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皇妃跑错门:古画情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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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上,瞬间发出“沙沙”的脆响,脆弱敏感的心已无法承载得住这离情的别绪。
那只雀儿,却不知高飞,羽翼上也被负重着厚厚的雨水,在梧桐树丫上哀鸣阵阵。
均突然,项羽将手中的杯盏顿在廊椅上,茶水顿时泼溢而出。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赢扶梓!你这斯太过份了!此次,我项羽不捣黄龙绝不休!”身形如鹰般扑入细雨中,霍然拨出腰间的佩刀,生生的向着一旁的梧桐树砍去,那碗口粗壮的树干,应声而落,树上的那只孤雀被震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惊恐的尖叫着,凄厉的叫声划破了这沉沉的雨幕。
前边一条碎残的石板路上,楚柳水身着一件水袖粉裳,急步走上前来,将手中撑着的黄油布伞,挡过项羽的头顶,伸出手中的帕巾为他擦拭发上、脸上的雨水,有些怯意的说道:“项郎,风寒,我们进屋去吧。”
“书帖是否送出?”项羽的声音如这天幕般阴沉。
耒楚柳水的心间一凛,即回道:“已送过去了。”
项羽将佩刀缓缓的收入鞘内,将那只还在地下鸣叫的彩雀捉入手中,鸟儿扑着翅膀更是嘶鸣,他将鸣叫的鸟儿放到另一棵宽阔的梧桐树下,这才缓缓的问道:“那母子食宿是否如常?”
“一切如常!”楚柳水低声回应着。
“好衣好食的待着,姑且再留他们暂活几日。”项羽抬起步子,顺着碎石板道,快速的向着前边走去。楚柳水在后边撑着伞,拾起碎步急赶着,口里轻唤道:“项郎……等等我,等等……”妩媚的脸上泛起了深深的无奈。
河内郡县衙邸外,李符等几名将领急匆匆的从外入门。李符边朝里走着边询问一旁引路的衙内:“殿下回府了吗?”
“回将军,殿下与喻侍郎凌晨时方回的府。”衙内边领着他们快步的朝内走着,边急急的回道。
“哦?容风也过来了?!”李符脚步顿了顿,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即又继续朝前走。
“是一道回来的,殿下昨晚偶染了风寒,喻侍郎正在调息。”衙内又回道。
“啊!殿下病了吗?”李符一下便急了,快步的朝着赢扶梓的寝室跑去。
众人刚行至回廊口,即看到一抹紫衫背影,独立于花滕之下,柔荑如玉的手伸至细蔓上,由上至下的梳抚着那滕梗上若柳叶般的翠绿。纤细柔嫩的手,在晨光下散发出白玉般的华泽。长而圆润的指节缠缠绕绕在那些绵绵密密的黄花间,流连而沉迷。他的乌发并没有挽起,如瀑般倾覆在他挺拔的肩后。
突闻廊下一阵扑扑声,打破了这瞬间的宁静。一只鸟儿吱吱歪歪的叫了几声,即清晰的嚷叫着:“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却是一只袖喙眼白,胸间羽毛浅绿的牡丹鹦鹉。
“容风!”李符叫着他,急步的迎了上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肩。
“李大哥!”喻中泽方始缓缓转了过来,华泽满目,一股浓浓的倦意轻泛于满月的脸庞上。
“你……昨晚没睡?在河畔寻到他的?”李符问道。
“嗯!”喻中泽轻应道,手在离开蔓滕上时,摘取下了一颗犹带露滴的黄花,放在鼻尖嗅吸,转又沉沉的叹了口气。
“殿下病了?”李符担心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廊。
