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正文完结+番外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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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长白头发了吗?妹妹、朋友结婚生小孩了吗?他们还记不记得曾经的桑离沫呢?每次在越想越伤感的时候,她就使劲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让自己陷入那莫名的思绪中去,偶尔想念是可以的,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因为想念而难受,因为想念而怨恨。桑离沫还是做个没心没肺的桑离沫为好!
离沫从一个小山坡上摘了一些野果后打算回竹屋,手里提着一篮子桃子一边喃喃自语:“奇怪,那个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现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对于那个神交的朋友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露面了她有着一丝淡淡的忧心,但转瞬又笑笑安慰自己:“他武功那么高,谁能欺负了他去?”
忽然,“啊……”一个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谷底,离沫受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声音消失后,离沫放开耳朵,眼里有一丝疑惑,听声音似乎是有人掉下谷底了。看看四周高耸入云的悬崖,离沫耸耸肩,既然是从上面掉下来,那百分之九十九没有命了,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他(她)人品爆发老天爷舍不得他(她)死。
离沫提着桃子满脸无所谓地向竹屋走去,这谷底很大,她才没有闲心去找一个已被她判定为死亡的人。
刚回到竹屋,就听见“砰”的一声,回头,屋前的大树上掉下一团青色物体。
离沫放下篮子,慢吞吞走到青色物体前:一个男人,一个身形高大穿着藏青色锦袍的男人。
离沫蹲下身,用手拔开他脸上被汗水和血水打湿的头发,微微挑眉,哎呀,这就是小说里描写的绝色美男吧?
浓黑略带霸气的粗眉,粗眉下的双眼紧闭看不到它的神采,高挺的鼻梁下是泛着青紫的薄唇,从两边嘴角流出的殷红为他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血色。
离沫脸色平静地在男人脸上摸了一把,接着略带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真是上佳的触感,细腻、滑嫩,比大部分女人皮肤还要好。”摸在他脸上就好像摸在了一块细滑的丝绸上,让人想一摸再摸。
摆摆手,离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突然掉在她屋前的男子,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觉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叫衣服了。从崖顶落到崖底,悬崖上的树枝把他的衣服刮成了碎布,现在只能勉强裹住他的身体,裸 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很多血痕,现在还在也还在隐隐冒血估计也是被树枝刮的。
再次蹲下身,离沫把手放在男子鼻子前试探了一下,手指感到了气流的流动;又把手放在男子的胸口上,手心感到了隐隐的震动,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跳动。
望望头顶明亮的天空再望望眼前鲜血不断从嘴里冒出的男人,离沫黑线满头:“还真是好人品,这样都死不了,真不应该小看小说里‘跳崖不死的几率大于死’的论调。”
大略察看了一下男人全身,没有发现身上有明显能致死的伤痕,可是看他嘴角一直不断地出血,离沫托着下巴故作深沉地下了一个结论:“是内伤。”接着又眼带可惜地摇摇头,“看来你的人品也不怎么样,不然就不会落在只懂得一点医术皮毛的我面前。尽人事听天命吧,希望你能靠你自己的意志闯过这一关。”
对于自己眼前快死但还没有死的人,离沫做不到见死不救。想把重伤的男人搬回屋里,无奈他太高太重她搬不动,只得从屋里抱出一床棉被铺在地下,把男人翻转了一下让他躺在棉被上,还好现在秋高气爽的不必担心他躺在地上再受寒。为他盖好了被子,离沫就拿出一些具有祛淤血、凝神作用的药草去厨房给他熬药,熬好后又捏着他的嘴巴给他灌下药,喂完药,离沫拍拍手:“死了千万别来找我啊,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灌了三天的药,男人一直处于昏迷中,离沫有点束手无策。这谷底的药材是她那个神交的朋友带来的,都是治些小伤小痛的药对于内伤估计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了一眼处于昏迷中的可怜男人,离沫一狠心把所有药材都放在一起熬。有很多药材都是相生相克的,但是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没有摔死他,这些药材混在一起就算是有毒估计也毒不死他,说不定还以毒攻毒地治好他的内伤。
又是三天过去,男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离沫已经完全死心了,打算动手帮他挖坟地。坟地选在大槐树下,春天时花瓣如雪一般飘扬,纷纷扬扬的很漂亮,离沫认为他应该很满意他死后的家。
“唔……唔……”离沫拿着以前的杀猪刀经过重伤男人的身边时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吟,连忙丢下刀,一脸惊喜地看着满脸痛苦的男人,他的额头正在冒汗,汗水浸染了满脸。
离沫冲回竹屋,端出了一盆热水,从盆子里捏出一根湿毛巾帮他拭汗,心里有只快乐的小鸟在唱歌:“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我是天才啊,这么重伤的一个人居然被我给救活了。”
但接下来的两天却让她手忙脚乱地没有休息过一会儿。那个男人开始发烧,全身通红,嘴唇也干得泛白、裂口,他一会而喊热一会儿喊冷,离沫就不断给他加棉被减棉被,不断往他额头上换湿巾,不断用清水湿润着他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离沫也全身虚脱地躺倒在他身边倒头大睡。
