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一醉一陶然(41)-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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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眼前一亮。比起之前死气沉沉的双眼和整个人病态的苍白来说。现在的永章即使依然瘦弱却显得红润而自然。整个人像是忽然回春的大地,焕发出磅礴的生机。
这样,才对得起爱新觉罗这个姓氏!
这样,才当得起循郡王这个称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已经不再有少时的孺慕深情。那样坦荡而澄澈的感情,因为多年的疏离而封存。
或许弘昼说得不错,对于这个少年,他心中是有着一丝愧疚。对于自己的孩子他向来大方,可唯独给予这个孩子的全是冷漠与苍凉。
今日上来的密折上写着永章接到礼物之后的反应,他更觉得这个孩子沉着大气,有其父风范。或许,给他的补偿,可以从木兰之行开始。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乾隆看着君陶然的身子快要跪倒在地,连忙给高无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扶起君陶然。
“永章不必多礼。”
“儿臣谢过皇阿玛。”君陶然低着头,默默低头打量脚底的砖,仔细研究。
父子二人沉默了片刻,发现双方都有些无措。
最后,还是乾隆打破了沉默。
“圣旨你也已经接到了,下个月便要出发。你回去好好打点打点,若是缺了什么就来朕这儿要。你身子单薄,切莫在路上又出岔子。”
“是,儿臣谢过皇阿玛恩典。”
“好了。既然如此,你便去你额娘宫里看看吧,朕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儿臣告退!”说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乾隆不禁有些莫名的怒火。那个皇子公主不愿意盼着同自己说几句话。可偏偏就是他,就是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话题。
和别的皇子可以谈治国,谈学习,或谈天说地或斥责教育。可偏偏他们之间,隔了一个近十年的距离。
他错过的,实在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上午帮我们老师发我们学校的宣传册,然后我们老师请吃饭,
下午一点就直接上班到晚上十点半才回。
又正好赶上来那啥。
整个人都快死了。站了一天。
今天上早班,然后就拖到现在才更新。很抱歉。
13
13、纯贵妃与小和嘉。 。。。
“苏亚,快帮本宫看看,这件衣服穿着怎么样?”纯贵妃一早便坐在窗前揽镜梳妆。今日她着了一件淡紫色旗袍,整个人虽病弱却在淡紫色的绸缎衬托下显得更加娇弱柔美。纯贵妃的年纪在宫中算是大的了,从乾隆还是宝亲王时便陪在其身边至此,岁月的流逝格外残酷,宫中的生活,硬生生的将一个原本灵动的少女,打磨成了如今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苏亚替纯贵妃拢了拢耳旁散落的乌发,轻轻从梳妆镜前拿出一支喜鹊登梅簪别在纯贵妃的发间。“娘娘今日美极了,您呐,就放宽心休息休息,等着三阿哥来吧。”苏亚是纯贵妃的陪嫁丫鬟,从小两人便相处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情分比纯贵妃和那些个嫔妃们相处时好多了。
“本宫无碍。本宫只是很久没有见过永章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那样的身子……咳咳……咳…若……若真有那么一天,本宫也绝不让他先去,怎么着本宫也是要走到他前头的!”纯贵妃说话间喉咙已经开始变得干涩难受。
“娘娘万不可如此想啊!”苏亚搀扶着纯贵妃回到床上半躺,并端上了一碗漆黑的汤药来。“娘娘,奴婢可是听说三阿哥的身子好了很多,您也知道,皇上这回下旨随扈木兰,别的皇子阿哥谁能有这样的荣幸,就连景阳宫那位还是托了咱们三阿哥的福呢!奴婢可是听人说了,那位可是摔了不少茶盅呢!”说着,苏亚不禁掩嘴笑了起来。眼中全然不屑。“要奴婢说呀,这宫中传言还是信不得,您瞧瞧,人呢是真不见得有传说中的那么文武双全,可偏偏这小家子气和延禧宫那位学了个透彻!”
“苏亚,慎言!”纯贵妃虽然脸上没有表示,但心中还是喜悦的,永章自离宫建府之后很少来宫中,一是他的身子不允,二是毕竟是成年皇子了多少有避嫌的意思在里面。可是纯贵妃作为一个母亲,身边虽然会有小和嘉和永溶在身边,可每每见着他们健康活泼的样子,总会想起另一个可怜的儿子——永章。
有时当然是会恨着乾隆,恨他禁锢了自己的一生,还要伤害自己的骨血至此!难道除了孝贤皇后已过世的皇太子,其他的皇子就统统入不了他的眼吗?即便是这样,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身份不如人。可后来呢?愉妃生下来的孩子因为和令妃亲近而收到宠爱。这让人怎么不恨?呵……不说愉妃,人家好歹也是个正正经经旗人家出来的女子,而令妃呢?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包衣奴才!就算是如今成了皇妃又如何,还不是改不了那一身小家子气?
纯贵妃拿帕子掩着口,狠狠咳嗽,却偏偏要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不愿在人前示弱。再移开的时候,帕子上已经多出了不少鲜血。
“娘娘,您……”
“给本宫烧了。”纯贵妃冷冷开口道。
“娘娘,把药喝了吧。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苏亚的眼圈红红的,眼泪氤氲。
“拿开,就是喝了本宫才死的快!”纯贵妃用手使劲拨开苏亚手中的药碗。
“娘娘!莫要再提那个字了!”苏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忽又放缓“娘娘,就当是奴婢求您了,这药是奴婢亲自煎的,没有假手他人,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替阿哥们和四格格想想啊!这宫里头,即便是您现在还在这儿呢,您若是不在了,可是要阿哥格格们怎么活啊!”
