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桃花-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赎身,眼睁睁见方臻被人买走。正愁苦之际,方臻请人送信至宁王府,言道自己居住在澄山巷内。
买下方臻的人正是深雪,他说欣赏方侍郎的为人,因此善待方臻,只是迫于律法,无法还他自由之身。
不一会儿,一身儒雅装扮的深雪便款款行来,听完明子奇的请求,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取出了方臻的卖身契,转交给明子奇。
因罪入奴藉的人,除非有极大的功劳或冤情平反,否则无法改变官奴的身份,但深雪交出卖身契,相当于给了方臻自由。明子奇因此对深雪的印象极好,与他攀谈了一个多时辰,更是发觉深雪学识渊博、谈吐风趣,两人因此相见恨晚,互引为知己。
而女主角苏小沫,此时正与阳心月并排躺在甲板上,吹着静海湖上的习习夏风。
六皇女在得知这桩亲事的当天,便跑到苏家找苏小沫,她实在是好奇极了,苏家怎么有胆子做这种事。不过听到苏小沫吊儿郎当的回答后,她便相信,这个苏小沫是个胆大包天之人,估计没什么事是她不敢干的。
自幼被各种礼仪、宫规束缚的六皇女,对这种性情洒脱无拘无束的人,怀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心理,于是隔三差五地找苏小沫出游、聊天;苏小沫也挺喜欢六皇女随和与自信,两人的友情直线升温。
只除了阳心月的皇女身份,六皇女不想说,苏小沫也不点破。
“苏妹妹,五日后便是你的婚期了,你心情如何?”阳心月推了推苏小沫。
“很期待!”苏小沫闭着眼睛回答。
这是真的,她很期待!
早在一个多月前,苏小沫便觉得长夜漫漫啊无心睡眠,为什么她必须要禁同房一百天呢?她习了武功之后,精神和体力都不知道有多好,却……不能同房。害她每到夜里,两眼亮得跟灯泡一样,紧锁着随身保护她的展鸣,用眼光扒衣的功夫早已超越了内功,步入炉火纯青之境。害得展鸣现在一看到她,脸色青得跟菜叶一样。
她严肃地询问过爹爹,为什么必须是一百天?她要求查阅相关书籍、秘籍或心法手册之类,试图找到科学证据。
谁知苏老爷不以为然地摸摸胡子,“没有什么武功秘籍,苏家的武功都是口口相传的,你爷爷便是这样要求我的。”
苏小沫只得垂头丧气地继续禁,好容易挨到十天前,终于解放了,立即跑去找无欢。
无欢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有衣服时还不觉得,脱了衣一看,隆起的小腹十分明显,害她怕伤了孩子,草草了事。
真是……不尽兴啊!苏小沫无比盼望五日后的婚礼,那洞房啊……花烛当然是一进房便会吹灭的。
可惜理想与现实总有差距。
好不容易挨到洞房花烛夜的苏小沫,兴致勃勃地与明子奇饮下交杯酒,大派红包打发了一众奴仆,正想步入主题,却忽地听到新夫婿温柔地道:“妻主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想请妻主成全。”
苏小沫抓耳挠腮,急切地道:“你快说,我都答应你。”
“如此,在下便先谢过妻主。”明子奇礼数周全地深深一揖,而后略微难为情地道:“在下觉得与妻主相识时间不长,相互之间不是很了解,因此……行房一事……想待咱俩熟悉之后再……说。”
“哦,……啊?”苏小沫瞪大眼睛,不是吧?
瞥见明子奇感激的目光,苏小沫只好硬吞下一口口水,谁让她没事先答应了呢?“那……今晚……我睡外屋去。”
刚迈出一步,明子奇又唤道:“妻主请留步,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小沫还没来得及跃起的心又立即沉了下去,垮下肩膀道:“直说吧,能答应的,我都会答应。”
“在下有位好友,父母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下想让他住到在下的院中,也好有个伴。”明子奇注视着她,直觉她会应允。
苏小沫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行,明天让他搬过来陪你吧。哦还有,你别在下在下的啦,也别叫我妻主,叫我名字,随便你怎么叫。”刚转过身,又听到明子奇在身后轻唤了一声:“嗯……小沫……”
苏小沫没好气地转过身,嗔怪道:“你不会还有不情之请吧?”
“不是……”明子奇涨红了脸,“今晚你若睡在外屋,别人会……说我……”
苏小沫翻个白眼,无语问苍天,原来他怕被人说不受宠,可是,这也太为难她了吧?
明子奇眼光殷殷期待地直视着她,苏小沫不好意思拒绝,只得道:“好吧,我睡地板。”
“还是我来睡地板吧。”明子奇立即卷起铺盖,准备打地铺。
“不用,你睡床上去。”苏小沫手脚麻利地摊开凉席,顺势往上一倒。
已经是七月中旬了,还是睡地板凉快啊!
一个时辰后,苏小沫终于在自我催眠中沉入梦乡。
第二日明子奇接方臻到苏家的时候,苏小沫正歪在秦无欢的怀里补觉,无欢一手搂着她,一手亲昵地玩着她的秀发。
明子奇与坚持来道谢的方臻一踏入晴园,便见到这副恩爱的图画。
两人轻微地脚步声惊醒了苏小沫,她轻叹口气睁开水眸,内力好也有坏处啊!
