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皇妃跑错门:古画情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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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扶梓与子婴赶忙也伏过身来,亦同样看到了喻中泽那张提前进入寒冬的脸。赢扶梓犹豫的问道:“容风,情况……如何了?”
耒喻中泽没有出声,却松开蒙然的手,反过来抓住子婴的手腕,又探起脉息来,他那张刚才已是寒冬的脸竟飘起了凛凛大雪来。
“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在地上蜷缩良久的楚柳水竟突然大笑起来,那声音在这正午的黄凉岗上,竟充斥着满满的洋洋自得与飞扬跋扈之气。
喻中泽弃开子婴的手,步步走近这已过份张狂的女子身旁,蹲了下来,默默的审视了她半晌,直到她那跋扈的笑声渐收敛了,方问道:“说吧,魔引是什么?”
楚柳水咽了咽干涩的喉,傲然直视着他的星眸,无视的回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喻中泽看着这个眼前已是命悬黄泉的女子,轻扬眉结,淡然而言:“用你的命来交换,如何?”
“命……哈哈哈!你还是痛快些杀了我吧。”楚柳水无所谓的回道,边说还边瞟视了他身后的蒙然及子婴一眼。
“怎么回事?皇嫂与子婴……中了毒了吗?”赢扶梓也行至前来,抓住喻中泽的肩头,极为不安的看着他那早已泛了青白的脸。
“是……中了‘蚀心之毒’!”喻中泽沉声回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赢扶梓看着那满脸准备赴死的楚柳水,明显不知道‘蚀心毒’的利害所在,疑惑的又问道:“‘蚀心之毒’?这女子知道解毒的方法吗?”
喻中泽怅然解释道:“她是项羽的侍妾,也是‘灭秦教’的头目。当日……苏蒹葭在陇西郡被掳时,也是此女子所为,蒹葭身上的毒魔也正是此女子所种下的。”
“毒……蒹葭身上一直中了毒?”赢扶梓大为惊异,第一次听说苏蒹葭身上曾中有毒,而且还是在陇西郡被掳时中的毒,顿时满脸的震惊。
“嗯,蒹葭在上郡时,是毒发而亡的……可为何又会活过来……我也很是困惑。”喻中泽脑海里极力在搜寻着答案,将目光又沉落到了楚柳水身上。
“‘蚀心之毒’……我都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赢扶梓这方才明白这毒的严重**,声音一下便变得哀鸣起来,情绪一落千丈,原来自己竟对她一无所知,想着自从与她在上郡边塞一别后,她竟受了如此多的罪,自己却全然未知,还一味的埋怨她,怨责她。心脏就阵阵抽痛起来,他颤声问道:“大哥……一直都知道蒹葭中毒的事吗?”
“是,大殿下一直知晓蒹葭有毒在身。所以,在蒹葭到了上郡后,一直将她留在‘滴翠居’调息。我一直都在寻求解毒之法,但直到她毒过五脉后,也未能知晓……容风愧心至极……”喻中泽想着当日,自己束手无措的哀痛,竟眼睁睁的看着她毒过五脉,看着她毒发于芦苇荡内,以至于赢扶苏挥剑割脉,他就不能自容。后来沉溺了散发江湖,浪迹两年之久也不能调息过来,无颜面对赢扶梓……
“容风……你已尽力了……”赢扶梓紧抓住他的手,心间泛起了阵阵苦涩。思绪也瞬间迷离起来,蒹葭……对不起,想当日,我竟像个傻子似的,一味强求你跟我走,却不知你心中的苦处,你自称为未来之人,自是通晓过去,知大哥处在危难之刻,不顾自己的安危,执意去救助他……还要我固守咸阳,我都做了什么?狂纵自己,放任自流……。我当日为何不能信你,为何不能如大哥一般从一开始就信了你……以至于独食了今日之恶果……
这时,蒙然捂着心口,颠跛着身子,强执着走近前来,她那张淡若如兰的脸庞上,白中透青,抽搐阵阵,那脸上早已挂不住的伤痛,拂之**坠,她求证**的问道:“苏蒹葭真是没死吗?”
