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的亲亲守护女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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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双手撑地伏在地上:“倘若话中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您见谅!”
顿了顿,她稍微抬高了声音:“我们是些身份低微之人,和公主大人或者志波大人这等身份之人的生活相去甚远,可是……”支起身子,她郑重的看着我:“我们却对我们的生活方式感到荣耀。我希望小姐您能够理解这一点。”
走出虎彻家时,身后传来虎彻姐妹的呐喊声:“请留步!”
“请二位原谅家母吧!”年纪较大的勇音率先深深地鞠躬,随后,清音和仙太郎也一同冲我们低下头来。
“家母她也有她自己的……”
“在下知道!”我赶紧鞠躬成九十度,大声说:“在下知道的。”
心中羞愧难当,又酸又涩,我只是在强打着精神。
“我是绝不会忘记二位的一片心意的,”清音躬着身子,郑重地说:“虽然家兄去世了,但我们从未因此而怨恨静灵廷。甚至,兄长大人能身为一名死神而去世,我们以为这是我们的荣耀。”
清音抬起头,圆而铮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日后,我们姐妹二人也希望能踏上兄长所选择的道路,成为死神的一员。到时候,倘若您二位有所需要,在下虎彻勇音,和妹妹清音,甘愿拼上性命跟随二位大人!”
“你上哪去了啊。”晚上回到家,等待我的是父亲大人严肃的质问。
“父亲大人……”
见到这位从小就教导我人之为人,给予我无尽关爱的大人,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掉落出眼眶。
父亲摆出来的面具顿时四分五裂。他挥手示意侍女关上门退出去,用膝盖向前移动了几步。
靠近我后,他仔仔细细打量我红红的眼眶,语气温和的问道:“这是怎么啦?”
我强压下哽噎,虽然因为嘴唇死死抿紧而声音闷闷的,但语声透露着一股坚定的意志:“所谓‘荣耀’,到底是什么啊?”
“荣耀……吗。”父亲重复了一遍。
“今天……”我含着泪,又羞又愧地低下头。
“我伤害了它。”
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板上,我继续说:“我伤害了别人的荣耀。”
过了好一会,父亲沉静地问:“这个人,是个弱小之人吗?”
“不,”我回想起虎彻母亲朴素却整洁的装扮、挺得直直的脊梁,肯定地回答他:“是支撑起一个家,坚强地活着的人。”
“既然如此,”父亲温柔地看着我,语气略带嗔怪地说:“就不会伤害到这个人的荣耀的。觉得伤害了他人,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的话在我脑中不断盘桓。
“一厢情愿?”
父亲含笑点头。
“是啊。”
我越想越觉得心中清明。
“也是啊。”
还挂着眼泪,我就忍不住咧开嘴。这么又哭又笑的,我是被瞳君那个傻瓜传染了吗?
我抬头看向父亲,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在那双和蔼的眼睛里的一丝丝担忧,接触到我的笑容后,渐渐化为饱满的深情。
在父亲温暖的目光下,我回忆起虎彻母亲那双粗糙却依旧纤细柔美的手;还有勇音坚毅的眼睛,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着对于生命本身的感动,一切已经过去的和未曾到来的苦难,在我的视野里霎时变得无比渺小。
“父亲大人,”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迎向他的目光:“我为自己生在这个世界而感到荣耀。”虎彻母亲也好,虎彻姐妹也好——“尸魂界,有很多出色的女子!”
“是啊,”父亲笑着点点头:“我们家阿一也是其中之一呢。”
【第五日。夜】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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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玻璃窗上传来“呯啪”的敲打声,我拂开窗帘,朝一片漆黑的窗外望去:凝结在玻璃窗上的水蒸气仿若一粒粒银色的珍珠,在夜幕的背景中闪闪发光。
并非雨,是冰雹?而冬狮郎仍未归家……想到这里,我拿起伞,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疾驰中,夹杂着冰屑的雨滴在视野中连成一道道银线,像冰冷的箭矢一般划过脸颊。我能听到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斩断骨筋的声音,混杂在“啪嗒”落地的沉重雨滴声中,在深沉的夜幕之下,正在不远的某处上演。
血的浓臭味越来越重。我转过街角,站在那里的小个子正振臂抖掉刃上的血滴,然后收刀回鞘。铮的一声冰冷的响声,像是宣告战斗结束的号令,在浑浊的雨幕中空虚地响起。
注意到来人,冬狮郎转过身,银色的杂毛和又一次出鞘的长刀在月光下明晃晃地一闪。
“是我。”我笑着挥了挥手上的伞,“来接你回家。”
“笨蛋,灵体是不会淋湿,也不会感冒的。”他边收刀边向我走来。
我牵过他冰凉的手:“但是,还是会冷的吧。”
冬狮郎干燥的黑色外衣上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微光,就像是雨滴避开了他的身体,或者说,就好像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并非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
自从上次被我撞见义魂丸的存在之后,他再不对我作出任何解释,而我什么都没问。要说这种微妙的缄默有没有给我们日常的相处造成困扰,答案是,没有。因为这几天我们几乎找不到碰面的机会。
“很忙吗,任务?”我撑开伞罩在他头上。并非遮雨,而是伪装,为了让我们的浑身干燥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一点。
走了有一会后,他低声说:“啊,最近……”
据雨龙说,自从碰见我的那天起至今,他遇见的虚不但大大增多,而且愈发狡猾。思及此,我问道:“冬狮郎,你能不能告诉我,虚究竟是什么?”
