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妖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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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月;赫舍里需要拜别众多娘娘主子;因康熙赐封她为和硕格格;认德妃为额娘;所以今日永和宫小摆家宴。也是为这毫无生气的后宫多添几番热闹。
进宫一年有余;踏入这永和宫仍是首次;我与德妃无甚过节;且她一直深得康熙垂爱;并未因我的入宫而令康熙冷落分毫。从今日的宴会便可见一斑了。
康熙今日并未来景阳宫;而是忙完后整日都在永和宫;我到宫内时他正满身惬意的坐着;德妃娇。躯微斜;玉手芊芊的为康熙捏着肩颈。如此和谐温馨的一幕;第一次让我忍不住触及心里那不愿多想的问题;过往多次与康熙谈话;都是一对一的局面;且他对我一向呵护;便自然的错觉他仅是对我如此;今日一切面相揭开;才知自己竟是如此天真。忽然走的步伐凌乱;倍感多余。
赫舍里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满怀希望的盯着门口进来的一拨又一拨的人;不知今日八爷是否会来。与她相反;我仍是难以压抑自己做错事的心情;对他的愧疚总觉得无法面对。
他同四爷一起进了屋;两人步伐相似;却神情大异;四爷虽面上淡淡;但难掩他意气风发;心神具爽的心境;八爷面上温润;却是眼带微伤;眼圈甚重;体态也显佝偻不安。我一阵心疼;便弱弱的朝他尴尬一笑;他眼神及此;蓦的僵住了表情。
赫舍里见我两眉目有样;双手紧捏丝帕;一副气急的颤抖模样。见来人已差不多齐全;便开始简单仪式。
康熙与德妃端坐正中;赫舍里捧茶敬奉;德妃眉目慈爱;康熙则是一脸严肃;赫舍里额头轻点;微笑着喊了声:“皇阿玛;额娘”;两人微抿一口清茶;便低低唤道:“起来吧”
康熙正了正声,眼神不似友善;官派十足的说道:“既是朕女儿;便该辅助朕的江山;蒙古形势并非面上那般平静;汗位之争激烈非常;你所嫁之人;野心如何;朕皆知道;你的责任;是陪着他安分的作个亲王;万不可有危及大清江山之举。”手心一阵寒凉;现场鸦雀无声;只有这凛然的叮嘱之声;凉彻众人。
康熙竟是把此场政治婚姻;说的如此透彻…
赫舍里听闻此话;后背难忍的颤动;但却很快压抑情绪;低低磕下头去:“儿臣谨记。”
德妃见气氛僵硬;便笑着把她扶起;拉到身边;细细端详了一番;语气温和的说道:“江山社稷之事,向来有许多无奈,你可别怨皇阿玛和额娘啊。”
赫舍里表情僵了僵,硬扯出了个笑容。
礼既已毕;筵席便开始了;此次并没有其他妃嫔参加;只是些许康熙儿女。也未来全;初次见到康熙一些女儿;所以一个也不认得。只顾着埋头吃饭。
德妃坐在康熙边上;两人完全是一副大家长的模样;顿觉尴尬;我这身份;应是不该参加此等筵席的;康熙既未把我当做小辈儿女;今日又是认他与德妃的女儿…心里窝气;忍不住站起了身。
想的太深;竟是忘记如今处境;本该暂避锋芒;却是又把自己推到了浪尖上。众人皆握着筷子不知该作何反应;本就鸦雀无声的筵席;被我此举弄的更显诡异。
“心儿是否有话要讲。”康熙讶异的看着我。
今日我穿淡黄棉袄;赫舍里身着粉色;大家自然认得我便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了。
顿时思维短路;脸烫如灼;支吾了半天才尴尬的说道:“没…没事。”此次饮宴乃是德妃的贴身丫鬟前来告知的;还特地跑来西屋嘱咐我一定要去;她的用心;我此刻才知道…
原来她;也不似面上这般淡淡无恙。