方臻一揖到地,感谢苏小沫为他提供一处避风遮雨之所。
苏小沫笑道:“不必客气,方公子既是子奇的朋友,也就是小沫的朋友,只管将这当成自己家,有什么事吩咐家奴就是了。”说罢唤来管家,吩咐再往明子奇住的雨园增加两名小厮,服侍方臻。
方臻又再三表示谢意,才承明子奇去看自己的房间。
瞧着这两人的背影,苏小沫暗自思忖,一会要去找爹爹,她刚才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方臻的武功如此之高,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十七章 臻言臻语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苏小沫立即去找爹爹,请爹爹帮忙查下方臻是何人。谁知爹爹张口就来:方臻是原礼部侍郎的三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后来被一高僧收为俗家弟子,开始习武,身体才慢慢好转,他师从山水派名家张义迁学画,与明子奇、文皓轩等人是师兄弟。
五个月前方大人因收贿入罪,全家都被贬为官奴。
苏小沫半张着樱唇,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爹爹你是搞人口普查的?”
苏老爷没听明白:“人口普查是什么意思?”
一时嘴快没留意,苏小沫赶紧绕开这个问题,“就是问你怎么这么清楚,天机阁以前调查过他?方臻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呵,苏老爷摸着胡子大乐,“宝贝儿呀,你不记得了?爹爹跟你说过,要将方家的公子买来给你侍寝的,你一直没表态,爹爹才没去拍卖会。”
苏小沫双眼望天想了会子,貌似有这么回事。
“哈哈,这下可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宝贝儿你就挑个好日子收房吧。其实爹爹更中意方府的二公子,脾性温柔,会持家,那腰身,又长又直又有力,包准好生养。”
苏小沫猛翻白眼,自打摊上这么个爱八卦的爹爹后,她白眼翻得出神入化,“爹爹,人家是客人,你乱说什么?”
苏老爷振振有词地教育女儿,“什么客人?他是官奴,肯定是被子奇贤婿买下的,子奇人都是你的,他的人,当然也是你的。”
苏小沫接连翻了三个白眼,感觉形势发展对自己十分不利,赶紧起身光速告退,免得爹爹追问昨晚洞房愉快否,今早她才含糊其辞地将母亲的关心敷衍过去。
苏小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害苏老爷关怀的话语,只得消散在口腔之中。他沉下脸来轻声吩咐:“忘川,派人去查查方三公子是被何人买下。”
********************************************************************
苏小沫没回朗园,先到雨园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新夫郎和客人。
方臻的房间安排在西厢,他正在午休,明子奇坐在窗前专注地看书,连苏小沫走进来都没发觉。
苏小沫好奇地伸出纤指,将封面翻卷起一点,居然是本《论政》。《论政》是会试必看之书,苏小沫轻挑起秀眉问道:“子奇打算参加会试吗?”
明子奇忙将书放下,轻笑着道:“是啊,上个月已经报名了。”
苏小沫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回朗园。明子奇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他不知道苏小沫刚才的反应,算是生气还是赞同。
按理说,出嫁的男子以妻为天,参加会试的事,他的确应当同苏小沫商量,但他怕她不同意,才赶在成亲前去报名,想偷偷参加完考试再说,到发榜的时候,如果榜上有名,他就算是朝廷的人才,苏小沫也不能阻止了。
可是现在已被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他参加会试怎么办?身为妻主,她可以直接到官府请求取消他的入考资格。
明子奇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于是到西厢中找方臻商量。
方臻古怪地瞧了他一眼,不解地问道:“子奇,你若是不想让她知道,说不是就行了,为什么要如实回答?”
明子奇愣了愣,“可是……夫妻间……不是应当坦诚相待吗?”
方臻的表情更加古怪,“你不是说你们没圆房吗?难道你不是打算金榜题名后,就自请休书,再娶妻生子吗?”
在这个世上,无论男女,只要喝下吉育汤,就能令异性怀孕,不喝吉育汤,就能怀孕生子,但若是曾经怀过身孕,再喝吉育汤,就不能让异性生育了。
这话问得明子奇脸色尴尬,他并没明确地想过,他昨晚拒绝与妻主同房,心中想的,就是在会试前,他不想怀孕。但被方臻一提,又似乎……难道……他心底里真打算日后自请休书,再娶妻生子吗?
明子奇想不出个答案,方臻也就不再追问,替他想了想道:“不如去找秦公子吧。我看他挺受宠的,让他帮你在妻主面前说说话,你若真打算离开,这是他巴不得的事,一定会尽力帮你。”
明子奇闻言一喜,忙取了两件好玩的事物,与方臻一同到晴园拜访秦无欢。
秦无欢没想到明子奇会先来见他,忙让座奉茶,听了他们的来意后,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当即表示会尽力相助。
目的达到,明子奇便打算告辞,方臻却对前堂挂的那副山水画十分欣赏,赖着不想走。
秦无欢当然不会赶客,于是笑道:“这画是妻主送的,我不便相让,方公子若喜欢,只管在这赏玩便是。”
方臻大喜,“如此,便打扰了。”
明子奇想抓紧时间看书,见方臻有久坐的打算,便独自回了雨园。
秦无欢令小俊取了些点心、水果,任方臻自取自赏,自己打算回房小憇片刻。
方臻却将他唤住,轻柔地笑笑道:“秦公子是哪里人士?”
秦无欢微微一怔,不知他此问何意。方臻微笑着解释道:“在下方臻,是明贤弟的知交,家父原是礼部侍郎,现如今举家被抄,已官奴之身,得蒙明贤弟不弃、苏小姐大量,日后将在苏园长住,因此想与秦公子结交结交。”
秦无欢闻言心中微感到不安,观他面色如常,并无半点委曲、愤懑之态,不由得心生佩服,此人当真是能屈能伸,想当年他家破人亡卖身为奴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委曲不甘。
无欢忙友善地笑道:“不知方公子年方几何,我今年二十二岁,如若不嫌弃,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方臻随即不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