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永恒契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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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门开着,透出长长的光束,他裹紧披风,走了过去。
海伦坐在窗台前。
黑缎般的乌发垂在胸前,流泻着铺展的月华,长长的眼睫下是深蓝如海的眼眸,银粼荡漾,倚栏而坐的佳人,美得如诗如画。
她面前的风元素提炉飘起袅袅青烟,模糊了皎洁如月的丽颜,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美感。
但是John没有痴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使他全身僵硬,因为他听到了几个字,他无论如何忘不了的字:“奥斯威辛的重演……”
下意识后退,踩到过长的披风下摆,John扑通倒地。
“谁!?”海伦豁然起身,一股风将门吹开,金发的闯入者映入眼帘。
“John……”她笑了,蓝眸闪过妖异的霞彩,John发觉自己不能动了,举到一半的魔杖定在空中,舌头不听使唤。
他只能看着那双蓝眼睛,里面有凌厉的杀意一闪而过,随即他听见她说:
“你什么也没看见,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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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瞬移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Tom走出来,惊讶地看到友人侧躺在床上,被窝大敞。
“怎么不盖被子?”好笑地走过去帮他盖好,Tom觉得有点不对劲:Smile没有踢被子的习性,再看他的表情,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唔……”金发少年蹙起眉,呻吟般呓语,“海伦……”
心窝被这个名字刺了一剑,前所未有的疼痛,黑发斯莱特林神色暗沉,突然伸指按住他的太阳穴,拉出一条记忆丝……
第三十章 门的另一边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暗潮汹涌。
Tom的神情像人人欠了他一百万,更让他恼怒的,友人对他毫不关注。
John的确没心情理他,今天早上起来,他只觉头很重,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昨晚没睡好?”Tom阴恻恻地问。John嗯了一声,没听出他语气有异,恹恹地舀了一勺麦粥塞进嘴里。
可恶!竟然做春梦!以为他承认,Tom气得几乎把牙咬碎。
他提取出来的记忆很不清晰,但是有张脸化成灰他也认得——海伦·梅利凯!
还说是性冷感,骗人骗人骗人……
“Volde,我不舒服,不吃了。”John毫无食欲地放下勺子。虽然听得心里酸酸的,Tom还是推开面前的碗:“我送你回房间。”
突然一团鲜红的烟雾炸开,一个巨大的吼声响彻大厅,是吼叫信,内容却令人目瞪口呆:
“我亲爱的海伦,你的眼眸像夏夜的星空,点燃我心中的明灯……”
一秒,两秒,稀稀落落的笑声响起,越来越多,大家都明白了:这是个恶作剧。
格兰芬多的长桌站起一个人,棕色的短发,两眼盛满愤怒。
“谁?”他以不亚于吼叫信的气势大喊,“谁干的?有种站出来,别藏头露尾!”
一室静默,他旁边银青色头发的小女巫不安地拉扯他。
John推了推友人,示意他出面解决。Tom不情不愿地起身,眼角瞥见自家桌子有几人在窃笑,显然是他们搞的鬼。
“Volde!”那几个学生慌忙站起,一人叫嚣过去:“谁藏了,是你自己把信掉在我们休息室外面,我们好心还你。”
“还我用得着变成吼叫信?”莱昂寸步不让,眼里是格兰芬多特有的烈气。
一个贵族少年目光阴仄,露出假笑:“谁知道是你的,我们又不能没礼貌的拆信,只好在大庭广众通报一下,找到失主啊。”比嘴上功夫,斯莱特林决不输人。
“你……”莱昂吃了个哑巴亏,脸涨得通红。
学生会主席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以他护短的性格,是想不论青红皂白,袒护自己人,可是霍格沃茨刚形成团结的风气,如果他在这时期处置不公,会使其他三院寒心,反正事后好关起门来做安抚工作。
“你们的行为是有失妥当。”他不咸不淡地说,绝佳的风度弥补了诚意的不足,“向莱昂道歉。”小蛇们面面相觑,虽不服气还是听从了命令:“对不起。”
让众人跌破眼镜的,莱昂的态度丝毫没软化,郑重其事地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抱歉,Volde,给你添麻烦了。”他转手敲敲友人的肩膀,咧开毫无芥蒂的笑容。Tom浮起一丝笑意,对这个直率明理的朋友很有好感。
通向餐厅的走廊上,赫奇帕奇级长埃利维斯·蒙特注视这一幕,嘲讽似的对身边的丽人说:“莱昂这么爱慕你,一个月给你写一封情书,你为什么不叫他帮你?”