赢扶梓与喻中泽这才都从思绪中遁回,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她,竟不知何以对答。蒙然的目光掣尽哀痛,固执的直视着赢扶梓,**从他口中得到那个最真切的答案。
赢扶梓恍惚的站了起来,神情已悲如寒风,沉闷的回道:“是……皇嫂,蒹葭应……还活着。”
“还活着……真还活着?”蒙然急抓住赢扶梓的手,声音里却是悲大于喜:“当日……是我亲自为她更的衣,她确已没有呼吸……扶苏也因此而伤心弃世……怎会……怎会如此……还活着……”
赢扶梓直感到手腕被她紧束得阵阵受痛,凉透心骨的寒意从她身上点点寸寸的直涌过来。
“父亲……为她冤死,她却还依然独活……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子婴却已控制不住了,哭着痛诉,边说边感到心脏阵阵裂痛,整个身体竟渐渐弯曲,直扑到黄沙地上。
“啊!子婴,怎么了!”赢扶梓大吃一惊,伏下身去紧紧的将他揽入怀里,即看着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脸上、身上浸涌出来,他一手紧捂住心头,喉底呜呜的直发出声音来,竟已听不清要说些什么。
?正文 第248章 蚀毒急涌
“子婴……”蒙然眼见子婴倒地,心间大痛,身子也立刻紧紧的抽搐起来,汗水亦滴滴坠地,不能自控的紧抓住心口的衣裳。李符反手就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平卧在地上。
“啊!皇嫂……”赢扶梓眼见着子婴才刚倒下,蒙然也瞬间倒下,瞬间的惊变让他不知所以,失措异常。
喻中泽手一轻扬,银针顿时向二人掣闪而去,根根击入了他们的心脉内,两人的神色方渐渐缓和过来。
赢扶梓颤颤微微的抚着还在不断浸出汗珠来的子婴,深痛恶绝的看着地下这个即将垂死的人,痛声骂道:“原来罪魁祸首的人竟是你这该死的女子……快拿解药来!快!”
均楚柳水眼见子婴与蒙然均发毒倒地,看到赢扶梓与喻中泽慌乱无措的表情,竟又得意的狂笑起来:“哈哈哈……赢扶梓,不想你勇猛一世,却也拿我无可奈何。哈哈哈!喻中泽,枉你也敢自称医术绝世,却也解不了我们制的‘蚀心之毒’,可悲,可叹啊!”
喻中泽紧紧的握住赢扶梓发颤的手,极力的平复他那即将如沙尘风般**暴破的愤怒,转头对淡然的对楚柳水说道:“楚柳水,可悲可叹之人是你。想想你如此护主,又能有何意义?那项羽不也弃你与不顾吗?别再坚持了,告诉我这蚀毒的解法,我可保你不死!”
楚柳水眸中的雾气立刻荡拂而起,想着昨晚还与项羽浓情蜜意,**海沉溺,今晨就被他绝然弃之,心里就如同打泼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阵阵心酸直涌出心门,双帘轻眨间,泪即又扑落而下来,眼看着方才项羽退去的方向,哀哀而唤道:“项郎……你竟为她如此待我……”
耒“项羽他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了,不会来救你的,你还不如自救。说吧,这已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魔引是什么?”喻中泽语气加得极重,满月似的脸上,拂起阵阵令人生惧的冰寒。
楚柳水将心一横,即咬牙切齿的说道:“哼!就是死,我也要蒙然与子婴给我陪葬!”
喻中泽又复在她身旁蹲下,脸色已渐渐回暖,竟闲致的伸出柔荑般的手,在地上抓起一把黄沙,轻轻的在她眼前随手腾扬,轻声说道:“死有何难,轻瞬之间便可不复存在。就像这把黄沙般,瞬间就可尘归尘,土归土。想你还如此的年轻,如花的生命才是正开始,你就甘于放弃?说吧,我许诺,绝不再为难于你。”
“……我……”楚柳水泪眸顿收,心神已是左右摇动。
喻中泽眼见自己所说的话起了作用,即又迫紧的说道:“说吧,这是项羽的错,不是你的错,我们不会迁罪于你的。”
楚柳水轻咬下唇,恨声说道:“好……我说!蚀心毒其实,其实是一种心蛊之毒。可令人死,也可令人不死。”
喻中泽狐疑的问道:“如何说?”
