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夫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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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刺来的剑挡在半空,然后刀刃错开,硬是腾了一把刀出来,直直的向着隐士的剑身砍去,咔嚓,剑断成两半。
女子一笑,隐士一惊,但双腿置顶身子在下,重新回位有些勉强,这时候女子右手的另一把刀已经向上伸展,左手的刀迎空抛了出去将绑在房梁上的缎子整条的砍了下来,隐士失去重心猝不及防的栽倒下来,还没有来得及闪躲,就被那把弯刀刺穿胸膛。
女子笑的妩媚,弯刀随即抽了出来鲜血四溅,让一旁的粉色幔帐溅上了红色的鲜血,刹那,犹如樱花开放晚霞夕照,紫红中透着隐隐粉嫩,本是一副美妙的泼墨画卷,偏偏如此咸腥。
血溅在女子脸上,她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将点在唇边的血咽了下去,然后说“,姐妹们,这些男子还都是纯情少年呢,血味香甜的很。”
青蛇使者不禁咯吱一笑说,“办好了事情,这些人都交给你们。”
所有的女子都娇媚的笑起来,笑声传扬在清风阁的大厅里有种诡异的回音。睡梦中的林朝曦听到这声音有种不安,这声音不正是日日隐埋在梦境中的笑声?她尝试着睁眼,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全身都被舒服了一般动弹不得。
站在屋内徘徊的十二看到小夕脸上挣扎的表情知道她已经醒了,于是迈步过去说“,不要醒,继续睡,我们会保护你,公子一会儿会来。”
林朝曦恨不得张口骂街,但是嘴唇开不了一道缝隙。她想问,你说的公子是哪只,我认识的人里不论好坏不论身份地位都叫公子,你丫的也给我解释清楚点吧?
十二听到外面张狂的笑,听到同伴们的闷吭,知道这一仗必然是对他们极其不利的。
这些女子个个都是天生的毒物,他们同圣女族一起隐逸在一处海岛,自打娘胎里就和毒物们打交道,玩偶不是蛇便是蝎子亦或是珍奇的毒蜘蛛,而她们也从不懂得打架要用现矩或者将就道义,只知一个赢字。
于是,双刀挥舞的时候,口中会突然突出一只毒蜘蛛,咬一口对方的肉,毒素便会飞快的窜满全身,让受害人无力抗衡。又或者耳中突然飞出一只毒蛾,在对方的五官处飞舞一圈撤下的毒粉便可以让对方血脉突张,感觉全身都要爆炸一般。
隐士们一人要对付两名女子,他们出手无套路无规矩,更不知是何门何派,传闻说圣女族人性格古怪做事乖张不受约束,看来打架也如是。本就十分吃力,再偶尔来个突袭暗器,他们是万然没有胜算的。
一名隐士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忽的想起屋中还有公子要拼命守护的人,于是大喝一声,“十二,带着她快走!”
这一声,震撼了屋内的十二,他知道,只有当任务没有一点回旋余地的时候他们才会放弃,因为公子说过:即便死也不要说降,即便死也不可离分。
小小年纪的他眼眶里瞬时盈满泪水,他哽咽着,托起林朝曦的后背,一脚踹开窗子预备逃亡,但却被眼前突然探出来的蛇群吓了一跳,急促后退。
窗户处竟然被百千条青蛇结成了密不透风的网,将去路完全堵死,而这些蛇的体内全部含有剧毒,一旦被咬到或者被鲜血溅到都有会暴毙!
去路没有,退路呢?
门当的一声被踹开,青蛇使者缓慢的走进来,窈窕的摇曳着身子,明眸善睐自然的上挑,灿笑着说,“留下她的话,你爱去哪去哪。”
十二连连后退,看来要有一场恶战!他将林朝曦放回床上,抽出剑来横在她前方说,“废话少说,看招!”
青蛇使者纹丝不动,似乎不准备出招,正在此时,她身上的青蛇迅速的飞了出去,十二一惊,立刻摆开利剑在空中挥舞,不敢砍碎,只得化刚为柔,将那务蛇甩在窗户上的蛇网之上。
青蛇使者这才开始挪动脚步,从腰腹中掏出一条青绿色藤条,乍一看还以为又是一条青蛇,她的动作极缓极柔,但是每一招都好似有千百招在变幻,像一段重复播放的短片,一招一式都清晰的幻化,但用肉眼却看不真切,一秒内千变万化,连那张脸都跟着扭转变形,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
十二敛定心神,即刻出剑,不论哪一个是她的原型,定要将所有影子都砍碎!
可是,招招落空,全都触碰了空气,那女子笑的愈发娇媚,声音像是魔音一般传入林朝曦的耳中。
没错,没错,就是她,就是她!
梦境中时常出现的那个声音,那个阴森的笑声,就是她。
每一次林城卓的尸身倒在血泊里,都会出现这种笑声,诡异的邪妄的笑声!
她的心在颤抖,全身都冒着细汗,可是这该死的被点的穴道就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十二,快放开我!我知道你是为谁而来是效忠于谁的了,是我太过任性,是我贪玩没有告诉林家兄弟,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不要为我受伤!
十二感觉自己的每一招都会被化作虚无,好像没有人跟他过招,可是他却真实的看到那个女子在向他挑衅。
可……青蛇使者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他下了毒,刚才那条被他赶走的蛇,在飞出去的时候就吐出了毒液在空气中挥发,那种毒液不会致死,只会让人产生幻觉,以为有人在攻击你,其实你的每一招都是在自残!
