行礼就要退下,后面的覃子豪突然开口:“对,听最近常去到杏花楼捧个叫凤儿的场?”
孙念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又是哪个狗东西在督率面前胡呲,职下从不敢在当值的时候去杏花楼的。”
“看看,刚才还会话呢,还没会儿就又原形毕露,哪个在当值的时候去杏花楼?”
“个个,职下不是……”
“过去的事都是误会,都过么久还记得?”
“职下也是早忘,但不是有害怕吗?督率,职下是个粗人,虽现在好像有长进,可也还是个粗人。当初职下要是能长心眼也不会……唉,不过总算运气好,遇到督率,督率既是职下的上峰,又是职下的恩人长辈,职下别的不怕,就怕督率误会职下,督率,还是让职下回来做您身边的个兵吧,哪怕是倒夜壶呢?职下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他着,跪到地上,呜呜的哭起来,覃子豪倒稍稍的有些内疚。他虽当初高兴,把孙念收到自己的亲兵队里,但过后就有些后悔,孙念是个贼配军也就罢,但大字都不识个,弓箭马术更是不懂,要做他的亲兵,那还真有些丢他的脸。但多少年,都没几个珠人能靠人之力,拿下戎人的脑袋的,他当初又大肆宣扬过,全军上下都知道他欣赏个贼配军,要在将他踢出去,就有些难看。
任何个督率的亲兵,都可以是他的亲信嫡系,有的更是家族子弟兵,他的也不例外,就算有后来加入的,那也都是能文能武,容貌英俊的,孙念在里面,就像是凤凰里的野鸡,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些人当然不会看孙念顺眼,再加上他不怎么重视,孙念更是没少受欺负,后来有次闹的大,他被人诬告,差丢性命,也就是那次他意识到闹的太过分,出言管管,倒令孙念对他感恩不已。
其实次,他也不是怀疑孙念,只是马上要进行的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出纰漏。
“够!”见孙念还在哭着不行,他声厉喝,“大老爷们,掉什么马尿!老子不过是看烙往青楼跑,想着是不是要娶婆娘。”
“职下当然想娶婆娘,可有什么婆娘要嫁职下啊。”
“现在又有官位,又有民爵,娶个管家小姐都使得,吧,看中哪个,给保媒!”
“职下、职下也没看中哪个……”
覃子豪看着他,孙念满是泪水的脸上浮现出抹尴尬:“职下常去杏花楼,不过是那凤儿长的和职下过去的婆娘……”
“看那出息!”
孙念讷讷的不出话,覃子豪道:“个青楼子,真喜欢,就娶回来做小好,往秦楼跑又成什么样子!”
“职下经常去,其实也就是想解解怨恨。”
“真接回家有什么怨恨不能解的?”话虽然么,但见孙念真没什么异样,他也不想在个秦楼子上多费功夫,因此又他几句,就打发他出去,孙念出去后,擦擦脸,面无表情的往回走着,看起来那张平静的脸上只显得恐怖,但其内心已经在颤抖。
他第颤抖的是,覃子豪竟然真的怀疑;
第二颤抖的则是,那刘大郎,竟然真的什么都料到。
若在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自己竟然会和刘文联手,他当初之所以能在那个堡垒中坚持下来,靠的,就是那么股恨意。他想着,无论是十年、二十年,他早晚有要回去,要找刘家报仇,要让刘家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就是凭着股郁结之气,他吃着掺杂着沙子的米面,又的坚持下来,直到认识薛白,其实认识也不对,他和薛白就是个堡垒里的,早就认识,只是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怎么过话。
认识薛白,可以是他人生的个转折,不仅是他能真正接受武艺方面的训练,更因为,从和薛白的接触中,他也充分理解那种普通人对于流氓无赖的痛恨。
其实他早先也不是不知道,可是,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不是他受伤,也不是他痛苦,他只是先从别人的份额里得到份,又不是真要把人逼到绝路上,而且,他也不是不干活,给他,那就相当于交保护费,他会为那人出头的。
而薛白则不同,他知道,只有真正接受身手方面的磨练,他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他对薛白是感激而尊敬的,也因此,当薛白对他出自己的事情,表达着对那个有着强大后台的无赖的痛恨的时候,他才真正的被触动。
在那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堡垒中,他不断的回想着过去,开始依然是痛恨的,但渐渐的,那恨也就消失。出现在他脑中更多的,反而是刘茶花当初怎么殷勤的操持家务,怎么被他逗的含羞带怯,后来怀孕后那种幸福的微笑。
越想,越后悔,如果他当初老老实实种地,他们定能过的很好吧,孩子都不知道有几个。
在有着边军日子的对比下,那种种地的生活怎么也不算苦的。
对刘茶花的怀念多,对刘家兄弟的怨恨也就少,不过要完全释怀,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可是,也没过去那种定要杀死他们的想法,他找郑钧下打听他们,更多的,其实是打听刘茶花,但是刘茶花根本就没有进京城,他自然也就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他和刘茶花,恐怕永远都不会再见。
就在他么认为的时候,却在街上恍惚的看到抹神似刘茶花的背影,再之后他路尾随到杏花楼,却发现那正是刘茶花。
样想着,他已经回到郑钧下所在的院落前,侍卫见到他连忙行礼,他摆摆手,走进去,郑钧下正在看书,看到他,立刻露出微笑:“孙队长。”
“陛下今日心情倒好。”
郑钧下放下书,笑道:“人想开,心情自然也就好。”
孙念看他片刻,然后也忽而笑:“那三日后的阅兵,陛下也是绝对没问题?”
“当然。”
他回答的么坦然,令孙念不由得又沉默下来,过好会儿,他才又道:“那张神医的药……”
“那当然还是不能停的,若没那药,朕的病,也不会么快就好是吧,既然要吃,自然要吃好为止。”
“……陛下的是。”
豆满里准备着阅兵,上京的戎族那边则在积蓄着兵力,对现在的他们来,很困难,不断的有珠人跳起来要正统,而也不断的有人跳出来,古力其,科达麻被弄的更为暴躁,每都要杀个人泄愤,而在个时候,郑定辉也在看着自己的副官,张峰:“话,是谁让对的?”
“自然是李相。”虽然被他么盯着,张峰却没有太在意,反而心中种解脱,间谍的日子不好过,现在都开,就算以后出不头,总不会担心被识破,虽他身份还是官派的。
“那现在让暴露身份的,也是李相?”
“是。”
“李相还有什么话?”
“没有。”
郑定辉想想,挥手让他下去,张峰行礼,就退下去,没有发现他走后,郑定辉的面色就变得阴晴不定。
“所想要的切,都在此战中。”
李思安让人传句话给他,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郑钧下此时在龙床上被老参吊着命,覃子豪却已顾不上守着他了,三军气势虽有些大动,但他总有一些死忠,如果说那些将士是他安身的根本的话,那这些死忠则是核心了。
这一日他正和自己的亲信商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他一愣,不等派人去问,就听到了那些声音:“是大珠的军队!”
“是南方的!”
“打的是郑字的旗号!”
覃子豪脸色一变,霍地站了起来,而在这时,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喊:“豆满众将听令,大珠天兵已到,尔等快快开门迎接,莫要真成逆臣!”
这几句很短,被反复的叫着,城中的人顿时慌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