不知不觉;自己又作了一回傻子…恐怕康熙也知邀我不妥;却仍是依着德妃这么做了。
筵席完了皇子格格们围桌而坐;磕着瓜子谈笑;高声谈着些我从未经历之事;我兴味索然;赫舍里此时已换上了她一贯的微笑面具;和边上姐妹们也谈的甚是融洽。心里憋屈尴尬;也不想理会德妃的暗暗示威。便起身请辞了。
跨出门去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耳根清净;身心活络了。今日康熙定是在永和宫安寝了;便安心的在御花园闲逛一番;此时梅花开的正盛;很想爬上景山看看姐姐;不知她坟头的花儿;是否也如这园中一般;我想那里定是凄清很多。如若说初入宫时;对宫中妃嫔无奈的生活仅是抽象概念;那么经此一年;已是亲身体会此中心酸;不是一言即可道尽的。
在万春亭内小坐一会;觉得身体乏累;遂想着回宫安寝了。只见不远处的小山边上似乎有个人影;我心有戚戚然;今日宴会太子并未参加;心里惊恐太子又故计重来;便急急拉着子丹绕道而走。
只见那人见我不走那边;提步追起我来;我吓的仓皇逃措。
“是我…”后面那人轻吼出声;我才惊魂未定的站住脚步;原来竟是八爷。
“八爷…”回过身去;子丹所提灯笼照的他面目狰狞;我暗吸口气;等他说话。
“心儿…”见他语气温存;我心里惊讶;慌忙打断他:“八爷既知我非你心中女子…何必…”见他一脸悲痛模样;竟是不忍说下残酷之话。
“我自己心仪于何人;难道自己会不知道么。”说着大力把我拉过;跌进了他的怀里。
满心错愕…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竟是夺走了赫舍里所爱…
左耳贴着他硬实的胸膛;短暂的无法思考…楞了许久;才挣开胸怀说道:“我是你皇阿玛钦点的女子。。。你不可如此…”
他激动声起:“是他夺我所爱,是他夺我所爱啊!”
我凄然一笑:“我既非你原先许心的女子,又何来皇上夺你所爱之说,且暂不论你父子情深,单是这权利权衡,你又能改变些什么”
他眼神黯然…双拳紧捏着说道:“暂时而已…”说的咬牙切齿…另人胆寒。
我转过身去;他仍在后面轻声唤着:“我缺的,只是时间;你要等我…”
“娶了郭络罗氏吧;她是个好女子。”除夕那日的才艺表演;我已知她心系八爷;所作一切;皆为博他关注而已。为我这等无望的女子;枉费他人一池痴心;又是何苦来哉。
话虽说的决然;心却不是滋味…我与四爷处境;也是如此;却为何单单对他;久久难舍。
走至弯路;只见赫舍里僵站路中;脸如尸白;眼露狠色;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
不好的预感;又铺天盖地的卷卷而来。
第六十六章:毒杀6
转眼已是一月月底;离出发和亲只剩三天;每日见着赫舍里似笑非笑的眼神;都背脊发凉。不知她想做些什么;也唯有自己小心了;每日饭食;都由子丹亲自端来;我自备了一根银针;先验过毒后方吃;每夜安寝;康熙指给我的两个侍卫;都是贴门而守。 如今赫舍里已贵为格格;我自然得遵循这宫里规矩;每次去西屋也得作势请安一番。所以更是轻易不去大屋串门子了。
瞧着日日平安无事;不免嘲笑起自己的胆小怕事起来。
但就在今夜深沉;大屋有了很大动静;我被金属器皿砰然落地的声响惊醒;披衣起身;带着侍卫往她屋里走去;只见屋里紊乱不堪;桌椅倒了一片;地上一片湿漉;盛水铜盆反扣于地。
“发生何事?”心里虽揣着怀疑;却被这情景吓了一跳。
“格格身体抱恙;昏了过去…”子青一边按掐赫舍里人中;一边急急回道。
“你快去宣太医。”一旁侍卫听我吩咐;快步跑出门去;我瞧着这一地狼藉;心里冷意渐起;我本极易惊醒;醒来除了这水盆落地之声;其他都未听见;那这一地的倒翻桌椅;又是怎么落地的…;且子青只说赫舍里身体抱恙;又不是遭人暗算劫杀;这场面布置的也未免太过宏大了吧?
