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入梦,炙瑷如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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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眼中丝丝火焰跳跃,银牙一咬:“偌绯公主看来精神颇好,本宫稍后回去便禀奏太子,看来这婚旨是可以下了!”
偌绯咬唇说不出话,面前这女子也忒会戳人痛处。
月姬见状勾起冷笑:“还有,公主不愿称我为嫂子,那以后就称月容妃吧。月姬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月姬探身,指甲轻轻划过偌绯莹白如珍珠的脸颊,说到:“嫁给玉桥公子是天下多少女子的渴望,公主积福,可要珍惜啊!”
说着手一收,偌绯的脸颊上立即起了一道红印:“如今的安排公主不喜欢?呵呵,如果不是你给了别人烦恼,别人永远也不可能给你烦恼。你若不满我如今的作为,那你就应该检讨下你曾经的所作所为才对。”
偌绯心中愤怒难耐:“不满?!我看是你不满别人,你的苦是你自己造成的。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自己的奢望,所以你放不下。今日你的执著,日后定会让你后悔。憎恨你?你不配!你就这样带着全天下都欠你的心思活着吧,像你这样的人,生命对你来说是一种惩罚。用伤害别人的手段来掩饰自己的缺点是可耻的。心是最公正的审判官,你骗得了别人,却永远骗不了你自己的良心。你想得到玉桥?你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别想。像你这种自私自利不懂得自爱的人,永远没有能力去爱别人,也没有人会真正爱上你。你以为我哥爱你?哈哈,他爱的不过是皮囊。这深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皮囊,你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拥有吧,只怕你的好日子不会长!”
月姬双拳紧握,眼中的恨意和狠砺倾泻而出:“好!很好!我就让你这个高傲的公主看看,到底是谁的下场比较惨。我一人入地狱也就罢了,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陪葬!!没有人,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说完月姬拂袖而出,横冲直撞的离开了偌绯的宫殿。
梓潼冲进屋,却见适才刚强的偌绯柔弱的抱着膝哭成一团,梓潼轻轻揽过偌绯靠在自己的胸口,用稳稳的心跳声安抚着偌绯。
“我们怕是无路可行了。”偌绯双手紧紧抓住梓潼的衣袍,埋首在梓潼温暖的怀中,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绝望。
第三十三章 烽火急援
出皇都以来,雨雪交加,大军行进颇有阻滞,还有两天才可到达司淂。
主帅帐中,韩大将军手持边城传来的急书,浓眉紧锁,和瑷曦颇为相像的圆眸里担忧之色一览无遗。
韩大将军将手中的信笺递给瑷杰,瑷杰一眼便扫完信笺上的短短几字:“余三万将士,司淂难守。”
瑷杰心中一阵狂跳,看来云炙十分危险,五万将士如今只剩三万,要面对十几万敌军实无胜算,也不知他怎样能抵挡住这么多日的,但是他也知道就快守不住了,所以传来此信吧。
瑷杰将手中信笺传与其他几位将军和副将过目。
韩大将军沉声问道:“各将有何想法?”
大家都沉首思量。
瑷杰心中焦急,上前行军礼,说到:“末将愿带一万精兵先行赶路,以解司淂被困燃眉之急。”
韩大将军喝到:“鲁莽!一万精兵有何作用!四万将士能敌对方十几万大军么?!”
瑷杰正色道:“司淂已失一次,若此番再失必有伤我军士气。末将与宁远将军向来默契,此番末将带一万精兵增援,希望我俩合计能想出个办法多抵挡两天,拖到大军到达即为胜利。若司淂尽失,那三万兵将便再无活路,对皇朝的兵力也是大大的打击。”
韩大将军闻言不语,似乎有点动心。
云麾将军上前抱拳:“大将军,还是让我去吧。此番战事力量悬殊,云麾较怀化将军更有经验,在下定不负将军所托。”
韩大将军皱眉,他知道,云麾是为了保护瑷杰,瑷杰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自己也很不希望他涉险。但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国家为大,实在不应该有私心。再者,云麾虽经验要强些,但是瑷杰和云炙的默契却是其他人赶不上的,此次要迅速增援,瑷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思及至此,韩大将军心一横,取出兵符,众将见兵符迅速跪下。
韩大将军手持兵符,坚定的说道:“现令怀化将军领一万骑兵迅速增援,明日务必要到达司淂,不得有误!”
瑷杰头重重一磕,慎重道:“末将领命!”
说完立即起身去骑兵营点兵,准备出发。
云麾将军上前还欲开口,韩大将军大手轻挥,阻止到:“不用再说了,军令如山。”
上前拍拍云麾将军的肩,说到:“我相信他们的才能,你也应该相信我的决定。如果想帮他们,就好好整兵,尽快赶到。”
瑷杰当夜就领了一万骑兵,每人都只带一筒水、两片饼,挑选了最好的战马,直接披上战甲拿着长枪就出发。这样的装备,一赶到就可以加入战斗。
天刚刚亮,司淂城外的猛攻又发动了,自从第一天宣战之后,仅修整了一夜,南燕大军便开始全力进攻了。这几日云炙参考了瑷曦的兵法,又结合了自己学得的所有谋略,才堪堪抵住南燕的数次猛攻。但是损失之惨重,本来坚固的城墙也在猛攻之下千疮百孔,怕是随时都要砰然倒塌了。
大军还要两日才到,今日这场猛攻这城恐怕是挡不住了。云炙的银甲已经布满了血污,这几日都是着甲而息,随时迎战。但是云炙疲倦的脸上仍然坚决,即使拼此一命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城下战鼓喧天,但云炙耳边却微闻战马铁踏之声从远处传来。往身后望去,远处沙尘漫天,战马铁踏声、甲胄碰撞声、战士的高歌一波一波传来。云炙又惊又喜,不是说大军还有两天才能赶到么?但看此刻的阵势确实是皇朝大军无疑。
云炙思量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了然,唇角缓缓勾起。云炙让身边的士兵去招了几位副将过来,对他们吩咐了几句。几位副将往远处一看,顿时精神大振,各自往自己负责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皇朝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援军到了!迎十五万大军入城!”