“只要中毒人能放低内心的仇恨,就不会被心魔所纠结。但如若中毒者放不开仇恨……”楚柳水轻视的看着倒地的子婴与蒙然,阴寒的说道:“就如他们这般……原本这蒙皇妃身体并无大恙,因为她知苏蒹葭未死,或对她恨不足深。而子婴就不同了,心中的恨意太过深切,以至于这两年毒发频频……不过,这蒙皇妃看来对苏蒹葭也不尽然……”
“你是说……你此次下的心魔是以苏蒹葭为魔引的?”喻中泽瞧着子婴与蒙然,似已有所悟。
楚柳水轻笑着大赞道:“喻中泽,你真是太聪明了!”
喻中泽自嘲的一抿唇,又问道:“当日苏蒹葭身上的心魔魔引可否是赢扶苏……”
楚柳水瞧着一直怒视着自己的赢扶梓,却又说道:“何止,还有赢扶梓殿下!”
“你这该死的女子!”赢扶梓急扑上前来,紧紧的抓住她的肩头,一副**撕碎她的可怖神情。
楚柳水受伤的肩头如锥般痛裂起来,她大声的回道:“哼!是她自找死路,怨不得人。本她可不至会死,可她却偏要自己入魔,怎能怨人!”
“解药是什么?是什么?”赢扶梓拼命的摇恍着她。
“你很想知道吗?”楚柳水怪异的看着他。
“说——”赢扶梓的声音凄厉异常。
“解魔的方法是魔引的——一抹心头血!”楚柳水轻轻的说道。
“心头血……你是说……”喻中泽声音也不能保持平静了,赢扶梓自刎时,那流淌了苏蒹葭满身的鲜血犹然在目。
“正是!本那苏蒹葭只要毒过五脉,尸寒五日,就必死无疑,回天再难乏术。不想,那赢扶苏竟会在五日将过之时,心灰意冷,会在她面前自刎,而他的血恰好流入苏蒹葭的口中,解了她的蚀心之毒,这就是她死而复生的原因!”
“你们……好阴毒的心肠。”赢扶梓抓住她的手一下便松开了,整个人颓然的顿坐在身下的黄土上。
“一切因人而异,如若心中无魔,何足至死?那赢扶苏到死也不会明白,他的死却能换取苏蒹葭的活。而这苏蒹葭被残毒折腾得颠颠痴痴了两年,最近方清醒过来,如若让她知道自己是如何能活过来的,我想她……一定会生不如死!而且一定会再度赴死!她纵是不死,那蒙然与子婴也不能活,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这就是蚀心毒的精妙之处,这也是我之所以会告诉你们的真正原因。想我楚柳水漂泊半世,死有何惧,不过,现如若有苏蒹葭来为了我伴葬也极其不错。哈哈哈,回去杀了她!取了她的血,就能解蒙然与子婴之毒。哈哈哈……”楚柳水痛快的笑了,笑到最后,一口鲜血竟直喷而出,身体软软的倒卧在黄沙中。
“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赢扶梓痛苦的抓住了头,神情痴狂异常。
喻中泽手起针落,直***他的穴位中,镇住了他的心神。赢扶梓便缓缓的倒入他的怀里,琥珀色的眼眸里凄楚至极,痴茫无奈的看着喻中泽的脸庞,神志也渐渐迷糊起来,断断续续的求道:“容风……救他们……救他们,我不能没有他们!”
“扶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回蒹葭,一定能想出两全之策,一定能的……放心吧。”喻中泽伸出如玉的手腕,轻轻的捧抚着他的脸,安慰着。但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