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正形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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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就到,阮老爷子携成老将军就从茅草屋中出来了。
“阮玉郎,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你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成老将军抱拳作谢。
阮老爷子打量了一眼站在樟树底下的欧阳戾笑道:“放心好了。”
清远上前一步,“见过成将军。师傅长安。”
“这个姑娘是谁家的?”成老将军摸着胡须,问阮老爷子。
“隔壁孙家的。”阮老爷子顿了下,露出“你感兴趣”的神情。
不行么,成老将军给了阮老爷子一个讯息,道:“是你的徒弟?”
阮老爷子颔首,欧阳戾惊讶地看了一眼清远,清远正是很乖觉地立在一旁,听阮老爷子和成老将军议论自己,浅浅地露出笑容,阳光从斑驳的树影中打在她的脸上,映着细小的绒毛,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欧阳戾顿觉自己心跳如鼓,成老将军的话及时把他从遐想中拉了出来,“咦,那不是戾儿还要叫她一声师姐?”
“长幼有序,为何我要叫她师姐?”欧阳戾不满道,忘记了刚才自己明明不同意在阮老爷子这里拜师才出茅庐的事情。
“戾儿,不得无礼。”成老将军喝道,转而又对阮老爷子歉意道:“这个孩子都是被我们给宠坏了,还望你不嫌弃肯收下他这个徒弟,我们成家都会万分感激。”若不是阮老爷子欠他一份情,估计他也不会收下欧阳戾。
“凭我们的交情,又何须说此话,当初若不是你帮我良多,今日有没有阮家还很难说,而且即使不提这份恩情,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份上,我也会帮你这个忙,况且我看世子资质也不错。”阮老爷子今日见到欧阳戾,倒觉得这孩子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毕竟知耻近乎勇,他还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好的,而且即使嚣张跋扈也是因没有教导他哪些事情是对的,哪些事情是坏的,至于把成老将军和他母亲的话当耳旁风,完全是出于逆反心理。
“那就交托给你了,请受敬之一拜。”成老将军郑重地作揖,转身对欧阳戾说道,“今日你便住下吧,其他东西我会让你母亲给你送过来的。”
欧阳戾撇撇嘴道:“知道了。”
清远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是成老将军的外孙,由此便想起了前世对这个循郡王世子的描述:阴柔俊美,暴虐残忍,以杀人为乐,好色多淫,夜夜笙歌,能御数女。在皖江城内,就连小孩子苦闹,父母则经常用他来吓唬那些小孩子,更甚者,过街则谧,这都是她以前所知的,只是心中略有疑惑,毕竟现在的欧阳戾在她看来也只是个过于娇宠的小孩,万没有到那种境界,或许是几年后成家的败落让他变成了那种性情吧。清远记得他刚过而立之年就被女色掏空了身子,在病床了歪了几年就去世了。这件事情,皖江城的百姓谈论了好久才淡去,所以即使像她这种不常出门的人也知道了。
清远侧首,那个少年,自然风华,意气风发,虽桀骜,却看不出日后的颓唐,时间真是神奇。
成老将军走后,清远就与阮老爷子说让他把阮家大夫人借她使使。
阮家在临溪村清净了十几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物产丰富,自产自足,而且生了病村里也有好的大夫,阮老爷子自己医术就不错,村里还有几个比较好的稳婆,平时都是自己村里还有邻村有事去帮帮忙,刚好清远问起,阮家大夫人就说她去请她们帮帮忙,清远才知道原来自己隔壁的石婆婆就是产婆,还有住在村里有块大石碑旁的原氏也是的。
清远摇了摇头:“婶婶,我自个儿去请吧。嫂子是不是也有喜了,恭喜婶婶了。”阮大夫人的儿子阮麓严成婚三年了,最近林氏才有喜讯,阮大夫人也是喜上眉梢。
稍后,清远又去与阮老爷子说了声,孙氏生产时少不得要阮老爷子帮帮忙。
第三十一章 同袍
更新时间:2012…5…27 14:16:33 字数:2940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欧阳戾便在阮家住了下来,阮老爷子安排他与阮麓凛和阮麓塀一个院子,三个男孩差不多岁数,阮老爷子也早就与阮麓凛和阮麓塀说过了,要多“教导教导”欧阳戾。
阮麓凛和阮麓塀起初是很看不起欧阳戾的,毕竟他的风闻太差。他们虽觉得传言不可尽信,但难免还是受了些影响的,因此当天晚上就找机会和欧阳戾打了一架。阮家虽是书香世家,他们却也并不是书架子,阮家自从搬到临溪村来以后,他们从小也是一样需要劳作的,耕地播种也是靠自身,更何况阮老爷子不仅注重家族子弟的学识,也要求他们身强体壮,会些拳脚功夫,族学里头也有教骑射以及拳脚的先生。
欧阳戾在打架方面很有天分,他虽长得有些阴柔,力气却很惊人,阮麓凛和阮麓塀当然不会以多欺少,一对一,欧阳戾竟然把他们二人都给打倒了,事后,三人躺在地上,红肿着脸,相视,哈哈大笑。
阮麓凛和阮麓塀算是接受了欧阳戾。
第二日卯时,欧阳戾就被兄弟两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文殊,打拳去。”
“你再不起,这一盆冷水我可浇下来了。”
欧阳戾烦躁地抓了抓头,“你们去找我的小厮让他服侍我。”
阮麓凛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他,“你开玩笑吧,昨天就你一个人留下,哪里来的小厮?快起!”他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
“是的,祖父说以后让你同我们一起作息,我们做什么,你便跟着。”阮麓塀温和道。
欧阳戾的瞌睡虫被阮麓凛的那一掌给拍醒了,他是有起床气的人,“那我不会穿衣怎么办?”欧阳戾吼道。
阮麓凛很是鄙视地看着他,“你几岁了?不会穿衣还好意思朝我们吼,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
欧阳戾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想反悔,现在人家却已经听到了,但是男人的面子他还是要的,“你们先出去,我等会儿就出来。”说完就穿着中衣把他们二人推出房门。
等他们二人出了房门,欧阳戾懊恼地搓着自己的脸,随后又看着散落在木施上的衣服发愣,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刻钟后,阮麓凛两兄弟才看到欧阳戾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从屋内走出来,两兄弟等得有些生气。只是看到欧阳戾的样子时,却有些想笑,他的衣服上的扣子上面扣着下面,很不齐整,腰带很随意地系着,就想要掉下来了,发髻也有些歪歪斜斜的,看上去有些滑稽,只是这厮却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他们想生气却起不起来。
还是阮麓塀先说的话,“罢了,今日我们就先帮你这一回,只是在我们阮家,向来没有让仆人服侍的道理,这些都该你自己学起来。我们不管你是从哪个富贵屋里出来的,既然来到了我们阮家,就该遵循我们阮家的规矩。”
欧阳戾小声嘀咕道:“又不是爷乐意来的。”
不过终究他还是别扭地让阮麓塀帮忙把衣服穿好。阮麓塀和阮麓凛两兄弟相视而笑,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有他受的!