“吱吱……”离沫被清脆的鸟叫声吵醒。
迷糊睁开眼,一片翠绿映入眼帘。感觉到身边灼热的温度,离沫完全惊醒,完蛋,居然中途睡着了。一骨碌爬起身察看身边的男人,先探探他的呼吸,嗯,温热的,还活着;用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后终于放心地吁口气,烧也退下来了,这个男人的命估计就这样捡回来了。
“剩下的就祈祷这几天发烧没有把你烧成白痴。”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离沫怕到时候又手忙脚乱,梳洗一番后就到厨房去熬粥。唉,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她开天辟地第一次伺候人,等那个男人醒来后一定要他好好报答她,“施恩不望报”在这个时代那是傻瓜才做的事情。
每隔大约三个时辰就给他喂一次药,锅里的粥也随时准备着,离沫万分期待男人的清醒。
半个多月后,离沫第二次听到了男人干涩、沙哑的声音:“……水……水……”
离沫眼一转,拿起一边微凉的药水朝他微张开的嘴巴灌下,这药是水熬成的,也应该在他要求的“水”范围内吧。
男人喝完药水轻轻舔了一下嘴巴,眼皮抖了一下,双眼缓缓睁开:黑色眼眸里有一瞬间的迷惑但马上就转变成了平静,眼底深处隐藏着别人不觉的戒备和谨慎。
离沫无趣地撇嘴,这个男人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了,连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也没有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他肯定是大家族的人,只有出生世家的子弟才有这么强的防备心,以及把掩饰自己当成习惯。
男人躺在地上头微微向两边偏动,黑色眼珠在看到盘腿坐在他右边的离沫时定住,苍白的嘴唇张了几次才隐隐出声:“……菱……菱儿……”
说什么呢?离沫偏头,眼里是深深的疑惑,才说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怎么马上就满眼惊喜?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等你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对了,你刚刚醒来需要吃一些流质食物,你等一下我去端给你。”站起身走到一半,离沫又回头,带着丝丝笑意和懒意的黑眸与又变得平静的黑眸对上:“还有,我叫桑离沫,是你的救命恩人。”
身后,男人看着那个轻盈的身影进了竹屋,嘴角缓缓勾了起来,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竹屋内,正端着白粥的离沫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寒颤,嗯,天渐渐凉了冬天快来了。
零五章
没有想过什么男女之防,离沫一勺一勺地喂重伤不能动弹的人喝下整整一大碗粥。
“我该如何称呼你?”离沫好奇地看着明明重伤脸上却不显一点虚弱的人。
“……穆……易……易之……”太久没有说话,再加上一说话就扯得身上的伤口疼,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名字勉强说出口。
“木椅子?你的名字好奇怪,你爹娘怎么想到给你取这么怪的名字?”离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人家好好一个名字扭曲的爆笑无比。
“穆易之。肃穆……之穆,容……易之……易,之乎者也之……之。”穆易之说完脸上一阵潮红泛起,嘴巴大张使劲吸气,额头又浸出大颗大颗的汗滴。
完了,快把他气得吐血了。离沫连忙放下碗,用手轻抚他的胸口:“好了,好了,我听清你的名字了,穆易之,对吧?你可别太激动,你们练武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半吊子医生,不,半吊子大夫更懂得自己的伤势,太激动会加重你的伤势,我可没有把握能第二次救活你。”
穆易之被离沫温凉的小手抚得平静了下来:“多谢桑姑娘的救命之恩。”
“别叫我桑姑娘,太别扭了,你叫我离沫就好。”离沫像只狐狸一样笑了起来,眼角都流露出一丝贼光,“你现在先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再来说说你应该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呵呵,她的宅女生活又多了一个保障。御承是个好靠山但是她和他非亲非故,他最多是看在她师傅的面子上照顾她,如果她不听师傅的话不在二十岁出谷,那御承一定会断了她所有的供给,所以要趁早给自己找另一个更牢靠的靠山。
穆易之暗沉的眼里闪过一丝好笑,外人都是把“施恩不望报”挂在嘴上,而她却直截了当地要他报答,说到“报答”时双眸还闪闪发光,真是个有趣的人。
看穆易之张口要说些什么,离沫连忙阻断他:“有什么话你以后再说,现在先好好养伤。重病之人需要吃些营养的东西,虽然这谷底也没有多丰富的食材,但是几条鱼还是拿得出来的,所以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去捉鱼给你熬鱼汤。”
对穆易之微微一笑,离沫提起先前被她扔在地上的杀猪刀,再回竹屋拿了一个竹筐,悠哉向谷底的小溪边出发了。
小溪里有很多的鲫鱼、鲤鱼、草鱼,还有一些离沫叫不出名字的鱼,但是抓鱼比抓兔子容易多了。因为这溪里的鱼很笨,只要放个竹筐在水里这些鱼都会自动游到筐里去,把筐从水里捞起来,筐里绝对有好多条肥美的鱼。
离沫只用竹筐在溪里捞过一次鱼,之后吃的鱼肉都是那个神交朋友送来的,而且全都是被打理好了的,拿到她这儿只用放点油下锅就行了,方便又快捷。
“神交的朋友啊,我开始想念你了,你要是在的话就可以让你来帮我捉鱼、剖鱼了。”离沫站在齐膝盖的溪流里,双眼盯着竹筐不动。等游到竹筐里的鱼儿累积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眼明手快地提起了竹筐。好家伙,竹筐里有七八条鲫鱼呢,个个都有一两斤的样子,够穆易之吃上七八天了。
离沫用刀敲死了一条鱼,去鳞、去内脏。看着光溜溜的马上就可以下锅的鱼,离沫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哼,杀鱼、煮鱼这等小事现在已经完全难不倒她了。(某落吐糟:要不是有人专门把杀鱼、煮鱼的方法给你写在一张纸上,你到死也不会知道鱼要去鳞才能下锅的。离沫亮起明晃晃的杀猪刀:再啰嗦,管你是不是我妈,把你当猪杀。)
提着竹筐里的一条死鱼、七条活鱼,离沫回到了竹屋。大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