海伦但笑不语,眼里是谁也看不透的暗涡。
世上有许多假借正义之名行私欲之实的人,但是莱昂·夏古安是个真正正直的家伙。
他决不会做卑鄙无耻,偷偷摸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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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红为主色调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棕发少年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涂涂改改,一脸专注。他对面的女孩耷拉着肩膀,像雨天被打湿了翅膀的小鸟。
“怎么了,米蒂亚?”咬笔的间隙,莱昂注意到她的沮丧。
“莱昂……喜欢海伦吗?”米蒂亚看起来快哭了。可惜陷入回忆的莱昂没发现:“是啊,我喜欢她。”
米蒂亚垂下头,小嘴噘得老高。
“嗨!”一颗红脑袋从门洞探进来,也就格兰芬多的门是个洞,有心存不良的斯莱特林称它是狗洞,不过这会儿从“狗洞”钻进来的,除了罗连,还有John和Tom。
“王子殿下!”米蒂亚开心地拍手。和她一样雀跃的还有现场的女生。比起“主席”,女孩们更喜欢用“王子殿下”称呼这位英俊又有魅力的斯莱特林王子。
John笑了,像在说“Volde,你真受欢迎”。Tom轻敲他的额头,在他看来,万千粉黛也不及这人的一笑。
“Wayne学长,你好吗?”米蒂亚抱着小熊问金发少年。John笑着揉揉她的发:“好。”
莱昂和他们打过招呼,奇道:“今天怎么都来了?”Tom等人很少过来,通常是级长米奈娃拿书过去,在那边喝喝午茶,聊聊天。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临时有活动,蒙特通知的。”黑发斯莱特林解释原委,“可能是暑期出游,他和梅利凯今年就毕业了,前两年都没出去,就算和大家告别,也要组织一次。”
“太好了。”莱昂欣喜中带着怅然,为即将看不到那个人。罗连就是纯欢喜了,他早就从当年一见钟情的迷恋中脱离出来:“还等什么,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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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俱乐部依旧美得如梦似幻,笼罩着湛青的水波。
这些年越发丰盈的魔药学教授腆着肚子躺在摇椅上,他慷慨地支付了所有的活动经费,叫同学们“好好玩”。
在这里聚集的,都是他慧眼挖掘的优秀学生,Riddle就不用说了,John,艾琳,埃弗里,莱斯特兰奇……也个个出色,一一看过去,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往常缺席的成员全数到场,尤其是七年级的学生,这次他们全员参加古登巴赫森林探险。
“海伦去吗?”意外拉文克劳公主不在,斯莱特林王子问。
“不,她要结婚了。”蒙特的话简直是石破天惊,“接下来她都不来上课了,要为婚礼做准备。她完成了考试,校长特许她提前毕业。”
“原来……她要结婚了。”莱昂失魂落魄,其他仰慕者的脸色也不比他好看。Tom却高兴坏了——可以不用见到那个碍眼的女人!更让他欣慰的,友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愣了愣,没有震惊,没有失望。
“Smile,吃点东西吗?你早饭几乎都没吃。”Tom低下头。
“嗯……我不要紧,你呢?”John还有点呆呆的,他的确不难过,可是听到海伦的名字,有种脑筋转不过弯的感觉。
黑发公爵漾开浅笑,宛如最上等的红酒散发出醉人芬芳。心碎的众人这才好受了些:呜呜呜~~Volde,今后我们只有你了!
即使看了无数遍,John还是暗暗赞叹:他的朋友真是举世无双的美丽!而且他隐隐觉得,友人对他展露的笑靥和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听着蒙特讲解行程,John打了个呵欠,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朝旁边靠去。
Tom一动不动,支撑住他,那个他心上最重要的存在就枕着他的肩膀,呼吸交融,浅浅的金发与他垂在颈旁的乌黑发丝缠绕,令他感到无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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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朝阳透过缥缈的雾气,为苍翠的树木描绘出金黄的轮廓。露珠聚在鲜绿的叶片边缘,闪烁着晶莹剔透的虹彩。
土坡路上,一辆骑士公车摇摇晃晃驶来,蹦豆子般跳出一群学生。
“哇——天气真好!”John舒展双臂深吸清晨的空气,为了今天的出行,他特地订做了一套蓝白相间的海军服,头戴船锚帽,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他后面的人却不这么好,个个东倒西歪,反胃欲吐。艾琳强撑着想做晕车药,可是她连将坩埚变大的魔法也使不出来。John变出一大把新鲜的薄荷叶子,说:“含着吧,你们会感觉好些。”
果然好多了。埃弗里吹了首小曲,让众人重拾欢快的心情。
Tom站在友人身畔,眺望森林。他不晕车,只是车上喝的热巧克力令他有点难受,于是转过头,含走了友人嘴里的薄荷叶。
“你干嘛啊!”John面红耳赤,一块儿脸红的还有目睹这一幕的人们。
“嗯?”Tom眨眨眼,含着的绿叶沁出丝丝清凉的香气,好像还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柠檬糖味道。他态度自然,于是John的心跳也平和了,拿出水壶:“我做了冰镇柠檬汁。”
“Smile,你考虑得真周到。”Tom抬起他的下巴亲吻脸颊,这一回John坦然接受。几个女生羡慕地低语:“他们感情真好。”
蒙特走上前:“Riddle,你带队?”Tom摆摆手:“你带路好了。”
古登巴赫森林位于威尔士南部,是神奇动物出没的保护区。洛克威尔家族在此看管,他们家的城堡就坐落在森林深处。
但是两百多年前,这个家族最后的子嗣去世,只留下一座空堡。魔法部在外面张起结界,防止麻瓜误入。
胡桃树和橡树结着青色的果实,枝叶间的天空如同湖水般湛蓝,可以看见野兽在泥地上踩下的脚印,凌乱地通向溪流。灌木丛里的深红色浆果熟透了,颗颗饱满得像随时会榨出汁液。
John猛地停步,瞪着这些果子,这段时间缺失了什么的感觉一下子明晰。
孢子!他努力回想:被烧死的小狐狸,浸在溶液里的种子……他确定当时的他也有这种心情,急着确认什么,之后呢?没有了,这不对劲!
烈日当空,他却如坠冰窖。
谜底在拉文克劳,那里有他的记忆,对,他被下了遗忘咒。
“Volde……”他下意识地拉住身旁的挚友。Tom早就发觉他神色有异,一手扣住他的腰,小声说:“不舒服就不该出来,我扶你到树阴坐坐。”说着施了个漂浮咒,半扶半抱地拖着他走。
“我没事。”John定了定神,看向兴高采烈的众人——不能扫大家的兴,“Volde,我想起一件事,回去跟你说。”
“嗯,好。”Tom没听出事态严峻,这是John的坏毛病,当他紧张时,会竭力控制自己,避免传染给别人。可是有的时候,也会导致这种情况。
他观察队伍,没有那天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的人,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