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悠和日丽 瑾朔-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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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什么啊!”他抚摸着我的头顶,“我们是同一年进入网坛的,我该叫你‘前辈’吗,‘希…悠…前…辈…’?”
明明显现的是挑衅!
可是,头顶被抚摸,却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我略微歪了歪头,突然发现——小屁孩,已经长大了啊。
俊朗的身姿,坚硬的面孔,鼻与唇之间还隐约有青痕的踪迹。我为何,还会把他当成十年前的小孩子呢?
“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那个声音说,“所以希悠,考虑一下吧!”
考虑?考虑什么?
我瞪着眼睛装傻。
青年宠溺的一叹,英厉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柔光。
十年前,我与越前参加了白央杯,双双拿到了冠军,以优异的表现,进入了网坛——已有十年。
网坛中女网僵持不下,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的在冠首徘徊,不能完完全全的占有第一的宝座,可是越前不同,如同他的父亲一般,锋芒毕露,各大联赛长胜不断,曾创造过2年未输一场的战绩。
时间在比赛中匆匆走过,当可以回头时,才发现,身边,业已剩下了越前一个人。
于是两个人携手,走过了一段又一段的岁月。
直到他在去年的平安夜那天向我提出了一个问句。
我笑了笑,拉起他的手,站在了木栈之上。
后退一步,略微屈膝:“小王子殿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略微的惊愕,之后,青年的嘴边划出淡淡笑意伸出了手。
没有音乐,可是两个人却熟习的摆起了舞步。
不,耳边回荡着音乐。
轻轻巧巧,有着夏日海风的感觉。
——《夏日的华尔兹》,十年前平安夜的一舞。
果然是长大了,连舞步都已经这样熟练了。被他带着旋转,抚住了腰。
十指相扣,在木栈上“咚咚”的起舞。
长发妖娆,衣摆舞动,海风浮卷,笑意渐生。
我淡笑,对他道:“龙马。”
这是许久未叫过的称呼,在时隔了十年之后,再一次的叫出了口。
当年的是对于爱护的人的称呼,而今天,是对爱的人的称呼。
十年的陪伴,这个身影早已印在了心间、挂在了心尖。
烟花飘散,隐没了烟灰,就在这个平安夜里,定下了终身。
—完—
番外4 曾待花开
我睁开眼睛。
找不到了我想要找的人。
……
法国的尼斯。
忙忙碌碌的又一天啊!
我眯着眼睛微微笑,数着钞票,高兴的飞上了天。果然做生意不错,日进斗金,难怪比林会一直推荐我做这个。
我叫兰茜,是尼斯的一家网球器具店的老板。
今天已经是我开店的第三个年头了,我的分店也已经遍布了整个尼斯,可以这么说,尼斯中打网球的人所用的网球器具,无一不是我兰茜的店里供的货。
这应该不算商业垄断吧,毕竟是没有人开这种店啊!
不过……比林说的也对,要有竞争对手的,要不就会自我懒惰腐败下去的。
可是呢,不管了,现在只要活得好就好了!
我背对着大门口,打扫着正对门口的一面墙,上面挂满了职业网球运动员比林、洛芙和Zoe用过的物品——附带签名,每一件的价钱都是很贵的呢,亏着她们这么大方的送给我让我卖。
不过呢,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职业网球网球员的朋友呢,还有几个商场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就比如说有一个叫Aillian的人,逛我的店盯了我好久,就好像我欠她的债似的。
不过这个人还算不错的,经常拉我去酒吧喝酒解闷,费用还不用我掏,还经常在我心情郁闷的时候拉我去打网球。
她打网球是很不错的,不管是技术还是策略方面,只不过,好像是生疏了,在某些精细的地方总是不尽如人意,所以每每我们打得不可开交,到最后也总是我赢。
这么说来,我打网球其实是不错的,一年前和Zoe打过,打做了平手,要不是一不小心把腰扭了,还不知道是谁赢了呢!
所以,我的日子不担心钱财,不担心朋友,唯一令我别扭的便是本人已经25了还没有一个男朋友。
并不是没人看得上,反而来搭讪的挺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抗拒,明明强迫着自己接受,却每每还是退缩而回。
我问Aillian,问比林,两个人的回答几乎是相同的:我的心里藏着一个人。
可是,是谁呢?我的印象里没有一个让我记忆犹深的男子,当然和我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爹除外。
难道,我是那种比林为了拒绝家族联姻而放出话说自己是那种人的那种人吗?
嗯,当年比林一句狂言,搞得体育界的震动不断,一连三个月,头版头条都是属于她的。
不就是比林公开说自己是lesbian吗?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搞得比林一连三个月都在我的店里呈现着发狂状态,因为她的头版头条首次超过了Zoe的数量。
这个黑心的女人,还曾经私下和我商量和她做戏!
我X……
而今……我是那种人吗?心里藏着的如果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吗?
……我不要,我还是觉得看帅哥比较好点。
我努力的擦擦擦啊擦擦擦,擦得漂漂亮亮的——好卖钱!
