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1-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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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想起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钱财再多又怎样?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快乐。禁不住又看了一眼巴清,她有巨额的财富,又怎样?她快乐吗?吕不韦富可敌国怎么样?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抹黄土。
寒芳看着山间流云,心里感慨:一切繁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一壶茶已经饮尽。
人生如茶,需要细细品味,才能体会其中滋味。入口时轻涩,再品时无味,回味时甘甜。细细感觉,口鼻中还留有淡淡的清香。
巴清往茶壶中续了些山泉水,看着纯净清澈的山泉水,觉得心灵也格外纯净。道:“妹妹,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妥当不妥当?”
“什么想法?”
“我本是孤儿,相公去后,我在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亲人。我的生命是因妹妹而得到重生,你又救了巴家整个家族。妹妹的大恩,今生我不知以何为报。如果不嫌弃,我们拜为结拜姐妹如何?今后,只要是妹妹的事,我理当竭尽所能。”
寒芳听了这番话,一种亲切感涌入心田。在这个时代,她也没有亲人,能有这样一个结拜姐妹,何乐而不为?笑着道:“你要不嫌我是一个穷光蛋,我很乐意。”
“巴家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你打理巴家,使巴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巴家的财富理应有你一半。”巴清说的是肺腑之言。
“哈哈,那我岂不是有了一个随时提款机?”寒芳大笑。
“提款机?”巴清略一思索,似乎已经明白,莞尔一笑。
二人跪在山边,对着源远流长的江河、绵延不断的群山盟了誓言,磕了三个头,礼成。
二人以姐妹相称。
嬴义和巴家家仆听说二人结拜了姐妹,都觉意外和惊喜。
突然,巫山的云雾散开,一抹阳光洒在二人身上。
看着万丈霞光,寒芳重重喘了一口气,语带双关地说:“真的是天晴了。太阳都出来了。”
巴清目光迷离地望着晴空,喃喃地自言自语:“没想到我会和吕相国的人做姐妹。”言下之意颇为意外。
寒芳心中一动,问道:“吕相国和巴家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巴清一怔回答:“妹妹你不知道吗?”见寒芳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道,“吕不韦利用权势和资本,大量控制、收买巴蜀的矿产及木材资源,利用这些铜铁制成兵器,除了壮大秦国军队外,也间接控制了秦国的兵器工业。另外,他原有的珠宝、木材、食盐等生意并未停歇,随着秦国的扩张,这方面的生意也日益扩大。但他发现秦国商业人才甚少,以招收门客和蓄养僮仆的名义,广为招揽和训练商业及工业人才,最盛时所谓僮仆人数超过万人。因为巴家在此地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他利用权势以所谓的合作形式,把巴家强行收在门下,控制巴家。”
寒芳从话语中隐约捕捉到了巴家的一丝不满,心念一闪道:“吕不韦已经老了,未来秦国是大王的天下。大王现在正需要巴家支持。”
巴清忽闪着明亮的双目,揣摩着寒芳话的含义,搞不清是试探还是真言。
寒芳毫无遮掩地说:“其实我这次来大王也曾秘密令我搞清楚吕不韦的产业,笼络巴家。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大王。他会成为一代非凡的君主,他会完成统一六国的霸业。”
巴清眼眸中释放着异彩,坦诚地说:“妹妹放心,既然有妹妹这句话。今后不管何时何地,我们巴家都会尽鼎立辅佐大王,完成他的霸业。”言罢又忍不住想:如果巴家有了大王的幕后支持,今后还有何惧?
寒芳望着言辞坚定的巴清暗想:难道这就是后来巴家捐巨资修长城的原因?
第一百零二章 铁汉柔情
无“官”一身轻,接下来的日子,寒芳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巴家事务全部交还给巴清。她每天就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想起自己一手改变了巴家的命运,拯救了这么多人,寒芳无比的自豪。她更没有想到自己厌烦的管理专业,却在这里大派用场。每次想到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现在“韩姑娘”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她走到大街上到处都有人给她打招呼,甚至经常会有几个工人跑到近前恭敬地磕上一个头,表示感谢。
心情好看什么感觉都好。天空也蓝了,风景也美了,甚至看着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也觉得是美的,一切都是美的。
寒芳信马走到郊外,立马江边,极目远眺。望着江面,但觉天高地广。一阵风吹来,云动树摇,水波荡漾,让人耳目一新。
寒芳兴致勃勃地跳下马,在地上蹦了两下,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好轻松哦!解放了!自由了!”
嬴义站在一边也笑得很开心。
喊到“自由了”,寒芳突然一阵失落。她走了几步,在江边找个凉快的树荫处躺下。望着蓝天上的悠悠白云,兀自伤神:我究竟何时才能真的自由?
嬴义默默守候在一旁,轻声问:“您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寒芳极力掩饰自己的失落。
微风吹过,飘来阵阵荷香。
寒芳坐起身转头四处查找荷花香味的来源。
不远处,江水被引入一个人工湖泊,人工湖有方圆几里地那么大。盛开的荷花在碧绿的荷叶中随风舞蹈。
“我看看有没有莲蓬,去给您摘些?”嬴义轻轻问。
他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寒芳迷惑地望着眼前这个至刚至柔的男人。忠诚善良、细心体贴、善解人意……仿佛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寒芳歪头一笑说:“你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莲蓬!”
