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之我就是一配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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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一个青衣小帽仆役打扮的小厮走到高炽身边道:“主子爷,这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快些去投店吧。那个小子看样是个不识抬举的,主子爷犯不着和他生气。”
高炽脸一沉:“小桂子,不许胡说!这位任公子气质高华绝非普通俗人可比。”
小桂子扶着高炽上了马车偷偷嘀咕:“不是俗人又怎么样?咱家主子爷是什么身份?除了那张美得出奇的脸蛋,还不是个不识抬举的……”
青棚马车领先,遥遥晃晃地向着兰溪镇而去。
洞庭湖,怒蛟岛上,观远楼内。
凌战天阴沉着脸把手中几张信笺递给浪翻云。“有若熙的消息了,不出意外现在守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厉若海。”
凌战天很郁闷,原本相中给浪翻云的小美人儿竟然莫名其妙的走了,现在还和厉若海有了牵扯。黑榜十大高手中,够资格和覆雨剑浪翻云做对手的也只有邪灵厉若海了。凌战天不知道是该怪浪翻云大意,还是怪小若熙不省心。
浪翻云看罢把手中的信笺捏的粉碎,道:“可有查出暗算若熙的是谁么?”有厉若海同行浪翻云大是安心,只有他深深了解邪灵厉若海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凌战天坐到椅子上抢过浪翻云的酒杯一口饮尽。“查不到,不过若熙的武功之高普天之下能够让她吃亏的人也算屈指可数了。毕竟,连剑僧不舍和菩提园的筏可都奈何不了她。”越想越闷,凌战天怎么也不希望这样难得一见的女子便宜了别人。
夺过浪翻云手里的酒杯,凌战天道:“你还有心情喝酒?”
浪翻云洒然一笑:“不然呢?”这个老兄弟啊,还真是喜欢瞎操心。浪翻云摇头苦笑。
“厉若海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你就不怕若熙对他动心?”凌战天委屈,他这是所为何来啊!
浪翻云轻叹口气道:“战天,小若熙在我心中是当女儿来疼的。她真的喜欢厉若海我是要伤脑筋了。厉若海可是出了名的冷情啊。”这样想来还是把小家伙领回怒蛟岛好了,长征对若熙的心思可是瞒也瞒不住的。
恩,不得不说,浪大你也堕落了。莫非怒蛟岛黑道不混改行当红娘了?
迎风峡前,若熙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夜风猎猎吹得青衫翻飞。
两旁树木婆娑,绿叶在红叶和半枯的黄叶里点缀着,树下铺了厚厚一层枯叶,在这清冷的夜色里竟然充满了晚秋肃杀的气氛。
兰溪镇,迎风峡。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就是三年后厉若海殒落之地了吗?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陷进肉里刺痛了若熙的心。
我不许。就算要逆天而行我也不许!
邪灵厉若海!白衣红枪,单人匹马。那个本该是傲视天下众生仰慕的人却意外地陨落了,苍天何其不公!
既然她降生于斯本就是逆天,战战兢兢的苟活一世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机遇!就算庸庸碌碌百年又如何?心意已定,若熙的唇边浮起一抹绝艳的笑容,笑容片刻间凝固在嘴角变冷。
散于夜空的灵觉感觉到了远处刀剑交接声,心中隐隐的怒意压抑不住。若熙脚尖在巨石上轻点,宛如惊鸿般向着声响处飞掠而去。
叫你丫的不长眼!爷教教你什么叫安分。
那啥,你是女的啊女的。
若熙挑眉:我现在穿的是男装丫,笨!
