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一诺难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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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二人正走着,突然一声大叫,随即眼前就猛地窜出一个人来。
“呜哇……”小崎峰当场就被吓哭了,言诺也是被吓了一跳,等她缓过来才狠狠地瞪了来人一眼,急忙蹲下身安慰起言崎峰这个小屁孩来。
“哼,就这样的一点胆子以后还妄想做言家的当家人?”来人双手环胸,不可一世地昂着头,眼里满是轻视。他就是言府的二少爷,言崎岭了。
“小峰不怕,乖,不哭,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这样被一些鼠辈吓着了呢?”言诺把言崎峰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若有所指道。
“你说谁鼠辈?”言崎岭听了立刻勃然大怒,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如此轻易地就被挑起了怒火。
“谁应谁就是呗!”言诺不以为意道,她本还不屑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但欺负峰儿就是不行。
“哼,就你一个小贱人也配说我?”言崎岭恼怒之极,随即对着言诺怒骂而出。
“小贱人骂谁?”言诺轻挑黛眉,虽然她的脸还稚嫩,可依旧极美,也能想见日后的绝代。
“骂你!”言崎岭没想太多,顺口就冲着言诺骂道。
“原来小贱人骂我呢!呵呵……”言诺捂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
“你……”言崎岭也知是自己上了当,只气得涨红着脸,死死地瞪着言诺。
“怎么,你想打我?”言诺一字一字地缓缓道。她眯了眯眼玩味地看着言崎岭,那眼神好似戏弄,又好似威胁。
“你,你……”言崎岭被言诺的眼神看得小心尖一颤,退缩了几许,却终究不敢有所动作。
“嗯?”言诺嘴角略勾,眼神冰冷犹如实质。
言崎岭他虽然恼怒异常,却也知道这个大姐极不好惹。事实上,他心里对这个大姐当真是又恨又惧,毕竟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就像上一次因为不服先生们对她这个大姐赞不绝口,就往她的食具里丢了一只癞蛤蟆,哪知第二天他莫名其妙地被教书先生用戒尺打了足足有三十下还加了近一倍的课业,后来才知原来是她这个大姐动了手脚。所以他也真是将言诺恨到了极处,可偏偏每次又将她奈何不得。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骂了一句“妖怪”然后愤愤地甩了衣袖落荒而逃。
那一声“妖怪”虽然骂得极轻,可言诺却依旧听得清楚,她知道他这样说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并非是完全的黑眸,有时泛着幽幽的绿光,这一点也令她很是不解,还怕是得了什么眼疾。但是,瞧着却是漂亮非常,璀璨夺目。
待得言崎岭离去,言崎峰才停止了哭泣。小鬼躲在言诺的衣裙后,从指缝里偷偷张望着,心里有些疑惑,二哥好像很怕大姐呢,明明大姐最好了。他见对方真的离去,才放心的从言诺身后钻了出来。他抽着鼻涕,红红的眼睛因为被泪水洗刷过而显得更为晶亮,肥肥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我的峰儿怎么还这么怕你二哥呢?上次不是看过大姐好好教训他一顿了吗?”言诺蹲下身,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颇为恨铁不成钢道。
小家伙扑到言诺的怀里,蹭了蹭后良久才闷闷地说道:“二哥,怕怕。”
言诺轻轻拍着小家伙肉嘟嘟的背,然后微微推开正视着对方道:“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你二哥又有什么好怕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道?以后再不准这样哭鼻子啦,羞羞!”
言崎峰怔怔地望着言诺,虽然小小的他不太明白言诺话中的含义,但他只知道大姐不喜欢他哭鼻子,于是严肃了小脸,认真的答道:“峰儿不哭。”
“嗯,拉钩。”言诺看着小家伙认真的脸庞,笑了。
“拉钩。”小家伙伸出肥嘟嘟的小指勾上了言诺的小指,还很认真地一字一字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听着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声音,言诺不可自抑地又在小家伙的脸上咬了一口。
“呵呵,峰儿最喜欢大姐了。”小家伙扬起笑脸,眯起眼睛无比幸福道。
“哇,好像小包子呢!”言诺愣了一秒,才恍然惊觉道。
“小包子?”小家伙懵懵懂懂的问道,“大姐要吃包子吗?”
“是啊,是啊!就爱吃你这个小包子。”言诺拉着小家伙的手,边走边说道。
“可峰儿不是包子。”小家伙委屈道。
“峰儿就是小包子呀!”言诺循循善诱道。
“不是不是,峰儿怎么会是小包子呢?”小家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嘟着个嘴问道。
“那你说小包子白不白,胖不胖?”言诺抿嘴一笑,继续问道。
“嗯。又白又胖,还热乎乎的呢!”
“你瞧,咱们峰儿也是又白又胖,还是热乎乎的呢,所以峰儿就是小包子咯。”言诺理所当然道。
“啊,原来峰儿真的是小包子啊!”小家伙恍然大悟道。
“呵呵,大姐没骗你吧!”言诺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道。
“嗯,可是峰儿不能吃的。”小家伙很是认真道。
“哎呀,能吃,能吃。”言诺继续诱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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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梁慕曦将自己会的一样不落地教给了言诺,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她所有会的在一时间全都倾囊相授想要言诺学会所有的东西,如今言诺琴棋书画虽非样样青出于蓝,但好歹在她这个年纪这等作为也是极为罕见的,才名在外也是自然。
言诺坐在院中,手中拿着书册,却无心翻阅,她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去了何处。一想到大夫临走时摇头叹息的模样,心头的忧虑就将她缠得更紧了,好似透不过气一般。
娘病地更重了,她知道,虽然娘极力隐瞒着,但又如何瞒地过她?一想到娘日渐消瘦的脸,咯血的帕子,她就恨自己以前竟不是学医的专业。
“呯——”的一声,书册从手中滑过,躺落在地,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她……”绿蔷她惊慌失措的向言诺跑来,还没立到她面前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什么?”言诺见绿蔷如此,顿时慌了,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只能暗自期盼:娘,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直到言诺奔进梁慕曦的房间,看到地上的血,是那么的触目心惊,抵不住一阵头晕目眩。
“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诺儿啊!”言诺勉力站住脚,疾步奔到床边,哭着喊着,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梁慕曦,她那憔悴的脸庞,失血的脸色无一不让言诺感到害怕。
伸手推着她,“娘你看看诺儿啊!”
