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皇妃跑错门:古画情劫-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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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保得住她。”韩信还是直说不讳。
“你说够了吗?你又怎能证明城防图是她绘下的。”项羽语气很是恼火,但心中也明白至极。想当日,苏蒹葭前脚一走,紧接着秦军就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固守近三年的楚军大本营——桐城,而且其势形如切瓜,连最为隐蔽的地下粮仓,也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寻到,这确实与苏蒹葭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韩信看着脸色阵阵发白的苏蒹葭,应道:“项王明问夫人,不就可知了吗?”
“是我画的。”苏蒹葭不待项羽来问,就直接了当的回道。
“你真的有这么恨我吗……真的这么的想我死?”项羽方才还如蜜的心,此刻竟生生裂痛。
“我知道,你们古人的战争从来都很注重诚信,双方交兵还不斩来使,如果是平日,但凭你与扶梓如何争斗,我也不会横加插手。但你却言而无信在先,你若不将恒儿扣下,我当日决不会泄了你的秘密。”苏蒹葭坦诚而言。
项羽走近前来,手轻轻的漫上她的眼帘,在她耳旁苍凉的说道:“我原以为……自那曲《凤求凰》之后,你的心里还能容下我一席之地,为了顺你的意,故毫无介备的就将你放回。至于恒儿……我还是幻想着他是我项羽的亲儿,故没将恒儿还你。但最终……这一切还是我一厢情愿……”
“项羽……对不起……”苏蒹葭心里哀叹成遍,自己与他之间是不是上辈子真的造下了不可告人的罪过,今生才能彼此缠结成伤。
一阵阵的叫嚷声从街上传的过来,项羽的亲随落青平及楚飞袖等人,迅速的从侧门涌的进来。
落青平手执紧佩剑,满脸急色的走近项羽,在他身旁说道:“主人,英布及范增等将领,已领着众将到的轩辙门,扬言若不将夫人交出去,就静坐不前!”
?正文 336 相思之毒
“他们好大的胆子!”项羽气恼的向一旁的石墩拍去,那好端端的石墩子猛然裂成了两半,口里重重的说道:“飞袖,拿戟来!”
“项王,他们都是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你不能与他们翻脸呀!”落青平脸色大变起来,伸手扯住项羽的手臂,异常恼恨的瞪向一直在沉思着的苏蒹葭。
项羽推开落青平,将一旁的苏蒹葭急扯近前来,按住她的双肩,沉沉的说道:“苏蒹葭,你是我的夫人,你是我的虞姬,我不会让他们伤你一根毛发的。”
“项羽……从我们认识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这一切已经够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把我交出去吧,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怪你的。”苏蒹葭满脸的苦涩,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成了众茅所指。
均项羽严声说道:“不……你是我的夫人,我不允许他们这般来待你!”
苏蒹葭深深的叹息:“项羽……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是扶梓的夫人,你就是杀了我,都不能改变这事实。”
“你……”项羽俊致的脸上阵阵抽搐起来,放在她肩上的手也随之震颤不已,重瞳里已翻涌起急浪,似要将她猛然吞咽一般。
耒这时,院外已是人声鼎沸,英布领着几个披甲将士大步走入院来,他们的铁铠上犹沾着片片血渍,似方从战场上退下来似的。
英布一入院内,即将手中的长剑倒戈于地,跪伏在项羽脚前,他身后紧跟着的将领们也扑扑跪下,英布哽咽的说道:“项王,秦军的火攻太厉害了,我们驻扎在此地的士兵已经死伤过半,远在各郡的兵力又不及调配。再如此下去,不出两个时辰,他们必会攻至这儿来。”
项羽急怒道:“那你还不重新调配人手,等什么!”
英布猛的立起身来,用手指向苏蒹葭说道:“项王,为楚国而战,我们纵是死也不会退缩,但此次却是为了护住这负心、负情的女子!你放手吧,如此下去,难以让兄弟们信服啊!”
