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二十年后-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十哥不敢的事啊!”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都回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四阿哥、十四阿哥还有十三阿哥正向万春亭大步走来,那说话的正是春风得意的十四阿哥。德妃看见十四来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待三人走近,依次请了安后,德妃招手示意十四靠近。她边为十四整了整领口,边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不懂得打理自己。”又端起他的脸,仔细琢磨了一番,“嗯,在外面这么久,黑了,也精神了。”完了,又招十三过来,说了几句贴己话,但对干站着的老四也只说了句“你来了”,便没有下文了,任谁都能看出德妃的偏心。宜妃看着德妃的笑话,心里却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的禟儿什么时候能像十四那样给自己关心他的机会呢?
十四绕到老十跟前,嬉皮笑脸的问他,“十哥,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你不敢啊?”
老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到老九幽幽的声音,“没什么事。”
十四死皮赖脸的不放过他们,“九哥,我可听说了,你那小跟班在外面娶亲了啊。一个阉人取什么媳妇儿呀。九哥,你老实说是他取亲,还是你取妾啊?”
“十四弟,你听谁在哪儿挤兑我?你也跟着十弟瞎起哄。”九阿哥虽然对着十四说话,眼睛则紧盯着十三不放。
“十哥,你也知道这事啊。我可是在茶馆里听来的。”十四马上撇清自己的嫌疑。
“呃阖,呃阖,呃阖阖阖……”良妃娘娘突然咳嗽起来,八阿哥马上借机扯开话题,“额娘,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儿臣扶您回去休息吧。”
良妃摆了摆手,招来两个宫女,扶她起身。她向另两位娘娘福了福身,“两位姐姐,妹妹的旧病又犯了,搅了姐姐们赏花的兴致,在这儿给两位姐姐赔不是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赶紧回去养好身体才是要紧。硬拉妹妹出来,本应是姐姐道歉,怎么能怪妹妹,快起身。”宜妃连忙扶起良妃,让宫女们好生照看着。
德妃也起身,笑着说,“这花也赏了,人也见了,时辰也不早了,也该回宫了,顺道送送妹妹吧。”
“有劳姐姐了。”良妃回头嘱咐老八不必扶她回宫了,“难得兄弟们聚聚,你去吧。”
宜妃见状,也只能吩咐宫女打道回府。九阿哥见机,正要跟着回宫,不想却被十三拦了下来。“九哥,那位‘翩翩’姑娘,可好?”
九阿哥的身形一顿,也不转身,只是那话语里含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十三弟,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造谣生事。我劝你还是先管好你府上的奴才,有了身孕还跑到大街上,一不小心,可能连孩子也保不住!”
十三原本也是从小霖口中知道了落叶在老九的府上,但怎么打听也只知道他经常进出一处别院,其他的就什么也打听不到了,不然今天也不会直截了当的问他,不想却被他的话语气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只是,听老九口气那么紧张,心下更加确定小霖说的话。
这万春亭现在只剩下老四和十三,老四拍了拍他的肩头,“十三弟,不是四哥说你,没摸清底细的人,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十三自然知道四哥指的是小霖,“四哥,她对我很重要,就像吕姑娘在你心中的位置,一样的……”
听到十三提起她,老四紧紧拽住了那个月牙儿玉坠,才压住了自己的心悸,叹了口气,“走吧。”是阿,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顾不上她了。
却说,九阿哥跟着宜妃回宫,不想却在半路上,被老十和十四硬拉到了老八的府邸。他也只能把事留到了下次进宫了再说了。
有老十的地方一定不会冷场,有十四的地方一定热闹,但再加上个自己的表妹——八福晋,那就让人头大到头疼了,九阿哥如今就面临这样的架势。原本老十和十四在老八的叮嘱下,不再拿他开涮,但“惧内”的老八怎么能管住他自己的福晋呢?
“表哥,不是我说你啊,放着好好的福晋不要,放着一园子的女人不要,非要在外面置个宅子,养个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的金兰姐妹?”八福晋此刻正以标准的“茶壶状”,声讨九阿哥这个人人传颂的“负心汉”。
老十可怜巴巴的看着九阿哥,十四则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九阿哥只能怒视老八。老八好笑的看戏,端了杯茶给自己的福晋润润嗓子,才慢慢开口,“晴霜,这都是外面的传言,不可尽信。再说,本来也就是传言,谁也没亲眼见着,被你这么一说,到真像是九弟在外面金屋藏娇了,九福晋听见了,当真了,还不伤心?”八福晋显然没有想到着一层,格楞了一下,反倒是有气没地撒了。
好不容易把八福晋送走了,吃了茶,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各自也该散了,可九阿哥又被老八单独留了下来。随老八进了书房,九阿哥找了张舒服的太师椅坐了下来,心里揣测着老八的用意。
老八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细长而精致的锦盒,打开锦盒,取出一幅破旧的画轴,小心翼翼的慢慢展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九阿哥,仿佛整个心都放在这幅有些年头的画上。从画卷的背面可以看出,这幅画曾遭人为的损坏,有许多的拼接缝,要接起这样一幅画,可见修补之人绝对是行家中的高手,而这幅画的主人定是十分珍爱此画。九阿哥盯着画的背面,看不见画,也看不见八哥的脸,但他知道老八决不会毫无目的地拿一幅画出来。出乎意料的是,老八并没有从这幅画说起。
“圣药还好用吧?”老八等了一会儿,重新卷起画轴,露出那张始终挂着温和而无害笑容的脸。望着九阿哥波澜不惊的眼眸,老八仿佛看穿了那底下的波涛翻滚,走到他跟前,将画交到他手中,“对八哥还有什么好瞒的?八哥是站在你这边的,不是吗?”