到了大厅内,阮老爷子也早起了,看到欧阳戾的一身穿着蹙了蹙眉头,“你还是把这身给换了,现在农闲时分,每日子渊和子木都会上巫山练气息,你便与他们一起,穿着你这身衣服不方便,子木去那身你的短衣给他换上,”又道,“随后他们会去族学,你便留在我这里习习书法吧,待你适应了以后,再与子渊和子木一同去学舍。”子渊和子木分别是阮麓凛和阮麓塀的表字。
欧阳戾不是尊师重道的人,只是在阮老爷子不怒自威的眼神下也由得屈服了。
阮麓凛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巫山
欧阳戾气喘吁吁地赶上前面二人的步伐,喘着气道:“你们每日都要走这么多路程?”
阮麓凛道:“怎么吃不消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俩给大败了,至少体力不会那么差,看来我高估你了。”
“那怎么一样,打架靠得是巧劲,我这体力若是同其他纨绔子弟比起来,已经好了许多了。”欧阳戾辩道。
“是,少爷你很厉害!”阮麓凛笑道,这世子爷还真是一根筋的,也不知在那皇宫中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看来当小霸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那是当然。”欧阳戾挺了挺胸膛。
阮麓凛见状,跟阮麓塀挤了下眼睛,这少爷还真以为我在夸他呢!阮麓塀好笑地摇了摇头。
“好啦,我们今天因为你耽误了不少时辰,否则我们早就在下山途中了,若是错过了族学的时辰,先生罚我们,少爷可帮不了我们,赶紧走吧。”阮麓凛见东边露出光亮,催道。
欧阳戾只得又腰酸背疼地跟在他们后头。
回到茅屋后,欧阳戾已经饥肠辘辘了,差点瘫倒在餐桌上。等用完朝食,两兄弟才去了族学,阮老爷子把欧阳戾叫到书房,摊开纸道:“写个字给我瞧瞧。”
欧阳戾提起笔写了个歪歪斜斜的字,阮老爷子看了差点把笔扔在他头上,直骂道:“皇上没给你请先生吗?这么一幅字你怎好拿出手!”看来他高估了他。
欧阳戾悻悻然,只道:“爷不耐烦写这些字,像蝌蚪一样,会认就行,写字还能当饭吃?”
阮老爷子只知欧阳戾不成才,不知他这么不成材,亏得他还夸他资质不错,“我不管你如何想,你既是我的学生,就要按我的想法来做,今日你把《五千言》给抄写二十遍。”
欧阳戾刚要反驳,看到阮老爷子似刀般凌厉的眼神也不得不低下头来。
外面清远刚到,听见阮老爷子的惩罚,会心一笑,阮老爷子不是提倡强权威压的人,只是对付这个小霸王,若不用强逼的办法,他一般不会屈服。清远在外边道:“师父,弟子来了。”
清远每日都要习两个时辰的书法,然后到阮老爷子这里来请教,只是这些日子娘亲身子愈来愈重的,清远已经有几日没来了,俗话说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清远深以为然。
欧阳戾听见清远的声音,竟然立马装模作样地把纸给摊开,提起毛笔开始写了起来,直叫阮老爷子一阵惊叹,阮老爷子看看欧阳戾,又看看刚进门的清远,笑容深了几分,这少年情怀真是力量大啊。
清远掏出怀中的宣纸,给阮老爷子看,欧阳戾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写着字,耳朵却细细听着。
“你这个水字,写得还差了些。”阮老爷子摸着胡须,指着清远写的“上善若水”。
清远不解。
阮老爷子指了指水字道:“你这个字刚劲有力,锋利毕现,可上善若水的意思是,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这里的水应该是温柔多情,囊括万物的,这个水字应当柔。所以说,书法中同样的字也有不同的写法,你要感受它,字也是活的,在不同的地方,它会有不同的心情,字应当根据它的心情而铸成。”
清远恍然大悟。什么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若是不能感知这样的心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