“英布……枉我一直栽培你,你胆敢挑嗦军心!”项羽‘铛!’的一下便抽出长剑直指向英布的胸膛。
“不可!”谋士范增也立起身来,说道:“项王,现如今,秦军在我们左翼冲击,刘邦也趁势在我们后翼偷袭,兵士们已快撑不住了,您必须要作出决断,将虞姬夫人放归秦国!”
“你们反了不成!”项羽将苏蒹葭一把护在身后,惊怒的挥剑转顶住了范增的胸膛,范增的衣襟立刻浸出血来,但耳旁轰鸣声阵阵急响。
“项王请做决断!让夫人归秦。”猛然间,院内、院外劝唤声整齐成遍,这样的声音比轰鸣声还要震耳,声声震碎了项羽的心。
听到这样的轰鸣声,苏蒹葭知道,一定是李信将火药研制成功了,方会有如此巨大的声响及杀伤力,看着为了她进退两难的项羽,她的心一下便不忍起来,现如今自己已成了项羽的背芒,遂在他身后说道:“项羽……你是个千古盖世的英雄,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护着。”
项羽长叹一声,对跪在地上的将领们疲倦的挥了挥手,英布与范增他们立刻会意,全都退了出去。
项羽抛开手中的长剑,转过身躯来,抚着她的脸说道:“蒹葭,他们都是我从江东带出来的生死兄弟……”
“嗯,我知道。”苏蒹葭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是不会再放你回到赢扶梓身旁的……”项羽眼底的悲伤已如海般翻滚出来,瞧着这个自己**爱不得,**弃不是的女人,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扪心自问,到底这样爱着她是对了还是错了,可如今他才方明白过来,是错了,错到了已经无法回了头。
项羽说这话意味着什么,苏蒹葭怎会不明白,她暗然的回道:“我知道……”
“蒹葭,你说过可以与我一道共死……”项羽的声音很沉、很哑,近似于低求。
“我说过……”耳旁的轰鸣声更为猛烈了,仿佛正在敲响的丧钟般,苏蒹葭清清浅浅的笑了,笑得是那般的无可奈何。死……何惧,只是没想到,自己奋力争取了这么久,总想着要与历史争个长短,想以苏蒹葭的生命活下去,可现在还不也一样要顺应历史而消亡?!就像秦始皇不能逃过沙丘之乱,赢扶苏不能跳出历史的禁锢般,自己也不过是斜坡上的一株虞美人草,注定挡不住风雨的摧残。
这时,项羽缓慢的将手探入怀里,却掏出一朵深褐色的枯花,直视着她的眼眸,痴痴的追问道:“如果有来世……你能否……先结识我……”
苏蒹葭接过他手中的枯花,心里阵阵抽痛,这是一朵梧桐花干,如果没有记错,应是当初在上郡,他们初识时,她放在他手心的那朵花儿。泪一下便滴落在这朵枯萎的残花上,抬头问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干什么……”
“翠绿滴霖露,紫白落枝丛。琴心会言意,风拂自轻弹。此一朵轻狂,彼一朵孤娇,凭何人又能知晓……我纵是到了来世,也不会忘了与你相识的场景……蒹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来世,可否先结识我……”项羽重瞳里满是温柔。
“不!来世,我们不要再遇上。”苏蒹葭推开他的手,倒退了数步。
项羽重瞳里立刻跳跃出如剑的利芒,盯着她,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来:“好!”
苏蒹葭木然的问道:“说吧,用什么方法杀了我。剑?毒?还是用绳索?”
