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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冥帝与小鱼精的三生三世:青痕札记-第17部分

小说: 冥帝与小鱼精的三生三世:青痕札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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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揉着自个的眼睫。青痕并没有眼泪,为什么每一次瞧见他,我的眼眶之内,都会一次一次痛得如此难受? 
青痕的法力远不如他,如果他想取了我的记忆去,等于再平常不过的轻松伎俩。 
他放缓了语调再道:“等你学满之日,我自会来接你。” 
等你学满之日,我自会来接你。 
我悄悄回过小脸,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形容。他的眼中深不见底,却并不似诓我,隔了四五步之遥,向我道:“小鲤鱼,我在问你。” 
现在是春天,等到来年的春天,岐华,你会来么? 
我心内难过,青痕并不笨,我打不过你,我根本无从选择。我瞧着他手腕上叫衣袖掩住的三根鲤鱼筋,他竟然还带着它,竟不曾将它摘掉。 
我望着他,轻轻点一点脑袋,然后,掉转小脸,不肯再看他。 
彼时,我并不知晓,当来年的春天再来的时候,他果真不曾来,而青痕的第一世,早已经灰飞烟灭。 


第十三章 托付 
  2010年11月18日20:29   
月影西斜,远处山峦之上的霞光也已渐起。 
缘池仙翁匆匆自道观内奔出,甚至连衣衫都不曾系好,身后,尚跟了观内的一应徒儿。 
他玉立在石阶之上,含笑点头道:“仙翁好早啊。” 
缘池仙翁惊惶未定地收住脚跟,一面弯下他细瘦的长腰,一面用衣袖不停擦着脑门上永难拭尽的汗腻,眼角余光还偷偷打量我,整个一副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窝囊模样。 
我手中执了一根草叶,假意去看一旁的山谷,绷紧小脸,故作镇定。 
脑后,传来他的斥责之声:“还不过来拜见师尊?”语气虽淡,却好像有万钧的雷霆隐在其下,我听了头皮一阵发麻,足下不由自主地跟着朝前挪了几步。 
缘池仙翁瞟了我一眼,光秃秃的脑门上,汗珠愈发多了,弓着腰身,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呃??小的——” 
他话音未落,岐华似低头看了他一眼,那老怪物随即改口道:“不不不,老朽与这位小友也算有缘,这些虚礼客套自是能免则免!” 
我心内有些欢喜,青痕的道行浅也就罢了,可是就连缘池仙翁也惧怕他的法力。 
我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人,此刻,别说是老怪物,就连他身后的赤霞童子都憋得满面通红,垂着脑袋似是一只丧家的犬呢。 
我扔了手中的草叶,扬起小脸,一脸得意之色,却仍是不搭理面前的他。 
他看我一眼,淡淡一笑,再向缘池仙翁道:“她生性顽劣愚笨,仙翁就多费心。” 
赤霞童子躲在他师傅背后低低窃笑,分明是在笑话我。 
岂知他见了,非但不帮我,还有意无意地含笑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反倒是好像向着眼前正在嘲笑我的赤霞一般。 
我一双眼眸瞪得溜圆,心内又气又恼,心口处明明痛得紧,却,硬是不肯明里看他一眼。 
那老怪物听了,忙点头哈腰着应道:“小的??老朽记下了,老??老朽定会尽全力??以赴。” 
我在旁插嘴道:“仙翁,你那块仙石能帮青痕解了与他的三生三世之缘么?” 
我一语未落,所有人都似被我惊到,那缘池仙翁更是瞠目结舌,半天望住我说不出一句话。 
唯独他仍是一笑置之,低头向我道:“怎么,青痕今日才知道错了?” 
我扭过小脸,正色向他道:“青痕想回桃花溪,不要在这里。” 
缘池仙翁似被我噎到,满面羞惭,一连叹息了数声不止。 
一面叹息,一面哆嗦着向他告罪道:“那个缘系三生,都是小??的不是,小的当日实在是??”越说声音越低,越说头上的汗越多,非但在旁战战兢兢地哈着腰,更是满头满脸的淋漓大汗,倒好像要回桃花溪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一般。 
清风,拂起他青色的袍衫,他低头再看了我一眼,却是向缘池仙翁道:“若她不服管教,仙翁尽可以施以惩戒。” 
“是。” 
鼻尖处,那股浅淡的香气,果真渐行渐远。似是一抹握也握不住的云朵,一点一点,慢慢消失在晨起的雾霭中。 
我其实极想回头去瞧,可是青痕不想让他们笑话我,也不想让他看出我心内的难过。 
我蹲下身子,假装去摘自个衣裙边的那些个素净的野花,一朵一朵,摘得极其认真,可说是聚精会神呢。就好像丝毫不关心他何时走,何时会消失。 