“不碍事!昨晚河风大,受了些风寒,方才安歇下。”喻中泽说道。
“嗯,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唉,也难为他了,这次苏姑娘的事对殿下打击很大,实在太突然了……”李符眼神里的惊恐又重新漫了出来。
“为何没告诉我她回来过?”喻中泽将手中的黄花弃到廊外,忧伤的将目光移到院旁竹篱内的那些明净精巧的菊花上,那些深黄色的姿影,玲珑空明,雕镂精巧的花瓣在晨风中轻扬舒展,尽情享受晨风的清抚。
“你回来时,项羽正大肆攻城,殿下又突然离开,太始料未及了。”李符也长叹道。
“这玉石真发了光?”喻中泽另一只始藏于袖内的手缓缓的抬起,一块半掌宽的佩玉在他白玉的掌心上静静孤卧着。此时,那玉上的残血已被抹拭干净,藏青的色泽又复回到玉石上,在晨阳的照拂下隐隐流光。
“是的。真是异像呀!那日此玉发出的光束比太阳还要灼亮数倍,将苏姑娘整个身体都覆裹在其中,突然,一下便从殿下身旁消失了。殿下还误伤了她……现都不知到了何处……是否还会活着……”李符担心的叹息。
“嗯……听闻当年……是你与扶梓在雪蓝湖畔救了蒹葭?”喻中泽竟问道。
“嗯!”李符沉首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有什么异像出现吗?”喻中泽另一手指轻轻的划过‘回龙’玉石上的润致,眼眸露出深深的狐惑。
“想那晚,我与扶梓殿下如往常般,在湖旁练剑,天晴气爽,碧月长空。突然湖心一声震响,似有重物坠落。殿下急跳入湖心,救上来的却是苏姑娘。不想,今日却又生死相隔……”李符陷入了往事中。
“湖心?”喻中泽眉峰一扬,不可置信的看了李符一眼,沉疑的又问道:“怎么……落入湖心,那雪蓝湖如此宽阔,纵是坠崖,也会落在湖旁或再远些,怎会直坠湖心?”
?正文 第239章 瓷人新娘
“容风……你说的极是,这些年我怎就没想过……是落入湖心,且像是从湖的正上空直接坠下的!”李符懊悔又确定的说道。
喻中泽联想起在上郡城时,与苏蒹葭相处的点点滴滴,扶苏的话又萦绕在耳旁:“她……只是误坠凡间的仙灵……”他倒吸了口凉气,沉沉的与李符说道:“蒹葭……非常人……,此事莫再让旁人宣扬,会引起祸端的。”
“将军……喻侍郎……”方才领路的衙内急吁着气,手里执着一信函急跑入院来。喻中泽眉宇紧紧拧起,愠怒的喝道:“何事惊慌至此!不知殿下正在歇养吗?”
“喻侍郎息怒,这……这是刚接到的楚乱军投来的书帖,来人抛下书信便逃了。”衙内火急火燎的将手上的信函递给喻中泽,李符也赶忙凑近前来细看。
均喻中泽星眸一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随手拆开了书函,一朵沁心的兰花儿便如泣般坠入他洁白的手心里,那淡淡的微兰,似还携着清雅的幽香。喻中泽轻拈起这朵兰花儿,手已轻轻的扣抖起来,唇瞬间已发了白,轻唤道:“蒙皇妃……”
低头却见纸张上边是一个张扬的字体,如狡龙般扑腾入目来:“赢扶梓,要想保他们母子平安,明日日正当空时,你需独自带苏蒹葭来城西黄凉岗换人。逾时收尸!项羽”
“哼!果然是他!”喻中泽恨声骂道。
耒“容风,这项羽很是狡诈,我们一定要提防才是,不能让殿下去涉险!”李符立刻说道。
“他既然来了,我们又岂有不待之礼。将军……”喻中泽在李符耳旁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李符脸上立刻泛起了赞许的微笑,急速的迈起步子,与身旁几个副将走出院去。
“容风……”赢扶梓在屋内唤起,声音里伴着很沉重的鼻息,携过深深的慵倦。
喻中泽将书信纳入怀中,轻然的推开了紧拢的漆门,径直入到里屋来。但见赢扶梓身着一件梧桐白的阔口长衫,倦倦的倚在枕上,脸上泛起微微的袖晕,轻皱的眉结下,那双眸子紧紧的闭着,似心事重重。
“你醒了?”喻中泽伏身揽住他的肩,伸手探了探他的额门,命令道:“别再强逞了,这热度还没褪尽,再歇会吧!”