“夫人,是毒,相思之毒!”楚飞袖就像是从地上冒出来般,一只手端着只水碗,另一只手却抓着一把相思豆,那些袖**的相思豆,如点点鲜血般,在她白晰的手心里卧躺着。但见她迅速的将这些豆子抓在手心里,瞬间,这些粒粒鲜袖便化为了粉末,撒入了盛满清水的碗内。
苏蒹葭怅然的笑了:“相思之毒……没想到我临死之前倒又长了一回见识,过去一直以为相思豆只是能做为一种感情的寄思,没想到相思也可致命……”
项羽却已走上前来,端起碗儿,递到她的眼前,绝情的说道:“是的,相思是可致命的。喝下它,就不会再有任何痛苦!喝了它,就可以终结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
?正文 337 烟花易逝
此时,夜幕已临至,清凉的秋风吹过脸庞,浸透出丝丝凉意。沉幕中,随着几声噼叭的响声,几团炽白的烟花竟在空中绽放开来,就像是多情的流星雨般淅淅沥沥,转眼即逝。
苏蒹葭眼眸轻眨,心里渐慰,看来李信他们是将火药提前造成了,可能是技术还未成熟,释放的火药中还拌杂有烟火,挫伤力明显不足,但听到外边的纷嚷及哀鸣声,看来也足以将项羽的兵士吓得胆破心惊。
烟火熄灭后,在天幕中留下了长长的划痕。此刻,苍茫回首间,即看到项羽还稳稳的托着碗,外界的纷扰并未能影响他半分,他眼帘都未眨的看着她。
苏蒹葭不仅心底一阵酸楚,回转到秦代,到底谁做了谁生命中的过客?谁又是谁生命中的轮回?前世的尘土、今世的风霜,无穷无尽的哀伤情缘与怨恨。最终,谁都不是谁的谁!
均苏蒹葭双手颤抖着捧接住他手中的水碗,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落入碗内的清水间,溅起***涟漪。过往的点点滴滴,如万蚁倾巢般涌出心间,是呀,是该到了终结的时候了……扶梓,对不起,恒儿,对不起,妈妈、丘辰、容风,对不起,来生……来生我们都再也不要相识。
她怅然轻叹道:“烟花易冷,人事易分。其实生命就像眼前这烟花一样美丽灿烂,一生中遇到的人人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项羽……如果喝了这碗水,就能断了前世往事,那好,我喝!”她没再看项羽一眼,将碗儿送入唇旁,和着自己的泪水,一迸喝尽这碗苦涩而致命的相思之毒。
“哗铛!”一声,那瓷碗儿从苏蒹葭手中坠滑入地,碎裂片片。阵阵晕眩随即吞噬着她,身子瘫倒入了项羽的怀里,只感到他的脸在眼前不断的扩张。
耒正在与小袖马厮磨的乌骓,猛然又复狂燥的嘶鸣起来,不知是被外边的火炮轰鸣声吓住了,还是也如人般,也难舍这即将盍世的一脉香魂。
项羽紧紧的抱住她,吻吸着她的额,重眸幽深而痛苦,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沙哑的声音近似于咆哮:“不能与你共生,那我们就同死……苏蒹葭,你知晓吗?我有多么的恨你,你知晓这两年我都是如何活过来的吗?我是你的男人啊……你怎能忍心让我再看到你在他的怀里承欢!不……我不要……我宁可你死在怀里,也不想你再回到他身旁……”
苏蒹葭面容如雪般惨白,睫毛上下剧烈颤抖着,身上的力气仿佛已经被抽空了般,气息也空荡游旋不止。
项羽捧住她的面庞,泪水已如星盏般,滴坠到了她娇**的容颜上,凄凉的问道:“恨我了,是吗?”
苏蒹葭眼中泪光闪烁,她淡淡的笑了,这一笑里,凝聚了一生的爱恨情仇。她声细若蚊的说道:“项羽……我不恨你了,相反,要谢谢你,因为我终于得到了解脱,终于自由了……”
气越来越紧,项羽的脸庞越来越模糊,苏蒹葭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至,执拗的抓住项羽的衣襟,急声说道:“项羽……莫伤恒儿……他是你的亲儿……”
“恒儿……什么?!蒹葭,你说什么?恒儿是我的……”项羽整个身躯都垮了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