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 冯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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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说道:“超风,你父母双亡,其他亲人或死或离,眼下到了桃花岛,还不愿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安稳吗?”
梅超风听得冯蘅提起自己双亲,想起未遇见黄药师之前,自己东飘西泊,无依无靠。直至拜入桃花岛门下,方感受到有人关心的滋味。冯蘅初始待她,从无敌意并且关心有加。但自己却是忍不住对师父的感情,对冯蘅心生嫉妒。
冯蘅眼睛直视着梅超风,缓缓说道:“超风,我年幼之时,我爹爹总说,一个人的品性,总是要在面临大事之时方能显露出来。我过去不认同,但此次,我愿认同这话。但若有下次,超风,我定不轻饶!”言下之意,她宁愿相信梅超风的本性是好的。
梅超风自识得冯蘅以来,从未见她说过重话,而此次听得她的话,又是一愣,神色惊疑不定。
冯蘅看着她,微微叹一口气,将桌上的白粥推至梅超风跟前,语调放柔了,“超风,我过去不想揭穿你的心思,本意是为你好。”黄药师绝不会与自己的徒儿有苟且之情,若是知梅超风心思,定是时狂怒不已。
冯蘅看着梅超风木然的神色,站起身,又淡声说道:“超风,自见你那日起,我从未亏待你。若你因我与你师父在一起而记恨,那也随你罢。不过,你最好还是自个儿想清楚,你日后,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语毕,便转身走出去,独留梅超风一人在偌大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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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蘅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刚好遇上正往梅超风房中走来的陈玄风。
陈玄风见冯蘅迎面走来,不由得一愣,然后有礼地作揖,“见过师母。”
冯蘅见他,微微点头,微笑问道:“玄风伤势可有好些?”那日的情景黄药师并未与她多说,但她亦能猜个大概。加之,那夜曲灵风悄悄向她讨要九花玉露丸,说是要给陈玄风服用。那日曲灵风找她的时候,黄药师正在房中,她不信他不晓得曲灵风来讨药之事。思及此,她忍不住失笑,那个男人,明明关心自己徒儿的伤势,却还拉不下脸来。
陈玄风轻咳两声,“师母,弟子伤势不重,现在感觉已是好了许多。”
冯蘅闻言,微微一笑,然后再在袖中拿出一个瓷瓶,“玄风,我本要到你房中将这疗伤的丹药给你,眼下遇见你,正好。”若是能让曲灵风私下来想她讨九花玉露丸,想必黄药师的那一掌内劲亦是不小。
陈玄风一怔,然后接过来,“多谢师母。”
冯蘅却轻轻摇头,说道:“玄风,如果没有你师父的默许,这丹药,我是拿不出来的。”
陈玄风低下了头,“弟子惹师父生了天大的气,受罚是应当的。”
冯蘅闻言,亦不去劝慰他,黄药师的两个男徒儿对他崇拜敬畏得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想要是有一天黄药师无端端让他们去死,他们亦是不问缘由便自刎了。
思及此,她不由得眼眸弯弯,然后看向陈玄风,“玄风,你这是要去找超风?”
陈玄风听了,回答道:“回师母话,超风被师父禁足,我担心她心中难过,所以来看她一看。”想起那日梅超风见他身上的伤势,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他心中微微一动,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她。
冯蘅想起方才在梅超风房中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阵叹息。心知自己方才与梅超风的交谈定是让她心中冲击不少。陈玄风与梅超风平日常在一起练功,感情甚好,若是陈玄风去找她,好生宽慰,说不定也能助梅超风想通。
于是虽然心中觉得陈玄风一个男子出入梅超风的闺房颇为不妥,但亦没有道明,只微笑着说道:“我刚端了碗白粥过去。玄风,你们须得明白,你师父虽待你们严厉,但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可以成才。超风虽说年幼,但也应该明白,若你们当真敬爱师父,应该尽力学好,勿要让他失望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出来我有点体力不支了没?/(ㄒoㄒ)/~~
日更果然是个体力活……
今天胃疼,坐着腰都直不起来,无力推剧情了……
大家晚安!
意外之举
冯蘅的一番话,让梅超风心中又惊又疑。她知道冯蘅在还没遇到黄药师之前,独自带着瑶光在外行走,虽无武功,但聪明才智绝不会输给旁人。她见冯蘅知道自己的心思,却不在黄药师面前拆穿,心中虽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怕冯蘅另有他算。
正在心烦意乱间,听到门一响,以为是冯蘅又折回,心中想到不管如何,先服软了再作打算。于是头也不抬,轻声说道:“师母,超风知错。”
“知错能改便好。”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却是陈玄风的声音。
她听了一愣,转头看过去,只见是陈玄风微笑着站立在门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都让他听去了,不由得又急又怒,正要朝陈玄风发脾气。随即又想到他三天前替自己挡掉了黄药师的怒气,心中又是有气发作不得。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不由得红了眼圈儿,咬着唇瞪了陈玄风一眼。
陈玄风见她眼睛通红,带着愠怒瞪自己一眼,不由得一怔,然后笑问道:“超风,怎的又在生气?”他初见梅超风时,只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十分俏丽,心中颇有好感。日子一长,好感渐浓,竟对她隐隐有心动的感觉。无奈桃花岛门规,师兄妹之间不得有男女之私,只好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心中却仍是忍不住为她魂牵梦萦。
梅超风心中有气,低头不语。
陈玄风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先前冯蘅所坐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白粥,“超风,你已几日未吃东西,这是师母特地为你端过来的,怎的不吃?”