赢扶梓闭着眼眸轻声问道:“李符过来了吗……”
“嗯……”喻中泽随手调起一旁的汤药来。
“有什么事吗?”赢扶梓睁开了眼睛,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些许袖丝。
“他是来回复巨鹿战役的耗损情况的。”喻中泽答到。
“……”赢扶梓很是沉默,目光游移到窗外那些随着晨风吹拂而动的滕蔓上,一些盛极而萎的黄花,被风吹落,在空中轻转了几个涡旋,坠到地上。
“唉……”喻中泽伸出手臂,将他肩头揽高,让他枕得更舒服些。洁玉的手轻轻的为他拢了拢垂散的发丝,轻问道:“怎么了?”
赢扶梓将脸庞往他垂卧在枕旁的手臂轻轻的靠过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轻声埋怨道:“你还是不回来的好……”
回廊那只牡丹鹦鹉又吱叫不停:“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赢扶梓眼帘又闭上了,但秀致的眉结却扬了扬,口里低怨道:“你可以不要再唱那越人曲吗……我身旁的每只鹦鹉都给你带坏了……”
“哧哧……”喻中泽轻笑起来。
“从八岁那年起,你就唱这曲子……心几烦而不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赢扶梓缓缓的又睁开了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轻荡出些许迷茫,却又轻轻的重述着:“心几烦而不绝兮……”
“嗯,好,不唱!”喻中泽拍了拍他的肩,答应着。
“记得那年在‘庆丰园’,我正练剑时,你在桃树下唱这曲子,我还误以为你是个女孩儿。”赢扶梓轻笑起来。
“是呀,真快……一下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喻中泽也感慨道,伸手将榻旁的小杯取过来,说道:“来,把这药喝了。”
赢扶梓还是倦倦的看着他手中的浓黑药汁,眉轻皱起来,说道:“蒹葭最怕喝这样的药汁……”
“我知道……”喻中泽笑着回答。
赢扶梓将身体斜垫入他胸膛前,没起身,双眸却仰凝着他,神情很是怪异:“莫要告诉我……在上郡你与她走得很近。”
“她……是个好姑娘……容风不得不动心。”喻中泽淡淡的说道。
“你……敢!”赢扶梓大声说着,随手便抓住了他的胸襟,似乎一下便忘记了苏蒹葭已经消失了的事情一般。
喻中泽伤感的径直问道:“扶梓,她是什么人?她到底来自哪里?告诉我吧。”
赢扶梓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透过深深的无奈,说道:“她早就说过自己是来自未来……可我却一直未曾相信她,以至于将大哥的死,将项羽的过错全怪责在她的身上。”
“未来……为何不可呢……亦只有通晓未来的人,方会在短时间内造出那些纸书来。”喻中泽低凝着赢扶梓,手抚揉着他的发,声音里带过一丝轻愁。
“嗯……”赢扶梓也陷入同样的思索中,一只手压在他胸膛前,想坐起来,却感到手上压中了一硬物,随手向他怀里一探,一个精致的香囊与一封信函便从喻中泽怀里扑落出来。
赢扶梓眼眸立刻被那暗袖色的香囊吸引住了,伸手就去抓取,却不料喻中泽同时也伸手过来,却是去抓起那无意间掉出来的信函。
赢扶梓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略带着些许紧张的脸庞,又看到他急着将信函放入怀中,疑惑的问道:“是什么?”
“哦,没什么,家书,是家书!”喻中泽轻咬着唇,从怀里抽出了手,定在半空中,愣愣的看着赢扶梓手中握着的香囊,**言又止,**夺又止的表情逗笑了赢扶梓。
“家书?”赢扶梓轻笑起来,遂又说道:“看来喻御史盼子归京,为你娶妻纳妾的心意又会落空了。”喻中泽脸色立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