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桃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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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昨晚苏小沫让巽告诉锦瑟,按深雪所言约十夫人出来,她要听听杨定举有何秘密。
苏小沫与展鸣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打听清楚见面的地点后,象上次那样先躲到梁上,当一回君子,等来人走后,再想办法与十夫人见面。毕竟如果突然出现两个长得想像的儿子,十夫人会不知所措,难辨真假,因而不肯说出秘密来。
这回苏小沫是亲自到桂花胡同等着的,不能老是用一个人,那样会被人察觉。
她拉着展鸣的手,东瞧西望,一副小两口闲来逛荡的模样。只是路人纷纷侧目,对展鸣木无表情的平凡面孔十分不满——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议论声如此之大,展鸣的脸板得苍蝇都爬不上,苏小沫自然咯咯直笑,与展鸣咬着耳朵道:“展阿粪!”
展鸣不满地扫她一眼,身子猛地一顿,让嘻笑着的苏小沫不由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这才发觉街角处的某间店铺内出来一人,见到她俩便立着不动,似乎在犹豫是走过来还是等她俩过去……
苏小沫一挑眉,看着那人欢欣鼓舞地快步走来,拱手笑道:“苏小姐好兴致!怎么会到这条街上来逛?”
苏小沫随意地笑笑,“文公子不也在这闲逛么?”又指了指展鸣道:“给他买几身衣物。不过是个护卫,总不能穿绣意坊的衣物吧?”
文皓轩抬眼瞧了瞧展鸣不满的脸,微笑道:“苏小姐说话真是风趣,文某有个朋友在这开了间成衣店,能给文某个折扣。”
苏小沫连称不好意思,本想与文皓轩告辞的,可他似乎赖定她了,亦步亦趋地跟着,指引路线,嘴里尽拣些行商过程中有趣的事说与她听,逗得苏小沫大笑不止,渐渐甩开展鸣的手,与他越走越近。
来到那间成衣店中,苏小沫随意挑了两件衣,让展鸣去试,自己则靠在柜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文皓轩聊天。
文皓轩轻笑道:“苏小姐对护卫真是礼遇。”
苏小沫耸耸肩,大大咧咧地道:“那是因为他床上功夫好,对别人我没这么好。”
文皓轩立时尴尬不已。好在展鸣换了衣服走出来,苏小沫一瞧不错,便爽利地买下,先行告辞。
见苏小沫一脸的若有所思,展鸣凉凉地问道:“你靠姓文的那么近干什么?”
苏小沫忍不住扑哧一笑,她特意靠那么近,只是想比比个子,因为她觉得文皓轩总是出现得突兀,怀疑他有鬼呢。不过他比那晚的两人高出不少,应当不是他。
展鸣可不接受这样的解释,身高多少他看一眼便知,哪用得着她挨在别人身上?当下冷冷地横她一眼,抢先登上马车。刚才在成衣店,他们已经看到小青到香火店请香火了,不必再等下去。
苏小沫坏坏地笑了笑,上了马车便扑到展鸣怀里乱啃一通,笑眯眯地道:“阿鸣,若文公子有意下嫁,我倒是愿意娶的。我打算娶你当正夫呢,总得帮你多找几个兄弟,一来有人差遣,二来以后闲着没事可以打打马吊。”
展鸣闻言气结,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他,吃醋没关系,但想阻止她扩充后宫,那是不可能的。他早知道这女人好色又无赖,怎么还会愿意委身于她?可是……展鸣的神色略为黯然,他是天机阁的弟子,恐怕没有出嫁的这一天。
苏小沫不动声色地瞧着他,猜到他心中所想,但现在不想告诉他,她已经托爹爹为他安排了后路,因而淡笑不语。
是夜,苏小沫与展鸣、巽换上夜行衣,提前一步赶到永业庵埋伏好。
一直熬到第二天近晌午,十夫人才姗姗来迟。那名酷似展鸣的男子不住地追问杨定举留下的物品放在哪里。
十夫人犹豫不决,思虑良久方道:“欢儿,此事太过凶险,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男子急道:“娘……”
十夫人不为所动,温柔地道:“为娘主意已定!下次你娶妻了再来见娘吧!”
