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悠和日丽 瑾朔-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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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
那在球场上奔腾的是谁?
那在夕影下运动的又是谁?
谁在举拍?谁在流汗?谁又在私下里微笑?
“够了!国光,我不行了!”我大喊一声,当即放下拍子,朝那人高喊。
我正面对着阳光,看不见手冢的脸,隐隐约约看见了那镜框的一角一闪,然后他越过球网,走了过来。
“累死我了!打男单五局还真能累死人!”我大声抱怨着,抬头直视着那张俊秀的脸。
夕阳下向我伸出一只手。
“哎?”我一愣,然后微笑,握住他的手,任凭他把我拉了起来,毛巾还有外套已经及时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脸一红,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那个俊美优雅的身影已经向场外移去,隐约在风中听到了一句微弱的“不用谢。”
我高兴的坐在室内网球场的休息席上,大块朵颐,不亦乐乎,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低气压中,没有补充什么物质,又加上一次劳累的训练,我彻底被饥饿打垮了。
好在现在精神愉快,所以我绝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兰——”耳边有人低沉的叫我,我回过神来,看见一边坐的手冢,笑得跟开花似的:“什么事,国光?”当然要开花了,毕竟一个陪你发泄,陪你说话,陪你打球,然后提供一些东西给你吃的大好人可不多见。
“啊……”我一愣,“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那份也吃掉了。”(……)心情不过开朗所带来的问题便是我太过于激动以致说话不经脑子,毫无逻辑可言。
可是手冢的脸越红的和苹果一样(……)。
“……”相对两无言,我和手冢同时开启了低气压(……)。
“预备活动时间不够。”
“嗨嗨。”
“第一局打的太过放松自己。”
“嗨嗨。”
“扣杀有很大的漏洞。”
“嗨嗨。”
“对体力分配没有很好的计划。”
“嗨嗨。”
“十分松懈!”
“嗨嗨。”
“缺乏训练!”
“嗨嗨。”
“……去操场跑10圈!”
“不。”
我及时打断了他。
转头望回去,手冢又陷入了低气压当中。
我很郁闷,不就是我认真回答得那“嗨嗨”很像在应付吗,用得着发脾气吗?
“好好,我去跑。”我只好妥协,向操场走去。
“站住!”
你看你看……
和手冢坐在一块有一个问题——低气压太过于频繁(……)。
还有就是,我必须源源不断的找话说,否则只能处于沉默之中。
很自然,我口干舌燥(……)。
于是,一瓶水又推了过来(……)。
“国光呀——”我郁闷,我无语,我想哭给他看(……)。
“嗯。”
“你的话太少了。”
“嗯。”
就连桦地也会说句“Ushi”啊
我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手冢曾经形容我们的是“只喝水,不说话。”(……)
囧。
“啊!心情好了很多!”走出网球场,我高举双手欢呼,丢掉了一直积压在心头的烦心事。
“……”背后一直无声,却又没有形成以手冢为气旋中心的冷锋(……),令我好心奇怪。
“你……”好奇之下,我转身去看,却意外撞见了手冢略带微笑的面庞。
“……”我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手冢笑。难道是因为……对了,我一拍手掌,一定是周助一直没有笑容,所以对笑容免疫力下降得我才会这么惊讶手冢的笑(歪理!)。
不过,从来没有发现手冢的笑是如此有魅力,或许是不常见到他笑的缘故,一看之下便会觉得有种奇景不闻得见的感觉,清冷有如水泉里的一旁明月,却温暖有如冬天难得一见的阳光。尤其在这冬日,更有种看见樱花开的感觉(……)。
“……”啊,不好!只觉周身又冷了几分,风吹过,有种寒气魄人之惑,而且……貌似气旋形成了(……)。
一定是我太过于沉浸在小剧场里了,无视手冢了!
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再度转身去转移手冢的注意力(……)。
“……”有种无语的感觉,我第一次才知道手冢竟然有一面向我微笑一面放风气的神通!手冢,我低估你了(……)。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确定万无一失不会被轻易看穿后,我漏出一个文雅的微笑,冲他道:“国光,我们走吧!”
没有应声,但我们二人,却是像有着默契一般,同时迈出脚步。
如此的心意相通,令我不禁心中一颤。
“国光笑起来十分好看哦,”我微笑,回味着刚才的面孔,“像阳光一样,以后要多笑笑才好,这样才会符合真正年龄嘛,”我向手冢一边微微靠近了一点,“虽说手冢是部长,又是学生会主席,又有祖父的言传身教,严肃是少不了的,但是也要笑笑啊,这样才显得年轻嘛,毕竟我们才上初三,年华还有很多呢,干嘛美食要装老头,”我吐吐舌头,虽然我是个资料狂,但是对于个人家庭隐私方面我是绝对没有兴趣的,所以就算听说有什么“手冢家很了不得”的传言我也不欲去证实,反正不太喜欢大家庭中的尔虞我诈,拼命压抑自己,“所以要常笑笑,有益身体健康。”我又笑了一下。
……其实我很不适合说什么矫情的话,自己都觉得虚伪!然而这些话一直是我想说的,所以就算场景再怎么如言情剧中的狗血片段我也要说出来。
果然,轻松许多。
我抬头看了看与我并肩而行的男孩,以为脸庞过于老成,所以很容易便把他当成一个男子,而这样,便会有一种宽心的感觉。
手冢,真的是一个令人安心的人。
我扬着脸冲他笑,却不知是眼花还是怎么的发现他的耳根后有一抹郁红。
我不动声色的转回头去,脚步却又不知不觉地向他斜倾了半步,与这样的人并肩而行,有多少安慰就不言而知了。
遥遥的可以看见我所住的家。
不知怎的,一种奇异的感觉涌来,令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停下脚步。
“出了什么问题?”他自然关切地问。
“没。”奇怪的感觉,四肢麻酥酥的,有种软软的感觉,心跳没有加快,却跳错了几拍,“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只得如此回答。
那双眉蹙了起来。
“没事的。”一看到这样,我便笑起来,“我与朋友发生了点摩擦,和周助的脸色不好,姐姐和阿姨一位周助欺负了我,在恶整周助呢!”虽说与事实不太相同,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可能我不知如何面对吧!”