走至她所卧床铺;只见床铺地下一边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只铜杯;地上水迹溅成直线;想必是赫舍里饮下毒酒;杯落床沿;却是被子青不小心踢进了铺下。
床上赫舍里嘴角带血;脸色黯然;奄奄一息;喘息之声几不可闻…
难道她是想借着身体变故;推逃和亲之事么…虽然蒙古亲王此番已经回了蒙古,但这门亲事乃是蒙古亲王自己求来的;若非身死;又怎可找人顶替…难道…
李德明不久便背着他的医药箱来了;诊了半天才说了两个字:“中毒”,此结果我早已料到,估计也不是什么夺人性命之毒。哪有设计脱身之人;会自饮致命毒药的…
李德明药方写的飞快;写完便起身递给了子青。我不咸不淡的问了句:“格格想必无碍吧。”
他听我口气并无关切之音;探究的望了我一眼;顷刻又恢复一脸死水的神情:“格格病势无碍,歇息个半月便可大好,期间只是略有昏沉。”
难道我真该相信赫舍里的天真;饮下这等温和毒药;仅为逃避和亲…以她的智商;该知此种情况不可能达成目的。
思忖间子青跪地求我:“望姑娘向皇上请求,格格身体如此,实在不宜和亲”心里清明,就权当看戏了,她们此戏的目的,绝不在此。
我笑着扶她起身:“嗯,虽然艰难,我尽管一试吧。”说着吩咐子丹整理物件,便回西屋安置了。
既然她的戏曲已经开演;我也只有安心看戏了…
天一光亮;便嘱咐子丹去告诉下李德全赫舍里的伤情;相信李公公如此玲珑之人;自然知道话里千秋;果然未过多久;康熙旨意便下到了景阳宫:“和亲照旧,和硕格格身体微恙,则礼仪可减免”里面丝毫未提及纠察为何中毒一事;想必康熙心里也明白;若是细细查下去;恐怕最后这诡计阴谋又得扯到我头上去;所以硬是生生的压了下来;权当无事。难为她们主仆二人辛劳的布置现场。
子青怨毒的眼神日盛了;我却无法为他解开心结;这其中毕竟牵扯到四爷的杀人之举;要是传了出去;可就大大的祸害于他了…
终于到了出嫁当日;宫里内务府派了位年长富态的嬷嬷来伺候梳洗;又特地指了位宫女来与子青一左一右的扶着赫舍里;细细瞧去;竟是纳兰蕙月。
纳兰蕙月今日低眉顺眼;表情自然;也未再恶毒的瞧过我;想来也对;她的恩怨恐怕是与赫舍里结下的;如今身份问题已经人尽皆知;她也该没有恨我的理由了罢!今日难得的艳阳天气;想着从她踏出此门开始便可恢复先前安定的日子;便由衷的高兴起来;子丹把茶几和一把摇椅搬到院内;我披了个裘子就躺在椅内眯眼晒着太阳。
她们那屋却是忙里忙外;乱作一团;一会丫头带着如意锁来了;一会又有公公拿着哪个宫里的赏赐来了;晃来晃去转的我眼晕;就索性闭起双眼自在的睡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落里来往的脚步声终于停下了;只觉得头脑昏沉便不想再睡下去;起身饮了口茶便欲回屋。
“姐姐…”赫舍里轻唤于我;声音许是被那日毒药所灼;嘶哑非常。
她身着格格朝服;头顶二层镂金薰貂朝冠;石青色朝袍披领上的五爪金丝龙纹在太阳底下发着耀人的光芒。红缎朝裙波荡起伏;走的如此优雅身正。
我起身迎向她:“格格有礼;姐姐二字,索心承受不起。”
她见我如此冷漠模样;眼神暗淡无光;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我就要去蒙古了;我知道我输的彻底;前些日子我找过胤禩;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
或许是如此热闹的出嫁情景;实在衬不起她的心酸泪水;竟是让我忍不住的为她颤心…对于恨;若非刻骨;总是难以坚持。
或者昨日的饮毒;也是因她生无可恋。而我敏感的神经;又把此事想成了一个局。
“我是形势所逼;并非存心夺你所爱;且我从未钟情八爷…怪只怪这无奈的情势。”此些话说的句句真心。
“我知道;姐姐对不起…未按原来计划把你换出宫去;我亦是身不由己;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