雨龙并未告诉我这种怪物的由来,而我一看到它,就本能将其当作必须消灭的存在,也并未深究。
听到这句提问,冬狮郎怔了怔,翠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恍惚,似乎在追忆什么。
尽管神色感怀,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它叫做虚,是人类的灵魂堕落之后,异化而成的另一种存在。”
“就是说,原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想到刚才的血腥场面,我觉得有些不适。
“是啊。”稚嫩但帅气的侧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和杀人没什么两样。”
心头一凉,我侧头看他。
“是某个脑子一根筋的白痴教给我那种想法,”他的嘴角弯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原本只需知道‘虚是毁坏世界的存在,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心里猜到了他指的是谁,我低下头。
在教导小孩子时,会将世界的灰色一面如实相告——过去的我是那种家伙?
“迷茫吗?”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轻声说。
他摇摇头。
“担子很重吗?”
“不,”冬狮郎的回答又快又坚决,“这样很好。”
透过他坚毅的表情,我看到一种对责任的渴望,和承担责任的决心。我记起来了,自己对他有着很大的期待,好像是因为那时……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自己?责任?突然想起的东西让我猛地看向冬狮郎,他今天很反常——这时,像是察觉到我的疑问,冬狮郎低声说:“回去再说吧。”
走进家门,第一件事是倒出保温瓶中的热巧克力。接过暖暖的杯子,冬狮郎边捂着冰凉的另一只手,边坐上沙发。我略靠着沙发背,笑着问:“这么快就换上义骸了?”
他沉默地大口喝热巧克力。
静静看了他半晌,我继续说:“冬狮郎,我们都是死神吧?我们以前并非生活在这个‘现世’,对吗?”
笼罩着低气压的他仍是无视我的提问。
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这样的他令我一阵烦躁。
“虚、死神什么的,你刚才没打算瞒我吧?”我危险地眯起眼。
冬狮郎仍是一言未发。
瞒不了了,索性缄默?我就当你在默认!
“我呢?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说是死神却没有灵压,说是人类,又多出些怪物一样的能力……”几日间累积下来的怀疑,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即使作为“生物”似乎也不够格,我的存在根本不完整,丢失了“过去”——任何东西得以存在的凭证——这样的我比一缕游魂还不如。一护认为我是幽灵,根本是高估了我。
“我这具身体,”五指紧握,“也是义骸?”能感觉到指甲刺进肌肉的疼痛,可是这感觉真的可靠吗?
像是被我尖锐的情绪刺伤一样,冬狮郎扭过头,用后脑勺对我。看着他倔强地抿紧的嘴唇,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的记忆究竟是我自己……灵魂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这才诧异地看向我:“你在怀疑自己的感觉吗?”
他清澈的双眸令我到达了临界点的情绪陡然激荡出界限。
“你叫我相信什么?”我猛地俯身,他被我的气势迫得半躺在沙发上——愕然中,玻璃杯脱手,摔落在地板上。
“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搞不好我眼前看到的一切、触及的一切,其实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就像生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中,什么东西都似是而非,谁的态度都暧昧不清。
“我梦见过去的自己,‘我’看起来像别的什么人,”双手撑在他的头上,我探究地盯着他的双眼。假如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丁点失望,我想我绝对会失控的。
熔岩在血管里沸腾着,战意在全身上下咆哮——可我却失去了努力的目标,那满腔怒火只好对准了自己。是的,我向记忆中那个高洁的女孩子认输了……曾经的荣耀与梦想,究竟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会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我的战斗,难道是自我挣扎吗……”
“没错。”冬狮郎突然咧嘴一笑,像嘲讽又像鼓励,但看着我的视线绝没有犹疑。他并没有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人,这让我顿时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从过去到现在……”冬狮郎继续说:“你需要超越的,只剩下你自己而已。”
这别扭小鬼居然会说出这样肯定我的话……见我一脸愕然,冬狮郎“哼”了一声,脸别过去,闷闷地说:“真不像我说的话,对吧……真是的。”大大叹口气后,他伸手推推我的肩膀。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单膝跪在他两腿间,按住他的手,形成推倒与被推倒暧昧姿势。赶紧站起,脸上赤红。可斜眼一瞟,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脸凝重。他整个晚上到底在想什么啊,有什么话那么难以说出口吗?
我新倒了一杯热巧克力,将温热的玻璃杯轻轻搁上茶几。转身收捡地上的碎玻璃的时候——
“你这不是很有精神吗。”背后传来冬狮郎的声音。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第五日。夜】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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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块碎片扎进指尖。
沉默中,空气好像也产生了重量。
皮肤透过空气感觉到冬狮郎皱眉的小动作。心脏像被一只拳头攥住一样。
让他踌躇了整晚、堵在他喉中久久的,原来真的是那么让人难以去面对的东西——回去……即是离别。“回去”哪里没什么好问的,问了他也不会说,重点是,我们就要分别了。
一秒的停顿后,我若无其事地拾起一块碎玻璃:“是因为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