“绿蔷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言诺冲着身后跟进来的绿蔷吼道。
“是,我这就去。”绿蔷慌神站在一旁哭着,听了言诺的话才回过神,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诺儿,娘不行了……恐怕看不到你及笄也看不到你出嫁了。”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似是最后的奄奄一息。
“不,娘,诺儿不要你走,诺儿不要。娘不要离开诺儿,好不好?娘,娘你答应诺儿啊!”言诺听得梁慕曦如此一说,更是悲伤哀恸,她哭喊着,向着娘亲撒娇耍赖道,只希望这一次她仍然会应。
“我可怜的孩子,我走以后你该怎么办啊?”梁慕曦眼中含泪,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再也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点成长,她敛了敛眸,泪从眼眶滑落。她虚弱地顿了顿,看着远处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到底有没有?”
言诺看着梁慕曦放空的眼神,听着她自言自语,知道“他”始终是她的心头之痛。
言诺咬了咬唇,她猛地站起身认真道:“娘,你等我,我这就去找爹。”话说完便立即转身想要去找那个从来也不愿见她们一面的爹,哪知自己的裙摆不知何时被梁慕曦死死拽住。
“诺儿!”梁慕曦急急地喊道。直到见到言诺回转了身,才略缓了缓气,道:“你过来。”
言诺眉宇间的忧虑浓地化不开,她是极心疼娘亲的,她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但她仍旧依言又回到了梁慕曦的床畔,她看着梁慕曦苍白的脸,艰难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道:“娘有话与你说,你是该知道了。”
言诺对那后半句心生疑问,该知道什么?虽然她不知娘要说什么,却明白接下来娘要说的事很重要很重要。
“咳咳,咳咳。”梁慕曦因为咳嗽,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极是好看,可言诺却变得愈加不安,总觉得那是回光返照。
“诺儿,其实你不姓言,你姓欧阳。”梁慕曦紧紧地盯着言诺认真道。
“娘,你说什么?”言诺在这一刻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梁慕曦。
“那一年,我还是苏州首富梁家的千金,是众人捧在掌心的明珠。可一次偷玩出府,哪知会遇上他。他真是我这一生的劫难啊!”梁慕曦的目光暖暖,忆起当初情景,唇边绽放梨花般恬淡的轻笑,“我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一身白衣如霜,眼如桃花。他,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
这又是一道惊雷,惊得言诺正愣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梁慕曦接着道:“我也曾听闻过武林中人说他的传闻,风流成性,姬人无数,可他用那样温柔眷恋的眼神望我之时,我知道此生再无可能爱上他人。我爱得义无反顾,甚至倾身于他,他本承诺会娶我过门,可是桃花都谢了,他还未来。因缘际会才知自己竟只是别人的替身。”说到此处,她惨笑两声,美眸泛起盈盈泪光,嘴角苦涩莫名,又道:“你外公知我已委身于人并怀了你之后,怒不可遏,喂我喝了落胎药,他却不知我早已调换了它,之后他将我急急强行嫁出,并再不认我这个女儿。来言府的第一日我便与你爹说了一切,他心知受骗,难再原谅。终究是我错,怪不得任何人。”
言诺震惊于她所听到的一切。这一段错综复杂的纠葛内幕。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用那般冷漠厌恶的眼神看她,怪不得娘常对着她唉声叹气。而她真正的爹居然是欧阳克!白驼山庄的那个欧阳克,那个风流倜傥却被称为淫贼的欧阳克!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只因她非他亲生,而是他眼中欧阳克的孽种!
原本还以为娘对爹的感情看不开、放不下;原本还以为这个爹绝情如斯。错了,都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如今她才知,她根本与他毫无关系,她又怎能期望一个因她而背负着背叛之人的喜爱呢。可是,可是怎么可能是欧阳克?白驼山庄的欧阳克不是只是小说中的人物吗?
梁慕曦伸手描摹着言诺的眼睛,眼神中带着无限的眷恋。她望着言诺,问道:“诺儿,你会瞧不起娘亲吗?”
“怎么会?诺儿怎么会瞧不起娘,是娘爱错了人啊!”言诺哽咽道,她为娘不值。娘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苦苦绝望地爱了这么多年,这如何值得?
“爱错了吗?连你也说是爱错了啊!”梁慕曦娘黯淡的眼神带着凄苦,望着别处,缓缓开口问道,“真的……错了吗?”
之后,梁慕曦缓缓合上了眼,没了呼吸。
“娘——!”
“娘,你睁开眼睛看看诺儿啊!娘,不要丢下诺儿一个人啊!娘,求你睁开眼睛看看诺儿啊!娘!”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娘她去了,她抛下我就这样走了,一如前世的妈妈。任我怎么喊她,她都不回答我。
“小姐,小姐,大夫来了。”绿蔷冲进屋里,却看见言诺趴在梁慕曦的身上呜咽出声,而她的夫人却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再无声息,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夫人,夫人……”绿蔷跌倒在地,泪如泉涌。她还记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