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完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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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撇过头,有些尴尬起来,问着悟明,“三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明天我要下山一趟,有没需要帮你带的东西?”悟明跟顾衡行了一礼,才低声问着随喜。
随喜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三师兄是什么意思,拉着他走到一旁,“三师兄能不能给我送些虫草去那边,上次我忘记带去了。”
悟明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没问题。”
“谢谢三师兄。”随喜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月牙形,很是娇憨可爱。
顾衡站在原地,皱眉看着她对那个道长笑得如花般灿烂。
悟明叮嘱了随喜几句话,又跟顾衡寒暄了一下,就离开了。
随喜转身也要离开,顾衡却先一步拉住她的胳膊,低下声音问道,“你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喜挥开他的手,视线瞟到别的地方去。
“我明明就看到你往他身上撒了东西。”顾衡轻笑出声,当时虽然惊讶她竟然能够摔下顾勃,但也没错过她摔倒他之后的小动作。
“那又怎样?”随喜没好气地问,要不是看在他刚刚帮过她的份上,她才不会替他出这口气。
顾衡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膛微微震动着,笑声磁沉悦耳,如陈年老酒般醇厚,淡淡的热气轻拂过随喜的耳廓,“就不怕他记恨你?”
随喜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难道他还能上山来咬我啊。”
顾衡笑得更加开怀了,许久不曾这么舒畅地笑过,“他不敢”
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吧……随喜惊讶地看着顾衡,原来他也会笑,还以为他那张冰块脸只有一个表情呢,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寒着脸好看多了。
有些窘迫地别开头,“我要去忙了。”
顾衡却不肯放过她,挡在她前面,脸上已经收了笑容,冷硬的线条却柔缓了不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就是一些让人身上发痒的。”随喜瞪了他一眼,明白他是非要问个清楚才罢休,没好气地解释着。
“为什么身上会带这样的东西?”顾衡双手环胸,挑眉问着。
随喜眸色一闪,嘴硬道,“没有为什么。”
顾衡轻哼了一声,目光熠熠地看着她,“本来是想用在我身上的,嗯?”
那是肯定的当然,这话她肯定不会说,这个顾衡比那个顾勃可怕多了,“没有,我怎么敢给你下痒粉呢。”还不知道有没效果呢,毕竟是第一次做出来的。
这两年来,她将书房里所有的药书都看了,更清楚知道有些草药除了医病之外,还有别的功效……她可是钻研了许久,只是没有试过效果如何而已。
“嘴硬”顾衡轻斥,“以后别在我面前装出怯怯懦懦的样子,难看”
“关你什么事”随喜低声嘟嚷着。
“说什么?”顾衡皱眉问道,怎么她对着别人就一副开朗爽快的样子,对着他就唯唯诺诺的,看了都觉得碍眼。
“没说什么。”谁让他总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谁见了他都害怕吧。
“大声点”顾衡声音一冷,喝了她一句。
随喜吓了一跳,“突然那么大声作甚。”
“谁让你不好好说话的。”顾衡不悦地叫道。
“谁不好好说话了,你才不好好说话。”随喜嗔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叫道。
顾衡抿紧了唇盯着她瞪了一会儿,突然就转身大步走开,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
“莫名其妙”随喜嘀咕一声,在地上找了那个空小瓷瓶,决定先到木屋的药房拿些虫草托三师兄给阿娘送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病(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病(上)
接下来数天,顾衡每次见到随喜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基本连说话也不曾,随喜捉摸不透他的性子,明明那时候他笑得那么开怀,还以为他们之间会起什么微妙的变化,至少见面了不会跟见了仇人似的,没想反而更糟糕。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人
顾老侯爷虽然还是不喜欢喝药扎针,但拿捏住他的脾气,很容易就能让他听话喝药,老人家难免有些孩子气,老侯爷又是个爽朗不拘小节的人,很多时候都被随喜的激将法哄过去了。
能按时喝药,偶尔配合针灸,顾老侯爷的病也好了五六成,本来是能回家再慢慢调养的,却不知是不是在山上住得舒心,竟不想回顾府,让顾衡陪着继续留在居士林。
这五六天来,顾勃和顾惟又来看了老侯爷两三次,但每次老侯爷都不怎么亲切跟他们说话,只是淡漠地应付了几句,就把他们打发回去了,好像只对顾衡特别了一些,虽然每次见了顾衡,他都要大骂几句臭小子,但谁都看得出来,老侯爷很喜欢这位三少爷。
难怪那顾大少爷这么嫉恨顾衡。
顾夫人也经常来看望老侯爷,老侯爷对她十分和蔼慈祥,看起来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随喜一直觉得顾夫人不好接近,但接触了几天,才发觉她虽然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端庄高贵不好接近,但是其实很亲切,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顾夫人让人觉得有一股坚强的韧性。
顾勃对待顾夫人的态度却十分不好,虽然表面仍然恭敬,但眼底却一点真诚都没有,一声母亲是叫得心不甘情不愿,教随喜这个旁人听了,都忍不住皱眉,顾夫人却仿佛听不出来他的敷衍,仍然不咸不淡地应着,风轻云淡的,有种淡定从容的优雅。
有这种胸怀风度的女子,想必不是出自小家碧玉之家,但如果是名门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当了顾绍观的继室?还如此得不到前室的儿子的尊重,如果不是那顾绍观纵容自己的儿子,谁又敢侵犯顾夫人的威严和地位?她的儿子又怎么会被送到京城去……
当然,这些都只是随喜自己的想法,无关顾家人。
炉里的药滚开了,随喜回过神来,不去想关于顾家的矛盾,她利落地将药汁倒了出来,瓷碗上还隔着白纱布,是为了隔开药渣的。
门廊的红灯笼已经点上了,夜空中几点星光熠熠。
顾老侯爷和顾衡吃过晚膳,两人正在对弈。
澄清了药汁,随喜才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侯爷,该喝药了。”
顾老侯爷瞟了她一眼,置若罔闻,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直盯着棋盘。
“侯爷?”随喜再次开口。
“观棋不语这不是还没下完棋吗?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棋品就是人品。”顾老侯爷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老实说,顾老侯爷不止棋艺不怎样,连棋品也很一般,开始的时候,顾衡都要赢他几步,后来他恼起来就骂顾衡不懂尊敬他老人家,是个不孝孙子,于是顾衡开始让他几步,最后打成平局,他都又不高兴了,说顾衡看不起他……之后顾衡没让他了,老头子到最近发现无路可走的时候,又耍赖推翻棋盘……
竟然好意思跟她讲棋品?