梅超风看着桌上已经放冷了的白粥,又想起冯蘅的话:你最好还是自个儿想清楚,你日后,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她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她也很想知道究竟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她的亲人或死或离,若是离开了桃花岛,天下之大何处容身?黄药师对冯蘅,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加之那天黄药师大发雷霆,令她对黄药师虽有仰慕之情,但心中也多了一份畏惧之意。
反之冯蘅,虽然知道自己当初告诉她瑶光之死,心中确实是出自恶意,但仍愿意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她咬着唇,心乱如麻。
陈玄风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超风,怎么了?”
梅超风想得正出神,忽然被他一拍,吓了一跳,“师兄你做什么?”整个人跳起来,但却因为三日滴米未沾,站立不稳。
陈玄风见她作势就要跌倒,本能地伸出长臂勾住她的腰,却没料到梅超风整个人跌落在他的怀中。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首先回神的是梅超风,她何时与男子如此接近?此时跌落在陈玄风的怀中,只觉得他的体热一阵阵传了过来,不由得满脸通红,双手撑在他的肩膀,就要起来。
而陈玄风本就对她有情意,此时佳人在怀,又闻得她身上阵阵女儿馨香,如何不情迷意乱?长臂竟不由自主地收紧。
“师兄!”梅超风不由得惊慌地抬起眼。
他见梅超风眼神惊慌,不由得一怔,顿时回神,忙放开双臂,脸涨得通红。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听到陈玄风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说道:“超风,这白粥是师母特地端过来给你的,勿要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梅超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红着脸,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陈玄风看着跟前低着头的梅超风,几次张口欲言,“我、我……”但却是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之间,竟有种手脚不知道要往哪里摆的感觉。
梅超风偷偷抬眸瞄他一眼,见他手足无措的神态,不由得“扑哧”一笑。
陈玄风见梅超风的笑颜,又一怔,心中更是有想与她亲近的心思。但想到门规,又想到方才的情景,“我、我……我先去练功!”他扔下一句话,然后就落跑了。
梅超风看着他貌似落荒而逃的身影,更是忍不住笑意。二师兄平时虽然待她很好,但在她跟前,总是很稳重的模样,在监督她练功时更是严厉得紧,何时有过刚才的神态?想起刚才的一幕,她脸一红,又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摆在桌上的白粥怔怔出神。
*********
冯蘅回到房中,刚掩上门,就被人自身后抱住了。她吓了一跳,但随即安下心来,“你怎么会在房里?”她明明挑了他去练功的时辰才出去的。
“身子刚好了些就往外跑?”黄药师不甚愉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冯蘅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说道:“我去看一下玄风的伤势可有大碍。”
黄药师闻言,想起那日自己心中狂怒,打向陈玄风的那掌内劲实在不小。若不是他内力还未完全练回,那一掌说不准要将陈玄风打成重伤了。此时听到冯蘅说去看陈玄风的伤势,想问却拉不下脸来。最后,轻哼一声,便放开冯蘅走进内室。
冯蘅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室,眨眨眼,最后忍俊不禁。
她跟着走了进去,说道:“我今个儿见到玄风,他气色不错,还另给他几粒九花玉露丸。”说着还偷偷察看身边男人的脸色。只见他脸上仍是绷得紧紧的,双手背负在后看着窗外。明明很在乎自己徒儿的情况,却还强装作毫不在意。
她抿着嘴角,忍住笑意,继续说道:“至于超风,饿了几天大概会比较虚弱,冯蘅虽然没有黄岛主的好厨艺,不过熬的白粥应该还是可以入口的。”
黄药师还是不说话,也不回头看她。她看着他的背影,缓步走到他身后,笑道:“黄岛主看外面的景致如此专心,外头可是有什么好东西?”
“外头没有什么好东西。”黄药师转过身来,漆黑的双眸看她一眼,然后长臂勾住她的腰就把她往床上带。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腰间的手,“药师?”
黄药师将她带到床上,然后放下床幔,冷声说道:“玄风要护着超风,我才不在乎。我只气,他胆敢欺瞒我,他真当他的师父是蠢材么?!”他绝不容许门下弟子有欺瞒之心。
冯蘅闻言,抬起眼看向他。
黄药师半躺在床上,将她拉下来,让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又说道:“超风鲁莽,不知轻重,现在罚她让她知道规矩也好,你何必为她操心。”
冯蘅听到他的话,将头枕在他的肩膀,轻叹一声,然后柔声说道:“我为她操心,是因为她是黄岛主的徒儿。若是旁人,我定然不会为她操心。”
黄药师闻言,隔了好久才“嗯”了一声。冯蘅听了不禁失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眼眸带笑看向他,“药师,你道,你这几位徒儿品行如何?”
黄药师抬起手轻抚着她的青丝,有些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品行?”
“嗯,品行。”冯蘅看着他,神色认真。
黄药师顺着她的发,说道:“他们既是桃花岛门人,无论品行如何,我都只会盼他们成才,不被外人所欺。若他们其中一人当真十恶不赦,那也只能由桃花岛门人去杀了他们。”他桃花岛门人,岂能让外人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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