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1-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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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在上林遇刺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朝野。可是当大臣看到大王若无其事地端坐在朝堂上,依旧沉着冷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嬴政天生是那种越遇到事越冷静的人。
吕不韦问起此事,嬴政目光沉稳坚定,若无其事。他淡淡地回答:“寡人已命城尉彻查此事,相国无须再问。”
“用药!快用药!”嬴政处理完政事下了朝赶回来,见寒芳还没有醒,怒吼着训斥御医,“为何到现在还未醒?救不了她,寡人把你们全杀了!”
众御医吓得脸色煞白,只是跪伏在地上,不停叩首谢罪:“大王息怒,臣等死罪!”
嬴政看看气若游丝的寒芳,又疼又急又伤心,暴怒地喊:“别只会磕头谢罪,快给寡人用药——你们这些废物!治不好统统叫你们陪葬!”
御医们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一阵忙活。
嬴政握着寒芳冰凉的手,轻声说:“芳,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记得你说过想周游天下,你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说过我要统一六国,然后让你畅游天下的,你还记得吗?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他的泪水已经悄悄滑落。
夜晚掌灯时分,寒芳悠悠醒来,微微睁了一下双目又闭上。
一直守在旁边的成蟜高声喊:“哥!芳醒了!”
正在批阅奏章的嬴政撂下奏章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坐在榻边轻轻喊:“芳!芳!——传御医!”
守候在殿外的御医进来诊了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跪在地上奏道:“启奏陛下,韩姑娘已经度过危险期。”嬴政和成蟜二人喜出望外,长长吐了一口气。
成蟜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回自己的府邸去休息。
这几天,嬴政除了上朝之外,批阅奏章、用膳、睡觉全守在寒芳身边。赵高忙里忙外,大献殷勤。
看着寒芳喝下药,嬴政欣慰地笑了,坐在床榻边,柔声道:“你醒了就好了!”
寒芳想笑,可是左肩疼得入骨,不禁皱紧眉头呻吟了两声。
嬴政忙握紧了她的手,“疼吗?疼就喊出来。”
寒芳闭着眼睛摇摇头,可是额头、鼻尖已经出了冷汗。她咬着牙问:“你有没有按时上朝?”
嬴政的心快要碎了,他用丝帕为她轻轻擦拭冷汗,柔声答道:“放心吧,我一点也没有耽误。”
寒芳闭着眼睛勉强笑了笑。
赵高蹑着脚躬身走进来,跪下小声启奏:“启奏大王,咸阳城尉的奏章。”
嬴政拿起来看了两眼,啪的一声把竹简摔在地上。
赵高吓得一哆嗦。
寒芳听到响声睁开眼睛,见嬴政面带怒容,艰难地问道:“怎么了?”
嬴政这才想起惊扰了寒芳,柔声道:“没事,你好好休息。”
寒芳有气无力地说:“你骗不了我,你有事……”
嬴政强压怒火说:“不知道这些官都是做什么的,查了五天,上林事件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看非得处死几个人警告一下才行——赵高!”
赵高伏在地上等候指令。
寒芳急得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嬴政的衣服,“别……别……”却急得说不出话来。
嬴政忙俯身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芳!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寒芳连连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不要枉杀无辜。”说完这几个字好像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嬴政按捺住怒气,点点头,转头对赵高沉声道:“你先下去吧。”不经意却看到赵高脸上微微流露失望的神情,不禁暗暗皱眉,这家伙怎么老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看着寒芳睡去,嬴政走出殿外。
一轮明月当空悬挂,照着雪白的地面。
嬴政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回踱着步子,苦苦思索:是何人想置我于死地呢?咸阳城尉的奏简上奏报,五天来一直在调查上林疑案,可是除了从尸体上看出刺客全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线索。
嬴政停下脚步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背着手仰望着明月继续揣摩:这些人也许是游侠少年,也许是市井无赖但是,但是尸体示众了五天,却没有人能认出尸体是谁。或许亲属不敢出面来认?或许有人认出来怕惹麻烦不说?因为按照秦律连坐法,窝藏盗匪或知情不报,与盗匪同罪。也或许组织者组织得就是天衣无缝?
嬴政想了半天却也没有任何头绪,一回头看见赵高在灯影里躬身站立,唤道:“赵高!”
“奴才在!”赵高听唤急忙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跪在雪地里。
嬴政见他时时刻刻都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但是此人虽为宦官,在有些事情上也确实有独到的见解,所以有想不明白的事也会问问他。遂沉声问道:“你对上林事件有何看法?”
赵高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奴才不敢妄言!”
“讲!”嬴政沉声命令。
赵高思量着说:“奴才这两天总是在想,如果大王有了不测,谁受益最大?”
一席话说得嬴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也是他这几天苦苦思索的问题。如果自己遇刺身亡,那么受益最大的莫过于成蟜。成蟜是他的亲兄弟,也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是嬴政又一转念,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那天不是成蟜及时出现,可能他已遭不测。但是成蟜又为何会突然及时出现呢?真的是巧合吗?
嬴政越想心越烦,背着手在雪地上来回不停地走动。
赵高跪在地上,偷眼看着来回走动的大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又过了几天,寒芳气色渐渐好转。
嬴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喂她,表情很认真很严肃。
寒芳靠在靠枕上,喝了几口,微微一笑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会儿的表情是在批阅奏章似的?”
嬴政微微皱眉,“你还笑得出来?差点命都没了!”
