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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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敌人出来了!”一名护卫队长快马来到了王城西南面依山结阵的大营中军大帐,向吴猛将军等人汇报敌情。
“好,列阵待敌!”吴猛大手一挥,下达了作战命令。
此时的鲜卑军队,在各级军官督促之下,疲惫不堪地向南面的旷野走来。前队主要是几个步兵方阵,看起来到是声势浩大,足有两万人的样子。而步兵人数就相对少了很多,不足万人的样子,主要是“重武器部队”,因为他们除了部分人持有长兵器,多数人背着的是弓箭和弩箭。其中还有几架弩床,倒是引起了木楼上吴仁义的注意。
“老乌,看到那几架弓弩了没有,那东西威力可是不小!”吴仁义话音刚落,乌迪亚一下子跳了下去,随后一串尖细的声音传来:“老伙计,瞧好吧!”
吴仁义无奈的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这老家伙,怎么就像个小孩子性格,一点没有沉着力!”
就像是传统的作战样式,在接到对方下的战书之后,双方都是很正规的对面列好了阵型。两军之间留出了各一箭之地作为缓冲。根据事先预约,双方将首先来一场将领之间的搏杀,至于胜负之后的结局,两者倒是没有具体说明,因为谁也不承认会失败,只有到时候根据局面再做决定了。
让众将士没想到的是,慕容晓竟然单刀匹马首先出阵了,还大声呼喝着,要求对方主将出来回话。没等吴猛回答呢,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大加尉迟再一次莽撞的冲了出去,嘴里一串土著语言的嚎叫,举着一杆长矛杀向了慕容晓,让吴猛无奈的摇头叹息。
双方似乎是没说上几句话,很是干脆的舞扎了起来,自然引得双方兵士一番呼啸。只见两个魁梧的汉子一个大刀,一个长矛,多次战马飞驰对峙,兵器相交,火花四射,上下翻飞,好一番龙争虎斗,只杀得天昏地暗,让后面观战的将领们心焦不已。
“鸣金,让他撤下来!”眼看着两人久战不下,吴仁义担心莽撞的大加尉迟吃亏,马上传出了命令,让跟在一侧的娃娃依虑很是感激,因为他最担心自己父王出了问题。
但是,让大家意外的是,杀红了眼睛的大加尉迟竟然毫不理会身后的金鼓之声,照旧缠住对方,竖斩横扫,还真把对方杀得手忙脚乱,差点挂彩。
突然,敌人后队一阵骚乱传来,处在两个骑兵方阵之间,正密切关注两个主帅拼杀的汉人军师等人急忙转身,还没看清是何缘故呢,一道白色闪电掠到了近前。
“有刺客!”汉人军师可是有了经验,掣出腰间宝剑,就要迎击上去,突然眼前一花,接着是一个黑乎乎的物体袭来,以为是暗器的汉人军师急忙出剑,“噗”一声响,一股浓烈刺鼻的气息传来,眼睛随即一阵刺痛,汉人军师一阵眩晕,大声喊道:“闭上眼睛,躲开!”
话音刚落地,只觉得腰间刺痛,下意识挥剑斩来,却是空落落的感觉。凭着感觉,汉人军师的瘦弱身子急忙向一边躲避,后背撞上了几个将领,引起了几声惨叫,可见这瘦弱的军师,功力的确够强。
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名突袭了军师大人的白衣胜雪的白脸男子,毫不停留,迅速飞窜了出去,等到眼力好,功力深的将领们发现他的身形,已经在一箭之地之外的主帅打斗现场了。让他们更加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白衣胜雪的男子竟然一个老鹰捉鸡般的动作,突然出现在慕容晓大王的战马上,提起大王就朝对方阵营飞奔而去。
“哇,厉害啊!”双方将士由衷惊叹着,只不过鲜卑战士没有人出口,只是惊呼而已。
“这家伙,可把老子的部署给打破了!”吴仁义带着一些恼火,无奈的飞下了吊楼,来到了阵前,对着脸色更显苍白的乌迪亚说道:“老家伙,怎么能胡来!放他回去!”
“什么?”乌迪亚倒是没怎么着,跟随回来的大加尉迟不干了:“不能放,我要宰了他!”
但是,没等他扑上来,几个禁卫军官兵已经手握刀柄,将他围困了起来,那股子杀气,简直让这个血火里搏杀出来的硬汉子一阵发冷,急忙后退。
“你们真的放我回去?”好容易缓过劲来的慕容晓,怨毒地看一眼背负双手,站在吴仁义身后的乌迪亚,阴沉地问道。
“本国公没必要和一个临死之人啰嗦,滚吧!”
狼狈逃回营地,双眼变的野兽一般的慕容晓,看一眼腰部渗着血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肿的汉人军师,一字一句说道:“我要报仇雪辱!”
知道没办法阻拦已经被耻辱迷失了心智,疯狂起来什么也无所顾忌的慕容晓,汉人军师只有叹息着点头,但是不忘嘱咐一句:“不可死缠烂打!”
“师父,敌人动了!”吴猛喊道。 “撤回来!”一声阴柔而尖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焦虑不安,心口火烧火燎的大加尉迟身后。
“你,你是谁?你怎么过来的?”大加尉迟四下里看看,自己的亲卫和他一样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心底发寒,战战兢兢问道。
“我说让你的人马赶紧撤下来!”对方不理会大加尉迟的问询,依旧用原来的语调说道。
“你,本王凭什么要听从你的指令!”大加尉迟惊惧过后心中恼火,恶狠狠地说道。
“哼,不知死活的蠢货!”对方也不和他啰嗦,突然间失去了踪迹。正当大加尉迟怒火不已的时候,一幕奇怪景象出现了:河道里的士兵竟然很快地往后撤退起来,尽管大加尉迟也有了撤兵的打算,但是没有自己命令,部下擅自行动,那可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几个箭步,很快扑下山坡,跑上河堤,抓住一个小头目的衣服恶狠狠吼叫起来。
“是谁命令你们退兵的,嗯,该死的懦夫!来人,把他们给我绑了!”