“杀南燕狗贼!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封住城门,别让狗贼跑了!”
呼声震天,远处漫天尘土中若隐若现着三大帅旗,南燕士兵猛然回过神来,领兵攻城的将士急忙振臂高呼:“撤退!!”
城内正处上风的南燕将士匆匆涌向城门,云炙率兵将一路截杀,待南燕众军在门外集合点兵,比入城时已经少了一半兵力。
南燕皇帝的营帐中,齐泽涵重重一拳打在案上,三寸厚的实木案板应声而裂。近日连续猛攻司淂,今日本该取下,谁料皇朝大军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到!若不是近日猛攻兵力损耗巨大,今日与十五万皇朝大军阵前对决也未尝不可。可恨的是这个宁远将军,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诡计抵挡了自己这么多时日,还毁了自己尽五万兵将,现在十万余人与他们十五万大军对决就难落到好处了。既然两军都兵力完全整合,那就要从长计议了。
南燕军队驻扎在司淂城二十里开外,观察到司淂城头侦察兵明显增多,城头原来的黑色帅旗边上又增加了新的三面帅旗,四色帅旗迎风飘摇,代表着以皇朝定国大将军为统领的四大帅将都已到达司淂。
其实,兵不厌诈,城头帅旗是云炙换上的,侦察兵也是云炙安排增加的,将没有受伤的战士都安排在城头轮流值守,剩下的将士治疗的治疗,养伤的养伤,休息的休息,云炙自己则去迎接大军的到来。
瑷杰看着马下扬首淡笑仰望着他的云炙,一个翻身下马,拉着云炙看了一圈,嘴上焦急到:“怎么浑身是血?哪儿伤了?!怎么不先去治疗,还过来做什么!”
云炙拉住他,这人一来就转的自己头晕:“你别转了!跟我娘似的罗嗦!我没事,几道小伤,这都是别人的血。”
瑷杰双手紧捏着云炙的肩膀,说到:“你这么拼命做什么,实力悬殊那么大,且战且退,待和大军会合反扑不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怎么这时这么糊涂啊!”
云炙不满的撇了瑷杰一眼:“我李云炙是那么孬的人么?!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了,有把自己的地盘拱手让给敌人的将军吗?你这小子不安好心啊。”
瑷杰看着满是血污的脸,这脸瘦了,也憔悴了,心中一紧,喃喃说到:“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
云炙好笑的看着他:“你帮我报仇就行,难道你还想给我陪葬?!”
瑷杰看着他这凉凉的戏虞的表情,忍不住给了他肩膀一拳,说到:“我是不知道怎么给瑷曦交代,我那小妹要是怪我没把你顾好,我的日子那就生不如死了。”
云炙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这次能坚守些日子也全靠了瑷曦,也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
瑷杰闻言怔了一下。
云炙走了两步,看见骑兵的马都拖着宽大的树枝,心中一笑,怪不得这行军的阵仗跟十万大军一样。
云炙抬手往瑷杰肩上一攀,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移到了瑷杰身上,低声说到:“没想到你也很会唬人,难道是跟我学的?你们行军那么急也累了,让大家都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都交给你了,我累了,先睡会儿。”
说完,手臂也不使力气了,瑷杰赶忙揽住他的腰防止他下滑,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云炙的脸颊,他确实累了,这么多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心中微微泛起一丝心疼。
瑷杰吩咐众人下去修整,将云炙带回营帐,吩咐亲卫给他脱去了盔甲,擦干净了脸和手,又让火头做了点吃的给他热着,想来他没多久就会被饿醒的。
安排好云炙,瑷杰便将几位副将都招到自己的帐中细细询问这几天的情况,看着众将疲倦的脸庞,瑷杰心中再次感叹,这几天对于云炙的军队来说要比一年还漫长啊。挥退所有兵将,让他们都去好好休息,自己便在帐中细细思量起对策。
夜已经深了,瑷杰还伏在案上冥思苦想,不时记录着,云炙进帐便是看到这一幕。
瑷杰听到声音便抬头,一见是云炙,便知道为什么有人进帐连通报的声音都没有。
此时云炙已经换了一声墨黑长袍,刚刚沐浴完又吃了饭,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云炙仍然是那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在案边摸了个垫子斜躺下来,说到:“齐泽涵最晚明天就会知道并不是大军赶到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发起猛攻的。你想了这么久可想到什么法子没?”
瑷杰起身把他的湿发顺了一下铺在垫子上,又自然的坐回案前,说到:“这齐泽涵知道的快,我们就行动的比他还快,先发制人。”
云炙闭着眼,说道:“继续。”
瑷杰无奈的笑一下,自己冥思苦想许久,原来他心中早有计较了。
“声东击西往往奏效,我们就将三万将士置于阵前,估计他明日知道了我们的兵力之后,后日便会全力发兵,他会将所有兵力都投入到这次机会。我们派其余两万将士分东西两路连夜包抄,趁大军对决之时一举占领对方帅营。”
云炙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开,接着瑷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