“哼!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孬种!真不知道阿举看中了你什么!”一个娇媚的女声猛地响起,禅房的门呯地被人推开。
苏小沫隐在房梁上偷眼瞧去,那女子看上去挺年轻的,与深雪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容貌倒是高贵端庄,但举步之间轻摇腰肢,眼珠一转波光荡漾,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妩媚婀娜。苏小沫在心中啧啧暗道:真是个风骚尤物!难道是深雪的姐姐?
十夫人见到她,脸色大变,不由得缩到儿子的身后,颤声道:“阿羽?你、你……想干什么?”
宫夫人闺名阿羽,但却最听不得十夫人称她阿羽,忍不住怒道:“姐姐不叫姐姐,居然直呼我名,阿举教你这样的规矩?”
十夫人忍不住探头向外张望,神情十分紧张。宫夫人又是一声冷笑,“外面的人侍卫都睡着了!”
那男子轻握住十夫人的手道:“娘,是宫夫人几年寻到孩儿,孩儿才得知了爹爹的事。”
十夫人闻言眸光定定地瞧了宫夫人片刻,才盈盈福了一礼,轻声道:“多谢姐姐替我照顾欢儿!”
宫夫人冷哼一声道:“我是为了杨家有后,可不是为了你!难得欢儿有心为阿举雪冤,你为何不肯说出真相?”
十夫人坚持道:“此事太过凶险,当年阿举手中有权有兵,也落得满门抄斩,欢儿他单身一人,怎么可能……”
宫夫人不耐烦地打断道:“有我帮他,他怎么会单独一人?这些年我招兵买马,人手多的是。”
但无论如何说服恳求,十夫人都拿定了主意,怎么也不肯说出杨定举留下的物品存放在何处。
宫夫人腾的一声,恼怒地站起来,美目死死地盯着十夫人,一字一咬牙地道:“姓紫的,你到底说是不说?别逼我用手段!”
十夫人闻言娇颜变色,忍不住连连后退。她与宫夫人共侍一夫两年多,太清楚这女人的手段了,当初就是因为宫夫人下毒打掉了她腹中胎儿,才被丈夫逐出家门。
宫夫人似乎也想起了陈年旧事,美目中凶光一片,当年要不是这个女人夺了丈夫的宠爱,她怎么会去下毒?又怎么会被逐出杨府,沦落到嫁为商人妇?
宫夫人阴森森地笑笑,“紫儿,你是想我报复你呢?还是想我报复在你儿子身上?”
第六十二章 母子相认
家斗?苏小沫在房梁上瞧得大眼圆睁,兴味盎然。展鸣却紧张得僵直了身子,她忙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冲动,看看再说,下面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年轻男子见势不妙,忙挡在十夫人的身前,沉声道:“宫夫人,多谢您这些年来的照料之恩,延欢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但请您尊重我母亲!否则……”
宫夫人斜瞥了他一眼,俏脸随即转晴,淡淡一笑:“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此生既是姐妹,紫儿又是阿举的心头肉,我怎么敢伤害?就象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为了杨家有后,我也会好吃好喝地供着。”
那年轻男子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应对。
苏小沫在房梁上瞧得大乐:好一出双簧,句句都在向十夫人卖恩情!
十夫人果然犹豫了,进退两难。
宫夫人娇媚地一笑,“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反正是你儿子想知道,你不告诉他,他就满天下地去寻……我只能帮衬他些银子而已。”
十夫人闻言大惊,急忙抓住儿子的手连声问道:“欢儿,你真的四处去寻?”
男子坚定地一点头,“孩儿誓为爹爹洗清冤屈!娘亲,您上次说有人在景川等着咱们母子,可孩儿去景川寻过,并没人也没什么事物。”
十夫人长叹一声,幽幽地道:“景川只是我们汇合的地点,东西由阿曲带着,到景川后交给一个叫许征的人保管,他是阿举的贴身侍卫,不知姐姐还有印象吗?”
