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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HP]永恒契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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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绿的眸子一转,瞧了他片刻,精灵少女扑哧笑出声,起身轻盈一跃,站到了水面上。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纤足下泛开,她就那么走到水池中央,头顶着星光组成的冠冕,这个画面却一点也不给人浪漫的感觉,也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凌厉,嘴角也带着优越的傲慢。
  她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兄长。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哥哥,你的出现让我很高兴,家族多点人总是好的。但我们结合只有坏处,血统不能再浓缩了,我查过很多书,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我们各自撒花结果,才能培育出优质的继承人。反正希尔弗蒙家和科利华特是近亲。”
  “我当然不会娶自己的妹妹!”埃弗里强调,语气严厉,“你也不该让他把你打扮成男的!”
  “这不重要。”叶斯特挥挥手,有点不耐烦,“我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性别这种东西是多余的。我觉得当男人很好,你懂吗?”
  “我不懂。”埃弗里一字一字道。叶斯特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没法让您明白。”
  埃弗里挫败地瞪目,听着妹妹继续胡说八道,至少在他听来是胡说八道:
  “那老顽固有的话该听,有的话不该听,我自有判断。比如,他肯定会让你当继承人,但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也不需要!”埃弗里大声说,“你也不要管那个家族了!”叶斯特愣了愣,放声大笑。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透出尖锐之意,丝丝讥嘲化作唇畔的冷笑。
  “我听见了什么?”她说。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埃弗里沉着地迎视她犀利冷嘲的目光,慢慢说出他母亲的生平,和希尔弗蒙家的没落。
  叶斯特的神情沉淀下去,双手抱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肘。
  “好吧,我们的情况不同。”她冷静地说,“希尔弗蒙家没有养你,是你妈妈把你奶大的,你可以和她一起无视血的事实。但我不同,我从出生就背负着责任,我爱我的父亲,虽然他是个老混蛋,是他和家族养大了我。我擦亮科利华特的姓氏,它也会回报我荣光。”
  “没这回事!叶斯特,你应该走自己的路!”
  “你太天真了,哥哥!荣誉、信念,这些在你心中就没有吗?”
  “……”埃弗里抿紧唇,他的确没有那些东西,也反感那些害了他母亲,如今扭曲了妹妹人生的东西。叶斯特怒视他,牙咬了又咬,放弃和他辩论。
  “所以我才说你没资格。觉悟,承担,你一概没有。你也不会付出和我一样的努力。”绿发少女跳下地,平视不比她高多少的兄长,“就这样吧,哥哥,我会再去找你,等我心平气和一点。”
  “叶斯特!”埃弗里喊住她,望着她转过来的清秀脸庞,诚恳地说,“圣诞节,来我家好吗?我想让妈妈看看你。”
  精灵少女迟疑着,看上去并不是被打动,而是担心那种软趴趴的家庭生活会弄锈她心底的那把剑。
  可……这是她的哥哥,稀少的精灵血脉……
  “好吧,哥哥,我会安排的。”
  埃弗里看着她忘了拿靴子,就那么赤足离去,身影在夜色中,挺得笔直。
  ******
  大赛的收尾工作持续了五天,Tom发挥他杰出的能力,在学生中做动员工作,为开创国际学术联盟做准备。长老们都很欣赏他,大力支持。
  在黑魔王摆驾回府时,他已经差不多是这些学校的头头了。
  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是乘船回去。扬帆以前,John想起一件事,趴在船舷东张西望。
  “你在找什么?”Tom奇怪地问。
  “尼克,尼克。”John不理他,问自己的老师,“劳姆斯议长旁边的人是谁?”
  “谁啊?”尼克不明白他指哪个。John形容:“就是那个紫色头发,戴着有翅膀的额饰,坐在黑椅子上的人,很年轻。”Tom和尼克初时莫名其妙,听到最后,脸上浮起几分凝重,对看了一眼,齐声问:“什么时候?”
  “咦,从开赛起,一直坐在那儿……”John的声音小下去,因为Tom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那张椅子上没人!”
  ******
  “看不见的幽灵先生”很快被John忘到脑后,魔法部都有个神秘事物司,长老协会有个把秘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Tom却很在意,非常在意。
  使他忘记地脉一词的大地意识,不明底细的紫发青年,还有不知躲在哪儿的海伦的魂片,都是他的背上芒刺,迟早要搞清楚,拔除掉。
  所以当务之急,是增加自己的,以及巫师界的力量。
  古老的石堡耸立在夕阳下,连同外壁上茂密的常春藤被染成了瑰丽的金黄。郁郁葱葱的树林半遮住明镜似的湖泊,归巢的鸟儿哑哑叫着,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广袤无垠的苍穹。一展白帆从火烧云中驶来,红得晶莹剔透,像一幅被玫瑰色火焰织成的画卷。
  第一批出发的学生早已到了,在窗户、湖边和校场上挥舞双手,大声欢呼。
  八月盛夏,暑假还有两个星期,归来的学子正好乘这段时间收敛大赛带来的兴奋之情,重新投入紧张的学习中。
  尼克通情达理地放了徒弟假,自己驾船走了。送别了师父,John坐在钟楼上,端着一杯飘香的红茶,与对面的人一同品茗。
  茶气淡如烟,氤氲笼上心头,恍惚一刻,便似永恒。
  钟响,脉脉余晖顺着塔顶直铺而下,暖意蔓延。
  “我想起以前玩的游戏,主人公也是听着钟声,怀念他死去的朋友。”炼金师笑语,银发反射出淡淡柔和的金色,像是晨间射入窗扉的阳光。
  黑发少年瞪他,黑眸炸开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什么鬼故事!”