纯贵妃像是被说动了,伸手接过药碗,却因为手中无力而不小心摔碎。地面上的药汁很快撒了一地,木质床沿上的红漆很快褪去。
良久——
“苏亚,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宫里这群女人的厉害吗?”纯贵妃抬起头,笑得无奈。“本宫从知道永章要随扈木兰的时候就有了死的觉悟。那群女人怎么会舍得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可是本宫现在不能死!本宫想要看看我的永章呢。苏亚,把这些都给本宫收拾好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
“额娘……是我。”和嘉泪眼婆娑的从门跑进来扑进纯贵妃怀中。“额娘,您不要这样好不好。和嘉,和嘉还等着额娘给我挑个好夫婿呢!”
“呵呵,苏亚你瞧瞧,咱们的小和嘉这么不害臊呢!说来也是了,咱们的小和嘉如今都已经十二了,是该指婚了……要是万一本宫有个三长两短……”后面的话语,即使不说出口,也令人明了。
“额娘,和嘉求求您快别这样说了,您快点好起来吧。若是您能好起来,和嘉宁愿一生不嫁!”
“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呢,这天底下,哪一个女子不是如此。咳咳……额娘或许没有别的本事,咳咳……但让你不去那草原荒漠还是做得到的。咳……”说话间,纯贵妃止不住的咳嗽。即便是抹了粉,脸色依然苍白的吓人。
“额娘,若不是……若不是那个贱人,您怎么会病成这样!”和嘉想起来,仍旧咬牙切齿。
“够了,和嘉。本宫与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额娘,本来就是如此,您是贵妃,她不过是个包衣奴才罢了。您何苦如此忍让,即便皇阿玛现在宠爱她,可我大清国法也容不下她!”
“够了,你给本宫闭嘴!”纯贵妃因为气急而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此话休要再提!”和嘉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与不甘。
纯贵妃喘息着,抚摸着和嘉的发。“好了。别生气了。是额娘不好,额娘跟你道歉可好?你三哥快要来了,把你的眼泪搽搽,别哭花了脸惹得你三哥心疼。你也知道他身子不好。”
“是……”和嘉虽然不甘,却也知道纯贵妃的话是无法辩驳的。
纯贵妃看着和嘉的动作,默默心疼。她病着,何尝不是一种绝望呢。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皇上到底有哪一件是不清楚的呢?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处置任何人,若他不愿。谁也没办法强迫。若是她死了,或许能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到更多也说不定。她毕竟跟了乾隆那么久,多少也知道乾隆是个心软的主,即使不念着其他,也会看着往日情分给自己三分薄面答应她的遗言。这样,即便是往后她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是有保障的。何况,这冷得不似人住的地方,她呆了这么多年,是真的累了。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废话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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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母子兄妹诉情深。 。。。
“娘娘,三阿哥就要到了,您赶紧收拾收拾自己,可别让三阿哥担心了!”最后,还是苏亚拭了泪,用赶紧的毛巾浸了热水给纯贵妃轻轻擦泪。
“苏亚说得对。和嘉,你现在回去将自己收拾干净再过来见见你三哥。”纯贵妃用手抚了抚和嘉低垂的头,“别让你三哥担心了。只要他好,你才会好。额娘这样说,你明白吗?”
“额娘,和嘉省得。”擦干泪,她又是宫中优雅的四格格。
她要如何才能不懂得呢?她只是一个女子,将来即使嫁人了,对方的身份也不会低。依着皇阿玛现在的宠爱,将来若在夫家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他也只会顾全皇家脸面不闻不问。若是没有了哥哥,自己收了委屈,将来到底要找谁才能哭诉?
人人都羡慕她是高贵的皇室公主,可又有谁想过她的苦闷与无奈。就算是嫁做正妻又怎么样,身为公主,要有公主的矜持,公主府一旦建成了,也不过是从这个巨大的牢笼里换到另一个较小的囚笼里。或许还要因此和自己的丈夫同床异梦,到时候和长辈斗、和房里的妾们斗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有个尽头?
和嘉如今不过十二。可对生活,却不止生出了一丝愤懑与不满。这样想着,眼泪又不自觉的涌现,奈何生在皇家。若有来世,便是做贫困的农家女也是极好的日子了。拍了拍脸颊,和嘉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一个三哥,可不愿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他忧心。自己的这位三哥,真真是无辜而又可怜。
“娘娘,三阿哥到了!”苏亚推门走出去换茶的时候正好见到永章穿过回廊远远走来,于是急匆匆的朝着房内的纯贵妃叫道。
“苏亚姑姑慢些。别着急。”永章看着一路跌跌撞撞想要赶紧回屋迎上来的苏亚给出一个温和的笑脸。话音刚落,便忽然惊觉,自己明明不曾见过这个女子。可偏偏能叫出她的名字。
心中原有的不安与拘束似乎一下子消失殆尽,有的只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与温暖。一举一动仿佛经过千百遍的演练般,娴熟而陌生的矛盾。
跟着苏亚快步穿过回廊,走回纯贵妃的住处,推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额娘……”几乎是哽咽着吐出的两个字,床上半躺着的纯贵妃即使抹上了胭脂水粉也掩饰不了病态的憔悴,而此时,那双眼眸明亮的惊人。
“永章!”纯贵妃撑起身子,想要触碰永章的脸颊。她不是在做梦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