燕王世子
“主子爷,您快走啊!侍卫们恐怕顶不住了……”小桂子忠心耿耿地推着高炽往路边的树林里钻,夜宿兰溪镇后还是侍卫副总管发觉了不妙,待他们连夜撤走时竟然落入了早已经预备好的陷阱。
高炽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惊慌不得,因为他是本朝武功第一的燕王之子。燕王府番卫北平威震天下,身为燕王长子他有他的尊严。
刀锋砍入骨肉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燕王府精选出来的侍卫们也远远不是这群蒙面黑衣人的对手。为首的蒙面人踢开拼死护卫的副总管雷震天,飞身向着树林边的高炽和小桂子扑来。
小桂子用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掌和那人击了个正着,蒙面杀手轻轻翻身落地安然无恙,而小桂子却踉踉跄跄地喷血倒地。
高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喝一声:“都住手!”
领头的黑衣杀手手一挥,停下了厮杀,场中的气氛刹那间凝固了一般让人透不过起来。
高炽环视了一下四周,十八名精选出来的侍卫只有副总管雷震天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他反胃。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我?我朱高炽身为燕王长子死也要死个明白!”
蒙面杀手嘿嘿一阵阴笑:“世子爷,怨只怨您碍了别人的路。我们哥们儿也不过就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到了黄泉路可别恨我们啊!”
朱高炽微笑:“既然是拿钱办事也好说,我出十倍的价钱买你们让条路出来,如何?”
蒙面人嘎嘎大笑:“果然不愧是燕王爷的长子,够爽快!可惜啊可惜,咱们兄弟也不能光认钱,坏了规矩可也不好呢!”
猫捉老鼠般地看着朱高炽苍白的脸,蒙面人冷笑道:“这夜也深了,还是咱们兄弟伺候您上路吧!”带着血迹的刀光狠狠地砍落……
朱高炽双眼一闭,心若死灰。
惊呼,刀落。
朱高炽惊讶地睁开眼睛:“任兄弟?!”巨大的惊喜充斥内心,朱高炽觉得自己都快欢喜得跳起来了。真真正正的绝处逢生啊!
小桂子一脸又哭又笑的表情抱着朱高炽的双腿,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翩若惊鸿的身影宛如吉光片羽,那抹剑光温柔似水好像要追回千百年前流逝的时光般轻轻掠过。若熙飘落在一块石头上,寂寥夜风吹来掀起她的青衫,衣袂飘飘。手中一泓秋水般的长剑举到眼前,浅色的唇轻轻吐气,把剑刃上的一滴血珠儿吹落尘埃……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来杀戮也可以这般美,美到极处,让人窒息。
“任兄弟请留步!”朱高炽上前几步叫住了欲走的若熙。“此番承任兄弟出手救了在下,朱高炽感激不尽……”
清冷的月光下,若熙的脸上带着一丝繁华过后的寂寥,她淡淡道:“不用谢我,我也没打算救你。怪只怪他们扰了我的清净。”燕王府的人么?麻烦!不管怎么样和皇室有牵扯实在是不智之举,若熙只想快点甩掉这个有狗皮膏药倾向的燕王世子。
心知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是难以接近,若熙的冷淡朱高炽并没有介意,他再次诚恳地道:“无论如何我总是承了任兄的情,救命之恩啊!”
看了看这一地死人,就算活着的也不过是多口气,若熙轻叹:“世子,任某素来不愿与官府有所牵扯,恩也罢情也罢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燕王守卫北平保大明边疆几十年,世人心中自有公论。如今,你身边护卫不足,我也可以护送您回返北平。”
朱高炽心中大喜,表面仍一副感激的样子道:“任兄弟大义高炽代我父王多谢了!”
朱高炽,那可是以后的明仁宗。这是个明朝历史上难得的以仁为谥号的好皇帝,据说他在位期间发展生产、与民休息,成就了仁宣之治的繁荣也为日后的明宣宗朱瞻基铺平了道路。这样一个人,若熙还真就不能放手让他就这么死掉了。
走在向北平而去的官道上,若熙郁闷:难道我这个小蝴蝶真的引发了什么大风暴吗?如果当时我不出手,这个未来的仁宗皇帝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挂了?