门铃叮咚,是圣诞节响那种脆脆的铃声,可以让我心情愉快。
我头也不回:“客人我们歇业了,请明天再来。”
原以为来人走了,没想到一转头不自觉抽了口冷气,却见一个灰色头发的英俊男子站在店门口,夕阳西斜,照射在玻璃上,映的他俊美无比,像是天神一样。
好美的人……我在心里感叹,不自觉的心跳加剧。
耶耶?我对他心跳加快啊,可见我真的不是lesbian!
男子似乎有些呆滞,过了好久才喃喃出一个词:“希悠……”
看他看着我的深情模样,又加上念叨的名字,根据看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剧经验来说,80%是认错人了。
估计是心爱的人跑掉了吧!
我微笑:“客人,我们已经歇业了喔,还有,您认错人了吧,我叫兰茜。”
用法语发“兰茜”这个音有些麻烦,这个名字明明显显带着东方气息,一点西方的渣子都没有。
可是那位俊美的客人依然不醒悟,摇摇头,坚定地直视我:“不,你是不二希悠。”
“我才不是!”我闷哼出声,然后不自觉的愣住了。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法文,不是法文啊……
而我刚才回答的话……也不是法文啊……
这么多的音节,是日文啊!
我什么时候学的日文?不记得了……
头开始微微发疼。
“呐,客人,你要买什么啊……”卖完快走,老娘我好久没头疼过了。
“我……”他呆了一下,慌乱了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了我背后的那面墙,顿时像看到了救星,眼睛发亮:“我要那个!”
原来是网球爱好者啊,还是Zoe的,我就说嘛,就Zoe那个外型,绝对fans是不会少的!
“多少钱?”低沉华贵的声音,让人着迷,伴随着夕阳的夕辉,耳边响起了大提琴优雅的音色。
我微微笑,眼睛眯了起来,隐藏起来赋予感情的蓝眸。
曾经对人说过,要隐藏自己的真心,一定要藏在心里,因为,如果藏在眼睛上的话,不管怎么闪躲还是会被人看清的。
可是,曾经,对谁说过这句话呢?
忘记了……
啊,头疼。
“希……兰茜?”灰发男人凑近关切的问道,深蓝的眸子里闪着水一样的光。
“啊,对不起呢,我走神了。”我对他微微笑,伸手比了个数。
很贵的呢,原以为他会讲价,没想到痛快的掏钱,然后深深地看了我眼,走了。
奇怪的人呢……
不过,背影,好熟悉。
几天后我再度见到了这个男人,穿的朴素,一袭奶白色的西装,却越发衬的他高贵无比,然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了Zoe的拍子,走了。
然后又是过了几天,相同的一幕又发生了……
再是过了几天……
一直过了好久好久……
“哎哎……”我好笑的看着那个男人,“景吾啊,你拿错牌子了,那是比林的,不是Zoe的!”
他一怔,然后回答:“没关系。”
说罢便要走。
我这才明白他在意的才不是这些拍子,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于我呢!
“站住!”我唤住他,“请你将以前买的拍子还我!”
他一怔:“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意的并不是那些拍子。”我冷笑,也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这些拍子全部都凝结他们的血汗,怎么能让你一个不懂得他们的人买走它们!”
我知道的,这个样子对待客人是不礼貌的,可是不由的生气。
“啊……对不起。”他歉疚的笑了一下,脸颊边翘起的灰色头发微微上扬,“我明天就还给你,不过……兰茜,可以请你吃饭吗?”
想约我?
不过,他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会心跳的男人,所以……
“好!”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哎哎,景、景、景……”我“景”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景吾,你还没告诉我时间呢!”心里暗自懊恼,不管是中文名字还是日文名字,用法语都是一样的难发音。
“明天晚上吧,我来接你。”他转头冲我笑,“还有,以后叫我‘小景’好了,这样就好发音多了,不是吗?”
原来他也知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怔忪,其实我连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让我叫他“景吾”,可是我知道,那在日本名里,只是一个名字,姓氏,未知。
很迷人的一个男人,迷人的让人动了心。
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他的,做人嘛,要矜持,不是吗?
午夜。
我怔怔的看着他趴在桌子上说醉话。
这样一个男人啊,就算是酩酊大醉,也还是一副华丽的样子啊!
“洛阳城东桃李花……”我突然听见他朦朦胧胧的吟了一句话,原来,他也是会唐诗的啊……
“飞来飞去落谁家?”我试探着接道。
“洛阳女儿惜颜色……”
“行逢落花长叹息。”
“今年落花颜色改……”
“明年花开复谁在?”
他突然一抬头,深蓝的眼睛里满是忧伤,然后他缓缓的道:“兰茜……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知道他为什么伤心,但是,自己的心却疼了起来。
“希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忧伤的眼睛直视着我,令我狼狈,令我无法隐藏。
我该如何告诉他,我的确不记得他呢?
我摇摇头,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原来你还是忘了我……不二希悠,你这个混蛋……”他低头怒骂,手把酒杯子握的紧紧的。
“19年前,你曾经承诺我不会忘记我,你忘记了;10年之前,你离开日本时,还承诺过我不会忘记我,你又忘记了;5年前,你对我说,要去看苗岭的花,你失约了;今天,你又告诉我,你连我都不认识……不二希悠啊,你这个……”他伤心欲绝,为什么,我的心也绞痛欲死。
我明明不记得他,明明……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可是,为什么,他说的话,却是那样熟悉,那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