寒芳笑笑说:“好在我命大!”
嬴政深邃的目光盯着寒芳看了片刻,皱眉道:“为何舍身救我?”
寒芳一愣,那天她只是本能的反应。她低下头垂下目光,“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或许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嬴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用勺子搅着已经不热的鸡汤。
“哥!芳!”成蟜喊着踏进殿来。
寒芳转过头浅浅一笑。
成蟜坐在榻边开心地说:“你终于好了!那天快把我和哥吓死了!”
寒芳笑道:“那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说不定我就真的没命了呢!”
嬴政脸色一变,问道:“成蟜,那天你为何去了?”
“我得了一对蛐蛐,原想下午你们回来了和你们一起看呢。谁知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你们。看着天色不早,我就寻思去找找你们,谁知道就碰上了那样一幕。当时我的魂都快吓飞了,急忙拍马冲进树林……”成蟜滔滔不绝地讲着。
寒芳看着成蟜眉飞色舞,一副副傻乎乎的样子比手画脚说得起劲,不由扑哧一笑。
嬴政望着成蟜,深邃的养神中略带欣慰……
第五十六章 绝对秘密
最近嬴政祭天拜地、祀祖、大臣朝贺十分繁忙,就连成蟜也忙得抽不开身来。
寒芳已经在殿内憋了半个月,好动的她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下地活动,可是嬴政坚决不准,并命令苏来蕲年殿照顾寒芳。
苏接到王命后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嬴政见苏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也会垂幸她,这对苏来讲更是天大的恩赐。
寒芳看到苏欢天喜地、受宠若惊的模样,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怜的女人,她的丈夫施舍给她这么一点点爱怜,就能幸福得飞到天上去。
便殿所有的门窗都挂上了厚厚的锦帘,一丝寒气也进不来。室外冰天雪地,室内却温暖如春。
苏在静静刺绣,灵巧的手在丝锦上来回穿梭,娇媚的脸庞婉若桃花。
寒芳舒适闲逸地靠在靠枕上静静地欣赏着美人。半晌,寒芳笑道:“苏姐姐这次又给谁绣腰带呀?”
苏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更显妩媚,她斜睨了寒芳一眼,低头边绣花边说:“妹妹又在取笑我!”
这时,殿门打开,门帘一挑,嬴政大踏步走了进来。
苏急忙跪下行礼。
嬴政摆了摆手,走到寒芳榻前笑问:“今天感觉可好些?”说着顺势在榻边坐下,抬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皮裘的纽带。
苏急步上前替嬴政解下重裘,躬身退到偏殿。
寒芳叹了口气说:“我在这个殿内已经憋了块一个月了,到时候我就算伤好了,也憋出病来了!”
嬴政笑着安慰:“御医说你身体太虚,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受了风寒怎么办?——你没有背着我偷偷出去吧?”
寒芳白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想!你一声令下,这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别说是我,就连一个小虫只怕也飞不出去!”
嬴政一笑,“等你好透了,再出去也不迟!到时候我陪你!”
寒芳苦笑一下,“还要多久?我都快捂发酶了!”
嬴政只是笑而不答。
苏双手捧着一杯茶低头走了进来,恭敬地奉上。
嬴政心不在焉地抬手去接。
苏突然干呕了几下,手一抖茶碗里的水荡了出来,淋了嬴政一手。
嬴政突然被烫了手,呼一下站了起来,斥道:“大胆贱人!”
苏吓得茶碗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跪伏在地上,惶恐地说:“贱妾该死!大王息怒。”
寒芳拉拉嬴政衣角,低声道:“蚊子。”
嬴政看在寒芳面子上,忍了一忍没有发作,兀自坐下。
寒芳打着圆场:“苏姐姐,你再去倒一杯吧。”
苏偷眼看看大王迟疑着站起来,又是一阵干呕,慌忙捂住了嘴,躬身退下。
寒芳看着苏的身影,说道:“蚊子,我看苏脸色不太好,找个御医给她看看吧。”
嬴政用丝帕擦了擦手,把丝帕扔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茶碗,面色不悦地说:“愚笨!”
寒芳哂道:“你也忒小气了!要说她笨,我岂不更笨?我还不会绣花呢!”
嬴政知道寒芳在说气话,淡淡一笑,面色缓和了许多,“看在你面子上,不发落她。”
寒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心想倒杯茶失误也算罪?转念又一想,苏姐姐如此仔细的人,怎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蚊子!快叫御医!”
“你哪里不舒服吗?”嬴政急道,“来人,传御医!”
御医赶来,跪下行礼,给寒芳请脉。
寒芳摆摆手,指着侍立在一旁的苏,“不是我,是她!”
御医请示地望望嬴政。
嬴政略一点头。
御医给苏诊了脉,跪在地上奏道:“恭贺大王,苏姬人是喜脉。”
苏猛地一惊,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她手紧紧攥着衣服,强自镇静,不敢太过激动,以免失态。
寒芳一听“呀”的一声大叫,激动万分,喊道:“苏姐姐,你有孩子了!”她摇着嬴政的胳膊,开心地说:“苏姐姐有你的孩子了!”
嬴政怪怪地瞅着她,别人怀孩子,你高兴成这样?又一想,这不正是她的性格?为朋友忧、为朋友喜、为朋友可以舍身相护。
想到这里,嬴政释然一笑,对苏道:“既然你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苏连忙行礼称是。嬴政顿了一下,接着道:“近侍,传旨,即日起,苏姬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