哎,先知先觉有什么好?若熙觉得她有点被历史束缚了手脚。
邪异门,水寨。
厉若海迎着初升的朝阳矗立于悬崖之上,在他手中握着陪伴他风雨江湖几十年的丈二红缨枪。海风猎猎,白衣飘飘。
厉若海闭目凝神,体内精炼至极的燎原真气随着朝阳跃出地平线的一霎间放射出的金光一起宛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真气从他周身迸发出去,呼啸着带动了周围的空气,竟然带着隐隐的尖啸声。飞沙碎石带着强劲的力道,山崩般扑去。
厉若海手中银枪蛟龙般裹挟着风云幻化出千万个耀目的银色光箭,一瞬间满满地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山脚下平静的海面随着一声巨响,海浪扬起百米高,呼啸着炸开。
收枪与身侧,厉若海雄壮的身影挺立如山。
厉若海的眼忽然明亮起来,看到了一向疏忽了的大自然美态,其中每一棵树、每一道朝阳的光晖、每一片落叶,都含蕴着一个内在的宇宙,一种内在恒久的真理,一种超越了物象实质意义和存在的美丽。
在他一向只懂判断敌人来势的锐目中,世界从未曾若眼前的美艳不可方物。
一股莫明的喜悦,从深心处涌起。
那并不是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某物而生出的欢愉,而是一种无以名之,无人无我,无虑无忧,因“自在”而来的狂喜。
过去是那末地遥不可触。
将来仍未存在,只有眼前这永恒的刹那。
就在这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终于堪堪触摸到了一直所追求的天道的门槛。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 以百姓为刍狗。
无相、有相、无情、有情、所有种种都是天道,皆不过是自然自定的法则。世间生灵无不按照法则生存,顺则猖,逆则亡。
停滞多年的心境忽地跃入了一个鲜活无限的崭新境界!厉若海的内心有了一种深刻的喜悦。追求天道者并不代表无情,忘情!以前是他自己着相了。恍然大悟的厉若海再也不愿意压制自己对于若熙的思念。这一刻,他最想做的就是狠狠的拥抱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少女。
英俊无匹的脸上泛出温柔的笑意,厉若海冷峻的眉峰挑起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小丫头,乖乖地等着我。”
“阿嚏”
北平,世子府中的若熙揉了揉眼角的泪水:奇怪哦?谁在念叨她?不会是慈航静斋的老尼姑在做法诅咒她吧?除了佛门的人,若熙想不出自己还有得罪过谁。她啊,职业打酱油兼职看热的小配角一个。外面就算是天翻地覆也和她没有关系,因为燕王这里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毕竟,人家朱棣可是以后的皇帝啊皇帝!所以,咱家若熙也就很懒很懒地留在朱高炽这里混饭吃了。
也不算混饭,起码她也顶着个世子救命恩人的大帽子。而且,而且她还很不道德地再次毁人不倦的当起了小王子朱瞻基的老师。帝师呢,多么伟大的职业。
“任先生,您可是着凉了?瞻基去给您请太医。”说着,粉嫩嫩的小正太未来的宣宗皇帝撒腿就跑。父王带回来的这个年轻先生他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呢!任先生长得美美学问也好,还可以解答他的无数疑问更能陪他一起玩。想起角房里偷藏的几罐蛐蛐,小正太的眼睛都要笑眯了。
他从来不知道斗蛐蛐是这么好玩的事!任先生是大好人,是他最最喜欢的人!天呐!真是好傻好天真的孩子。
无耻啊无耻!原来未来宣宗皇帝喜欢斗蛐蛐的嗜好就是你这个无良老师教的啊?
那啥,我是无辜的!我以为他喜欢斗蛐蛐呢,毕竟史书上就这么写啊。若熙郁闷:难道原本人家小正太朱瞻基是不会斗蛐蛐的,他之所以喜欢斗蛐蛐全都因为她教出来?这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