终于,那眉舒展开来,而后,唇一钩,一丝笑意便展现在脸上。
“那么,下面便不必送了,我自己走便是。”我扬扬手,“再见。”
对方亦挥挥手,却不动分毫。
于是我举步,令他目送我远去,直至消失。
那奇异的感觉再度消失,我微笑,背后那道目光从未消失。
——此情此景。
有白鸥,淡月微波,寄语逍遥容与。
一百一十四
日西下。
不二周助有些疲惫的吹着海风。
他的视线落在海面上,夕阳的光芒尽数落在海面上,波光潋滟,浮光跃金,他的眼睛被刺的有些发疼,可是,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已经是冬天了,海面上的风有些凛冽,可是,他不在乎这些。这片广袤无际的海啊……足以给他带来安谧,让他浮躁的心能有静下来。
他确实需要这样。
自从全国大赛之后,他以为可以在短时间内,不会有这种心浮气躁的感觉了,可是——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这一切,反而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起因便是那个叫不二希悠的妹妹。
尤其是——不二发现——自从自己从法国回来,这种感觉已经是强烈到自己无法忽视的地步。一开始他还可以当做是因为紧张的考试造成的,可是后来,他连自己都骗不了了。
这是一个极严重的问题。
在赛场上能够严谨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致表现被人称作“天才”的不二周助现在毫无办法。
难道说……只因为他网球一方面的“天才”,就要用对待妹妹的“白痴”来偿还吗?
不二越想越头痛。
他不仅会想起昨天晚上回家的情景。
原本心情变很不爽的他连玄关都没有走近便被由美子姐姐叫住了。
这一叫,不得了,八成祸事就来了。
不二一直明白他们不二家向来是“小事不生气,大事闹翻天”的风格。果不其然,当他莫名其妙的走进客厅时,便看见妈妈和由美子姐姐正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周助大叫不妙。
尽管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使得妈妈和姐姐如此生气,但是,周助知道的,只有在他犯大错误时才会遇到,比如身为“天才”的自己某一天抱着几颗零蛋回家时;用仙人掌迫害邻居家小孩时;自己为了裕太受人欺负打击报复时……
相比之下,裕太受到这种待遇比自己多得多。而自己,也只是在幼年时才遇到这种情况,而今——
不二不禁苦笑,可他在如此严肃的妈妈和姐姐面前没法笑出声来。
“周助,这么大了,不要欺负女孩子!”
不二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妈妈会说出这句话。
“我……怎么了?”他诧异的问。
“那么……希悠怎么了?”由美子的语气硬邦邦的。
“她……”
“她哭得很伤心,在浴室里。”由美子冷冷的说。
那要问她自己……
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冷冷、淡淡的说。
是她活该……活该……
那个声音不断的谴责着。
后来不是是怎样结束的。
回到房间,看着耀眼的灯,不二没来由的头疼。刚才,他一直觉得自己沉浸在妈妈和姐姐蔚蓝的海洋中(……)。
不二家是一个女尊家庭!一定!!
不二苦恼的捂住头。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自己头脑的容量不够了。
从那次法国之行以后,他与希悠的关系明显微妙起来。
当日,在叙述完希悠的过往后,洛芙又加续了一段。
——便是以那两句话开始的。
那两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不二周助的心中。
他不曾完全相信过一个人,可是,那一次,他全信了。
可以说,不是什么好故事——无论放在故事里还是真实中。
那是一个被迫害的人反过来迫害别人的人。
如果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他一定会笑,一定会不相信。但是,洛芙是希悠的朋友,她的话不会出错。
于是,不二无奈的听了一个灰姑娘便后妈的故事。
无法释怀。
又怎么不心痛呢?
一个在他心中美好的人就这样的变了,不,是他从未认清。
不二的心乱了。
他无奈的看着波涛涌过,浪花卷卷,潮湿的海风向他冲来。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坠落在海中的情景。
呜……呜……呜……
一阵汽车的马达声传来,越来越近,一直开到了他的身边。
停下了。
不二皱皱眉,显然这堆杂音把他的清思打断了。
“打扰一下,小帅哥~”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不二转过身,却换了一张微笑的脸,把他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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