九阿哥阴沉着脸,沉默着,手里握着画,却不敢打开,否则他无法掩饰自己颤抖的双手。老八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她现在叫‘翩翩’,在你的别庄住得还开心?”很满意地看到九阿哥有些颤抖的嘴角,老八继续他的心里游戏,“她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老九突然想起翩翩那句“不要和八阿哥在一起”。老八的野心,他知道;老八的手段,他也知道。但是,当老八把手段用到自己的身上时,他心里竟然会害怕。他无欲无求,便没有弱点。现在他心里有了她,便有了弱点。每个人都知道他这个唯一的弱点,但只有老八抓住了。什么叫做应该不记得了,难道老八作了手脚?回想老八刚才的话,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再隐藏眼中的阴戾之气,“圣药有问题!”
老八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忽的又转变了话题,“你可知苗民的蛊毒,可以乱人心智,操控对方的身体。”九阿哥轰得站了起来,脸色煞白煞白。老八微笑的脸孔在九阿哥眼里却是张开大口的魔鬼,仿佛要把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八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我只是打个比方”,但随后的话却让心头一松的九阿哥如赴地狱,“圣药是藏药,不适合用蛊术,但是配上喇嘛教的魇术,却功效倍增,虽不能控制心智,却可以达到施魇者的目的,比如让人发疯,或者失去记忆……”
“原来年羹尧求你的时候,你就想好了。”九阿哥紧紧地拽住那幅画卷,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回想当初,得知她的病无药可医,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西藏进贡的圣药,但贡品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可能要的到的。但是,她的行踪又不能让皇上知道,最后他只能来求眼前的兄长。他为难、他犹豫、他不答应,九阿哥知道这是他的一种手法,所以他开的条件自己都毫不犹豫地答应,达成了协议。不想,竟然有人跟自己一样来求他,于是他又作了个顺水人情,自己也只当没看见,只要能救她就好了。可是,自己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放过翩翩这颗棋子?从一开始,他就把她算计进去了,一环扣一环。当初还在想为什么她会忘了十五岁以后的记忆,现在知道原因又能怎么样?所有的欢喜都变成了愤怒,虽不甘心,但也只能受制于他。只有一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不是我想好的,而是这画轴的主人求我的。”八阿哥轻轻地拍了拍九阿哥手上的画。
九阿哥展开画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不是她的画像?大阿哥、太子、老三还是老四?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老八捡起画卷,小心的收起来,放回锦盒。“其实,这对她是见好事,不是吗?九弟,你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九阿哥的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老八怎么肯把底牌掀开?
收好锦盒,老八不紧不慢地踱回自己的座位,再度露出那温和的笑容,道出这次谈话的目的,“如果不是老十三发现,我们都不会知道你藏了个人呢。怎么你觉得有了她,你就可以抛开一切了?老十还说你近些日子对什么都不上心了。”
九阿哥的心思都被戳穿了,现在他没有任何筹码跟老八谈,也没有本钱跟老八翻脸,只是自尊不允许自己再呆在这儿听下去。“协议还在,我没忘。”说完,起身就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老八的话清晰地传了过来,“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就不可能抽身了。这次热河之行,你不能不来。”
出了老八的府,九阿哥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贴在了身上,手脚都是冰冷的。他还在琢磨老八最后那句话,他和翩翩的谈话,老八怎么会知道?别院除了小六子,没有别人了。难道小六子是老八的人?不会的,小六子打小就跟着自己,不可能是老八的人。除非,小六子有什么把柄在老八手上。但是,翩翩在那儿不安全了。想到这儿,他飞也似的赶往别院。
————————————————————————
看右边=》
热河1
马车颠簸着,间或辗到石子,车身更是不稳地摇晃着。九阿哥望着怀里沉睡着的人儿,舒展开眉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灵古怪,竟然会偷偷藏在马车里,都走了大半的路,也没办法把她送回去了,不过这样也罢,至少在他身边还是安全的。
自那日与老八不欢而散后,他就赶回别院,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六子换了。在他的严刑逼供下,小六子道出了实情。原来小六子唯一的姐姐在老八的门人那里做下人,犯了事,要问罪的,但老八以此为要挟,小六子才会说出翩翩的事情。原本小六子求一下自己的主子就行了,可姐姐在自己的眼前受刑,所谓关心则乱,有谁能想那么多呢?小六子也知道说出来,主子不会饶他,就不停的磕头求主子放过自己唯一的亲人。做奴才的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但没有一个主子会留一个不忠于自己的奴才在身边,否则就等于把自己的命放在砧板上,任人鱼肉。九阿哥最终只留了一句话给小六子,“你打小就跟着我,也知道府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