  “后来那个朋友没死啦。”John哈哈大笑,提醒,“Volde,你的眼睛变红了。”
  “哼。”Tom压抑了又压抑,眼中的血色仍是凝艳,心脏狂跳,持杯的手微微颤抖,只是听别人的事,想到失去眼前这人的可能性,他就无法承受。
  “Smile,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不想听友人再迸出讨厌的字眼,Tom一手按着心口,那里是存放生命力容器的地方,于是他的呼吸渐渐平缓,心也踏实了,“我会跟校长申请留校教书,在那之前,我和你一起环游两个世界。想来我太年轻,他也不会让我马上当教授。”
  John睁大眼:“咦,你不进魔法部?”他当然知道友人的心愿,可是发生那么多事后,他以为他会以夺权为第一要务。
  Tom眼底闪过一道红光,快得像茶水的投影:“从底下升上去,太慢了,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这一趟也非跑不可。”想起格林德沃开设的孤儿院和麻瓜巫师学校,John点点头表示理解。
  渐渐的,金红的晚霞被夜之女神收走,只留下一条乳白色轻纱似的淡雾在树梢。
  “过来吧,Smile,有点凉了,你正好感受一下。”Tom伸出手,红瞳艳绝无伦,漾开柔和的涟漪。John犹豫了一下,靠过去,缕缕香气环绕住他们。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相依偎。
  “对了,派恩的妹妹,他跟她相认了吗?”银发炼金师对那少女印象深刻。
  “认了,话不投机。”
  “呃,她看起来是不怎么好说话。”
  斯莱特林的后裔抿了口茶,感受着清新香醇的滋味。他对叶斯特本来没好感,可是听了她对三个问题的回答后,大大改观,那也是个有自己人生目标的家伙。
  这次踏上国际舞台,他依然是最强,但是见识了那么多能人异士,心中也颇为感触。
  和Smile一起旅行,还会碰上什么好事?
  想着想着,黑暗公爵不禁期待起来。
  ******
  入夜的伦敦,像沉寂冰冷的墓园。
  朱蒂奋力扣上院子的铁门,迫不及待想回到安全的地窖里。那场可怕的轰炸过去两年多了,可是没有一个幸存者会忘记那令人发疯的炮火声,现在她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猫着腰躲到一堆掩体后,这些破麻袋装着建筑垃圾、土石、碎玻璃,曾有一段时间在伦敦随处可见,不少人就收集了用来堵门。这会儿朱蒂躲在后面,也感到一丝心安,顺了顺气,准备一口气跑到地窖那边。
  这时,她听到哗啦一声,分明是有人推铁门的声音。
  “……”朱蒂吓得连尖叫也发不出来,对方听见她的惊喘:“有人在吗?”
  那是个有点熟悉的男声,然而惊恐的少女此刻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牙齿连连打战,逸出断断续续的哀求:“不…不要……”
  “我是John Wayne。”
  即使一道雷劈下,也不会让朱蒂这么震惊,她的恐惧全不见了。
  来客耐心地等待,直到一颗脏兮兮的脑袋探出来,蓝眼睛愣愣地瞧着他,唰地流出两行泪。
  “哇——”他是站在铁门里头的,但朱蒂没有注意到,踉踉跄跄地奔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John很有先见之明地设了个静音咒,反正他已经不是在校生,不怕魔法部查问。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朱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孩子一样涕泪滂沱,“John!呜呜呜……”银发少年只扫了一眼就看出孤儿院的景况,建筑物里连一盏灯也没有,不禁叹息地抱紧这个少女。
  “好了,好了,朱蒂。”等她稍稍平静下来,他轻轻搂着她走进院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呢?”朱蒂的身子又绷紧了,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接近歇斯底里。
  “战争!战争!”她尖利、宛如漏风般吁吁地说。John不得不再次搂紧她,下一句话使他也变了脸色:“科尔夫人死了!”
  从朱蒂颠三倒四的叙述中,他总算了解了经过。
  1939年,伦敦的食品就开始短缺。1940年,德军轰炸英国的主要城市,整整57天,首都的市民经历了57天的狂轰烂炸,留下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之后就是白色恐怖和经济大萧条。到了去年,存粮已见底,科尔夫人只得出去采购,再也没回来。后来朱蒂他们得知,她死于一群饥饿的暴民的践踏中。
  “我…我们乞讨、偷东西,比利和泰姆都被打死了,安吉拉做了那些军官的娼妓,我们才没饿死。”朱蒂浮起凄然之情,轻声说,“她今晚又回不来了,有时候她会从后门敲窗子,总是下雨的日子……”
  John心如刀割,三年前,他留给科尔夫人一笔钱款,足以买齐度过战争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可是他当时又不能明说会打仗,想来科尔夫人没有做好准备。而这可怜的女孩,显然也不知道她的院长把钱藏在哪儿。
  “别哭了,朱蒂。”他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柔声说,“我带了些吃的,带我去你们躲藏的地方,是不是在地窖?”朱蒂哽咽着点头,这才发觉两人的身高差距,那个离去时还一脸稚嫩的男孩,已然长成一个有着沉稳神情的少年了。月光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折射出美丽的银色……
  “你的头发——”她瞪大眼。
  银发炼金师笑了笑,笑得十分好看:“一个小意外,没什么。”
  在黑暗的地窖里,John见到了残活的孩子,说“见到”不太正确,借助没关紧的门射下的微弱星光,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出几个狼吞虎咽的黑漆漆影子,像一群窝在肮脏地洞里的鼹鼠……
  叹了口气,此情此景实在无法不令John动容。
  在孤儿院的记忆并不愉快,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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