宫夫人闻言眸光闪亮,赶紧问道:“那许征会去哪里?”
十夫人摇了摇头,“我没到景川,只身来了天都,不知道他们日后如何了,但去景川问问,总能问得到。”言罢又狐疑地问道:“难道阿曲不知道?”
“他早死了。”宫夫人得了确切信息,再没心思留下来,风风火火地走了,临走甩下一句,外面的侍卫中了她的迷香,用艾草熏熏就能醒过来。
十夫人见儿子也急着要走,忙拉住他,最后劝一次,“欢儿,你爹爹让阿曲带你远避他乡,就是不想你有任何危险,你如今已是杨家最后的血脉了……”
男子忙宽慰她道:“娘亲放心,孩儿寻到事物后,会仔细斟酌如何行事,绝不会以身犯险!”说罢便磕了个头,也急急地走了。
十夫人颓然地坐在禅席上,愁容不展。
苏小沫细听了片刻,巽在外面给了个暗号,示意男子已经走远,她觉得时机已到,与展鸣一齐跃下房梁。
房中凭空多出两个人,十夫人在微惊之后便镇定下来,淡淡地问:“不知二位大侠有何赐教?”
苏小沫颇为欣赏地打量了十夫人几眼,以前都是从上往下看,这样面对面的瞧去,更觉得她娇柔可人,估计男人瞧见她都想揽在怀中呵护。
苏小沫抿唇一笑,“十夫人,我们没有恶意。”说罢转头看向展鸣。
展鸣一直紧握双拳,克制激动的情绪。见苏小沫望向他,他知道是示意他揭下面具,可是……也许是近情情怯吧,他反而犹豫了起来,怕自己与十夫人并无关系,怕十夫人不相信他不愿认他。
苏小沫摇头叹息,当着一脸不解的十夫人的面,将展鸣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揭下。
待十夫人瞧清楚展鸣俊美的容颜后,惊得连连后退了四五步,怎……怎么可能!
苏小沫见目的达到,便轻笑着道:“十夫人,我们是在查宫夫人儿子的时候,不小心瞧见了你们母子相见的场面,心中疑惑不解,不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想像的人。刚好阿鸣是个孤儿,所以想找您问问清楚,您当初生的是双生子吗?”
苏小沫到现在也不敢肯定,那与展鸣长得极像的年轻男子是他人假扮的。听淳亲王说,杨定举俊美非凡又身居高位,府中的妻妾多达五十余人,想必子嗣也不少,有两个长得象他的儿子并不奇怪。
十夫人听了苏小沫的暗示,眸光闪了闪,沉声问展鸣道:“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吗?”
展鸣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除下衣物,转过身去。十夫人一眼便瞧见了展鸣左侧背心上那扭曲的五角烙印,眼泪便哗啦啦地无声流下,猛扑上去抱住展鸣哭道:“儿啊!我的欢儿!”
苏小沫赶紧退场,关上房门,让这母子两说说贴已话,自己守在外面望风。
展鸣忽然被十夫人抱住,还没来得及拉上衣物,不免尴尬,急忙挣脱她,迅速地拢好衣襟。
十夫人再一次将他抱入怀中,哭个不停,泪水将展鸣的心都冲成一汪稀泥,糊成一片。
他笨拙地伸手轻轻抹去母亲地泪水,犹豫地问道:“您……真能肯定我是你儿子么?”
十夫人万分肯定地点点头,“你本名杨延欢,当年分手时,我狠下心在你左背后烙了个印,就是怕万一走失了,好寻回你的。”
她原本一直不是太相信假欢儿,因为没有亲眼看到这枚烙印,而且他甫一见面便询问杨家的秘密,让她觉得有所图谋。但之前几次见面时外面都有侍卫守着,条件不允许,十夫人就没提看烙印的要求;后来因为锦瑟随口说,他老板最喜欢红色的荷包,这爱好与丈夫一模一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