顾衡瞥了随喜一眼,起手落子,老侯爷被杀得片甲不留。
老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臭小子,这局不算,重来,我刚刚只顾着说话了。”
“祖父,您该喝药了。”顾衡淡笑,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随喜将药端到顾老侯爷面前,“侯爷”
顾老侯爷哼了哼,没好气地接过瓷碗,一饮而尽,然后连呸几声,“这药喝得老夫舌头都生茧了。”
“侯爷身子痊愈了,也就不必喝药了。”随喜笑着呈上甜枣,甜甜笑道。
顾衡冷冷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明天我要吃烧鸡”顾老侯爷丢了一颗甜枣进嘴里,故意吃得吧唧吧唧响,表情十分嚣张。
随喜轻笑出声,“侯爷今天不是才吃了蜜蜡乳鸽?”
顾老侯爷挑眉看着她,“胡说八道,谁偷吃了?”
“难道长生下山不是给您带了乳鸽?该不是被他自己偷吃了吧。”随喜笑着道,将瓷碗收了放在托盘上。
“没错,就是被他偷吃了。”顾老侯爷说得理直气壮。
可怜的长生,总是被老侯爷支使着下山带吃的上来,如今还要背上一个偷吃的罪名。
其实随喜也没阻止顾老侯爷不能吃什么,他和顾衡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哪里能习惯居士林的粗茶淡饭,开始是为了他身体着想,不能吃太多荤肉,如今只要不是吃得太多,倒也无所谓忌口。
顾衡无奈地看着顾老侯爷,难怪最近长生总是不见人影,原来是被祖父指使下山去了……
“我不打搅你们祖孙二人下棋了。”随喜笑着道,端着托盘离开房间,将外面的三足提炉熄灭之后,收拾了东西便回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喜正打算看书,听到声音就赶紧过来开门,竟是下山数天的三师兄回来了,她不禁笑颜逐开,“三师兄,你回来了?”
悟明脸上的神情严峻,身上的道袍也染满尘土,有些狼狈,看起来几天不曾休息过的样子,“随喜,吴家村出事了。”
“怎么了?”随喜一惊,那是阿娘所在的地方啊。
“因为转季的关系,村里的人没有多注意,染了邪气风寒,一传十感染了半个村子的人,官府怕会成为疫疾,已经将整个村子围住了,只许进不许出。”悟明还有些气喘,是连夜赶路回来跟随喜说这个事儿的。
随喜脸色一变,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阿娘和颀哥儿……”
悟明道,“她们没事,我给他们准备了防止得病的草药,但是如果吴家村被封锁了,对他们不利,到时候官府会挨家挨户搜寻得病的人。”
“我们立刻到吴家村”随喜神色一肃,急声开口。
“我去准备草药,幸好之前准备了不少。”悟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随喜也快速收拾了药箱和细软,师父临走前说的没错,温病初起之时如果没有多加注意,就会成为邪气风寒,如果没有及时诊治,可能就会变成肺痨了。
也不知要离开几天,还得跟顾老侯爷说一声,这几天的煎药就要让净空来帮忙了。
随喜神色难掩担心和焦急,来到顾老侯爷房间的时候,顾衡还在和他对弈。
“侯爷……”随喜急急开口,说明了自己要离开居士林数天的打算,也简单说了吴家村的事情,自然是忽略过关娘子和颀哥儿的事儿不说。
顾老侯爷听了之后大手一挥,“你去吧,不用担心。”心里却是得意该有好几天不用喝药了。
随喜心急之余又觉得好笑,“我虽不在,但净空会来给侯爷您煮药,您若是想早些痊愈,就不能不喝药。”
“知道了知道了。”顾老侯爷不耐烦地叫道。
“路管家,就麻烦你了。”看紧了侯爷要按时喝药。
路管家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顾衡的脸色冷凝,目光锐利看着随喜,嘴皮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丫头,你要什么时候走?”顾老侯爷睨了孙子一眼,嘴角微扬。
“立刻就要下山了。”连夜赶过去,不能再耽误了。
“这样啊……”顾老侯爷捋了捋胡须,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衡,嘴里却道,“夜里路上不安全,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