十二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剑伤,都是他自己刺上去的。
他感觉越来越无力,可是对面的杀手却一点倦态也无,还是那样得意的冲着他笑。
不可以,不可以!他一定要为公子保护好小夕姑娘!他们生来无依无靠,是林家养了他们育了他们,三公子更是将他们视为兄弟,每一次出任务都会说:一定要平安归来,一个也不能少。
公子,今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十二不断地在自己身上划着道子,力气大得惊人,青蛇使者不断地啧啧称奇,竟然有人身重四十七剑还不死,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坚定呵。
五十六创,他终于倒下,握在手中的剑沾染了鲜血,他躺在血泊里颤抖痉挛,双目仍旧紧紧的瞪着那个女子的幻影,不过是一道白墙。
青蛇使者走过去,伸出手指抹了一下他唇畔的鲜血,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真是甜呢,像这样的男人她真是少见,不过,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碰男人了,通常都是由蛇来词候房事,要多少有多少,全身上下都会受到温柔的婆抚,男人只有一个部位,再美再有力,也只有一个部位。
所有的隐士都被消灭了,但青蛇留下了十二的命,就是为了让他通知林凤音,他们行动失败,冒牌林朝曦被劫走了。
当林凤音和林棠华下了马车打开清风阁大门的刹那,他们震惊的一步都不敢再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十一名训练有素的隐士,心肺都被掏出来扔在地上,双目枯灰,死不瞑目,他们被脱光了衣裳,赤果果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破碎成片子的幔帐遮盖不住身体,那高高耸起的阳物上面还残留着喷薄出的液体,全身赤果,血水与婆液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气味。
林凤音的手在颤抖,他抓着门把猛的关上门,不让这里被任何一个外人看到。林棠华上前去检查尸体,知道他们都是中毒再加刀伤而死,死前被人,强行……交合。
一把火,烧了清风阁。
华州城从未起过这样的大火,不知道他的主人洒了多少的酒才将这场大火燃的如此旺盛:,
“他们生前,我嘱咐过他们酒会误事,必须要滴酒不沾,其实我是不想让他们和我一样,形成以酒消憨的习惯。”
“那就用林家窖藏的所有好酒慰藉他们的英灵,这次你不可再喝酒,直到找到她为止。”
“好。”
当小夕被抬到秋无骨面前的时候,他失去理智般的大吼,以为他们伤害了她,玉环解开了她的睡穴,她直起身在床上咳了半天,抬头看见秋无骨和玉环先是微楞一下,苦笑着说,“呵,你俩也认识啊?”
玉环略抬水袖掩住半面说,“你真是天真的可爱,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你不知道了。”她侧头看看秋无骨,微微一福说,“公子,我等到外面守着去。
秋无骨站在她面前,她坐在床上盘着腿一言不发。还说什么呢,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抢她一个人非要杀了无辜的人。
她感觉很累,身心俱疲,耳边回响着青蛇使者的笑声和十二的痛苦申吟,她头疼欲裂,“你想找我,为什么不能和平一点,你以为你光明正大的邀请我我就不敢来,这样强抢硬夺我就会乖乖就范是吗?”她抬起眼来看他,那眼中的伤痛灼伤了他。
“我没有下令。”秋无骨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没有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林朝曦嗤笑一声,无限苦涩,“是呢,你的手下真是厉害,而且都好聪明,你不说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说吧,你找我来是为什么,就想要这一具身子?”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她深棕色的瞳仁渐渐暗淡,似乎有水汽氤氲,“你若是想要,我给你就是了,我也不吃亏啊……”说着,她开始解胸前的扣子,开始脱自己的外衫,动作很慢很慢,她咬着唇,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情蛊的痛苦是如此难熬。见不到她,因为思念会痛,见到她的笑,因为心爱会痛,见到她流泪,却比所有的痛还要痛,幼时,那些伤疤似乎同一时间被全部揭开,只因为她的一滴眼泪。
他走近她,强忍住自己全身的颤抖,实际上他的骨骼都快要散架了,五脏六腑都快要被一个洞一个洞的戳穿。
她以为他要她,以为事到如今他还可以不负责任的说要她,她闭上眼睛,手无力的垂下,说,“你自己动手吧。”
他走近,勉强的伸出手去,为她系上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的系好,很喜欢她穿着男衫的样子,淡淡描画的眉,水灵灵的眸子,朱色浅浅的唇,束好的干净利落的发,她的哪一面都是如此的美,让他悸动。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蹙着眉的秋无骨,近距离,她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看到嘴角还残留着点点红色的血迹,看到他白色的衣衫上掉落的枯发,为什么,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变虚弱了很多?
“你受伤了吗?”她不禁脱口问他。
他收回手,站在她面前凝视她,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一句简单的问候让他多么知足,多么欢欣。
“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不要想离开我。”秋无骨淡淡的说,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拥入怀中。
钻心的疼,情蛊的作用在接触她的瞬间放大了几倍,抱着她感觉她真实的出现在自己怀里,生怕一个失神她就会溜走。
不离开,不离开就不离开吧,她本来就是草芥一样的人,生活在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只要不再让别人因为她而受牵连。她在乎林家,在乎林家的三个儿子,不愿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不要伤害林家人,可以吗?”林朝曦装着胆子问。
他的身子一僵,猛的放开手转身踏出房间。
“我要见真正的林主母!”林朝曦慌张的挽留。
他站在门边,点点头,然后关上门。
无骨园的长廊里,玉环正向池塘丢着鱼食,她问,“通知林家人了吗?”
青蛇使者依旧笑容不敛的说,“留下了条命去通知,这会儿,应该收到消息正往这赶了吧。”
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