二人撇下虎贲军来到湖边。
寒芳摘了片荷叶顶在脑袋上挡着太阳,又拿了一片荷叶扣在嬴义头上。
嬴义头上顶了个茎秆很长的荷叶,荷叶的茎秆还被寒芳刻意处理过,样子像拖了个小尾巴,和严肃方正的五官配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寒芳哈哈笑着,还美其名曰:这叫造型。
嬴义翻着眼睛往上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好用手摸了摸头上长长的“小尾巴”,一脸的无可奈何。没办法!他早已经习惯了被她捉弄。军人严肃正统的形象不知何时早已经被扫地出门,荡然无存。
这个季节摘莲蓬尚早,二人沿着湖边走了一段,寒芳踮起脚尖往湖中间看了看,说:“你看,湖中间好像有莲蓬,可惜够不到。”
嬴义环顾四周,神秘地说道:“你等着!”笑呵呵地走开。
寒芳看见嬴义走到一艘小船旁边,和舟子比手画脚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冲她招了招手。寒芳兴冲冲跑了过去。
“二位小心!”舟子推了一下小船,笑着叮咛。
上了船,嬴义显得有些紧张,摇橹的动作也不协调。
寒芳好奇地问道:“你为何如此紧张?”
嬴义脸红红的,略带羞涩地回答:“我不会水,所以有些头晕。”
寒芳取笑道:“哈!终于让我知道有个你不会的了。——你不会游泳。”她乐得手舞足蹈,小船也跟着乱晃。
嬴义紧张地大叫:“哎呀!不要晃!不要晃!船翻了!”他紧张地握着船桨,一动也不敢动。
想起来嬴义不会游泳还能来划船实属不易,寒芳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才老老实实坐着。
嬴义皱眉看了看清澈的湖水,专心地摇橹。
湖面上清新的风吹得人心情舒畅。
寒芳用手撩着清澈的湖水,哼着动听的小曲,很快忘记了烦恼。
嬴义端坐着操着船桨,微笑不语。他的悟性很好,不一会摇桨的动作就已经很协调,很熟练。
小船在碧波上荡漾,向荷叶慢慢靠近。寒芳如愿以偿探手摘了几个莲蓬,满足地说:“这下好了,没白来。——你是怎样借到船的?”
嬴义红了脸说道:“我说你是我家小姐,家人管得严,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没能尽兴,想借船到湖中一游……”
寒芳笑着揶揄:“哈哈!没想到嬴大人也会说谎?”
嬴义本来就不善于说谎,此刻脸更红,辩白道:“我这也不算谎言……”他想说你出趟宫确实不容易,可是觉得此话不妥,又把话咽了回去。
寒芳把摘下的莲蓬放在裙子上,剥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吃着,“嗯!好吃好吃!——给你也吃。”
嬴义想抬手去接,可是手里操着两只船桨,摇摇头:“您吃吧,我还要划船。”
“我喂你吧!”寒芳不假思索地剥了一个莲子递到嬴义嘴边。
嬴义愣了一下,微微张开了口,把莲子含在口里,慢慢嚼着。莲子吃在嘴里脆脆的甜甜的,莲子的芯却苦苦的。
寒芳也剥了一个放到自己嘴里,二人相视一笑。
不知为何,二人突然不自在起来,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心跳突然加快。
寒芳目光飘忽不定地瞅着水面。突然想起一句话: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同船的人我已经找到,共枕的人在哪里?回过头却发现嬴义正在呆呆地望着她,尴尬地笑笑。
嬴义正望着寒芳出神,不妨她猛地回头,忙低下头握着船桨用力摇了几下,小船猛地向前滑行了几米。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美丽的湖光山色,让人陶醉。
沉默了片刻。
“你……”二人同时开口,又都同时停住。
“你先说……”二人又是同时开口,同时停住。
“你累吗?”二人第三次同时说一句话,不约而同“扑哧”一下笑了。这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应该我问你累不累才对,一直是你划船!”寒芳抢着道。
嬴义摇摇头,笑道:“我不累。”
日上中天,天气渐渐炙热。二人把船划到了岸边,弃舟登岸。
嬴义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个鱼竿,二人坐在水边垂钓。寒芳用荷叶扣住了脸,躺在湖边,看起来优哉游哉,心里却七上八下。
嬴义手里拿着鱼竿,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看起来专心致志,却连鱼咬钩了也没有注意。
一阵马蹄声传来,马背上来人高声呼喊:“大王有令。”
寒芳还没有反应过来,嬴义和众虎贲军呼啦一下都跪伏在地上,以头碰地,恭听王令。
寒芳懒洋洋地坐起来,改了个跪的姿势。只听到来人高声道:“大王口谕,韩姑娘速回咸阳。”
“什么?让我回咸阳?”寒芳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众人都被寒芳过激的反应惊得一怔。
寒芳掐着腰走到来人面前,撇着嘴质问:“真的假的?为何突然让我回去?大王那么急着让我回去干什么?”
来使恭敬地回答:“卑职不敢假传大王口谕。”
话刚问出口,寒芳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当然知道使者不敢假传圣旨,极不情愿地说:“大夏天我怎么回去?万一再遇到洪水怎么办?上回幸运,没被水冲跑。如果正走在栈道上山洪来了,岂不是死翘翘?过了雨季再说吧。再说我还没有去看都江堰呢!……”她喋喋不休地说着。
大王的令也敢违抗?嬴义惊慌地抬起头,忐忑不安地望了寒芳一眼,又垂下头。
特使一愣,恭敬地回答:“大王说‘估计韩姑娘会不愿意回去’,所以还让卑职带来一份礼物。请韩姑娘过目。”说着恭敬地捧上一个锦盒。
寒芳闷闷不乐地打开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