“放开他们,这是我给他们传达的,韩国公大人的命令,这里还有小王子的印鉴,你可看好了。”阴柔男子不屑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大加尉迟脑袋当机了:自己那个小不点儿子夺权了?这可能吗,一定有人作怪!心里想着,嘴里喊道:“来人,把这个鬼怪的家伙绑了,扔到河里去!”
“父王,且慢!”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不是自己的小儿子,还有谁。
转回身来,只见吴猛将军陪着一名身材匀称,打扮似乎是一名书生,长得眉清目秀,光彩照人的青年严肃的看着自己,急忙对着吴猛行礼。
“哼,怪不得会丢了都城老营,原来当代扶余王是一个如此昏头昏脑的家伙!”书生一样的男子轻蔑地对着大加尉迟说道:“本公暂时无暇追究你的擅自出兵,不遵号令的罪过,请你马上把部队撤到后面高地上,等待命令!”
对方语气严厉,不容置疑,大加尉迟也不是蠢蛋,既然主帅吴猛都貌似对此青年人恭敬无比,对方身份自然很是了得,起码是王子之类的,自己可不能得罪,只好照办。
等整理好自己的兵马,大加尉迟抽空悄悄询问自己的小子依虑:那个书生是什么身份。儿子摇头说:“儿子也不清楚,不过起码是个王公,而且被吴大将军喊作师父呢!”
且不说扶余王兵出熊瞎子谷,结果遭到了小小的打击,扶余王城之内,作为这次亲自领兵征伐扶余,并旗开得胜的鲜卑慕容单于的弟弟慕容晓,正左拥右抱,与一群亲信大肆饮宴。
“来,满上,本王和众兄弟干了这碗,然后到外面看看那个笨熊被儿郎们收拾得怎样了!”慕容晓嘴眼惺忪的喊道。
“报,王爷,不好了!”一名马弁跑到账内,大声喊道:“敌人撤了!”
慕容晓一惊,马上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之下喊道:“该死的混蛋,敌人撤兵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拖出去斩了!”
“王爷,且慢!”一个留着两撮山羊胡,身体瘦削矮小,看身形很像南方蛮人的中年人止住了拖着报信马弁往外走的卫兵,对着慕容晓解说道:“这个兵士一定还有话说,否则也不会带着焦急了!”
慕容晓似乎很听这位的话,摆手示意将马弁放进来,依旧是恼火的问道:“说,有什么变故!”
“报王爷,敌人撤兵了,但是没有离开河岸南边,而是在后面的高地上,沿着山麓修葺了营帐,筑起了高磊,架起了弩箭,正向我们河边埋伏的部队射箭呢!”
死里逃生的马弁倒也嘴巴流利,很快就说明了敌情,完了之后,感激地看了为他说情的汉人军师一眼。
“走,随本王到前面看看!”慕容晓也不含糊,猛地推开身边服侍的女子,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其他人自然马上随着出了大帐,向老营以南,河道防线赶去。
“出来了,就是那个身材魁梧,一头金发的中年人!”龙三站在吴仁义身侧,低声介绍说。
“是条汉子,咦他身后那名老头是何许人?”吴仁义惊异地问道。
“看来是个汉人,没弄清他的具体身份!”龙三继续解释道。
“大师,要不我去把他捉来问问?”乌迪亚摩拳擦掌的请示道。
吴仁义点点头,提醒对方小心一些,然后转身向半坡的中军大帐走去,同时对紧跟身后的吴猛说道:“今晚午夜开始行动,注意挑选一些身手利落的兵士,尽量减少损失!”
傍晚时分,乌迪亚回来了,而且是面色更加苍白,左臂上明显带着伤痕,失败而归。吴仁义自然很惊讶,问明情况之后,心里犯起了嘀咕:对方竟然是个高手,而且是一个能够在乌迪亚如此利落的进攻之下,反击并伤到了对方的高手!
“也不是大师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本尊但是大意了,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这小老头竟然身负不错的功力,突然出手之下,用怀里的短刀刺伤了本尊胳膊而已。另外,那个什么狗皮大王也有一股蛮力,竟然用一对大拳头,很是抵抗了本尊一阵子,等他们的手下围上来,本尊只好撤了出来。”
“还好,上的不严重。这下子该吸取一些教训了吧,不要老是自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古语!”吴仁义教训道。
午夜将近,突然一股北风席卷了整个大营,让外围执勤的鲜卑哨兵全都蜷缩到了背风的角落,哪顾得认真警戒,因为三月份,北国的晚间还是很寒冷的,时常飘起雪花呢。
伴随着冷风的啸声,数百个诡异的身影穿梭在鲜卑大营的外围,一直到黎明前夕,那些身影才逐渐消失不见,等第二天起来,首先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军官发现,自己的部下少了很多,足足有七八百人。急忙汇报给将军们,总以为是出现了逃兵的慕容晓狠狠收拾了自己部下一番,也没有怎么太过计较。
又到了晚上,尽管天气好了不少,星星闪烁,晴空万里,地面上景物依稀可辨,但是外围警戒的部队还是遭到了袭击,并且与昨日里差不多,又是失踪了数百人。
连续两天晚上下来,自然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