第十四章 始知尊卑 
  2010年11月19日22:25   
“青痕,先去把这份字帖临了。” 
“师傅,这鲤鱼精的字写得实在太难看了!” 
“赤霞,不得吵闹。” 
“青痕,你懂这字面的意思么?” 
开辟鸿蒙,二分天地,始成三界。 
妖为下,人居中,仙为上。 
“师傅,您已经教她三遍了。” 
“赤霞!” 
我低头用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慢慢描着,只当听不见耳边那些吵杂之声,不就是抄写一百遍么,青痕并不怕呢。 
“青痕,你写的是什么?” 
“‘痕’字呢。” 
“为师知道是‘痕’字。” 
我得意洋洋地丢下笔,小心捡起自个面前的字帖,高举过头顶,一眨不眨地对着窗外的日光仔细端详着。 
仙翁叹一口气,换了面色向我训道:“青痕,你若今日不把这五百字誊写个一百遍,就不要离开学堂。” 
“赤霞——” 
“徒儿在!” 
“去拿捆仙索来。” 
我皱紧小脸,一声不吭,只当没听见。 
青痕即便受罚,也不要求饶呢。自我登上这九仙山起,不知为功课被罚过多少次。饱一顿饥一顿不说,时常因着交不出课业,被他们捆在这在斗室中。等到第二天他们再来松我,鱼尾上,都看得见一道一道的勒痕,更别说先前的痛楚。 
山上的野花早已经落尽了,那些悬崖边的果树,也已竞相结出累累的果实,不过是眨眼间,枝头的树叶,就好像在一夜之间尽数黄了。 
“青痕,你喜欢那个凡人对不对?” 
“可是他不要你了呢!” 
“呸,就凭你这个妖精,还想贪图凡间的男子,也不拿照妖镜照照你自个!” 
“师傅没教过你吗?三界之中,妖为下,人居中,仙为上!” 
听说赤霞自个就是凡人出身,自幼随缘池仙翁出家修炼,至今已有三百五十年的寿数,却仍是一副十多岁童子的模样。可见,这求仙之道有多玄妙。 
我低头认真地握着笔,手心内因着太过用力,全是细细的汗湿。 
“青痕,青痕,你不难过么?”青痕并不笨,他如此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幸灾乐祸地问我,自是不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或怜惜,只不过是希望看见我难过的模样好取笑罢了。 
他的道行远甚于我,在所有的徒弟里面更是排行居长,仗着师傅宠他,平日里,向来以取笑我欺负我为乐。此刻,更趁着师傅不在,一个劲地讥讽我的身世。 
我再也咽不下心头那口气,抬起小脸,不屑地看他一眼,脆声应道:“青痕为什么要难过?青痕不难过呢。” 
赤霞犹不肯轻信,一双凤目仔细分辨着我的形容,似信非信地奇道:“才不过半载,你果真不难过了么?他可是不要你了呢!” 
我强忍着自个衣襟下的痛处,绽开一朵笑容,满不在乎地应道:“青痕心里不喜欢他呢,我喜欢玄蛇。” 
“玄蛇精?” 
“是。” 
“也是,你们同为妖孽,还算是门当户对。不过,就你这副尊荣,我实在弄不懂会有人喜欢你!他是不是自己长得就很丑,所以,才不敢计较?要么,他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压根没见过美貌女子!” 
赤霞明显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趴在我的书桌边,还要再讲,我已经低下脑袋,佯作低头写字,再也不看他一眼。 
“唉,青痕你练了这么些天,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赤霞,为师不是让你平日多照看些小师妹的课业,你是怎么答应为师的?” 
“师傅,徒儿不敢有违师命,徒儿每日除了完成自个的功课,就是和几位师弟一齐检查小师妹的课业。着实是她太过顽劣,加之天性蠢笨愚昧,根本不可教化!” 
师傅手握着我几日来的功课,换了正色斥道:“赤霞,不可浑说。” 
话虽如此说,可他望着我的眼神,却分明是烦恼不胜的严厉形容。 
为了以示惩戒,他已经让赤霞等人连饿了我数日。 
原本,是希望我有所改过,能一心向学,哪知我此刻交到他手中的那厚厚一摞绢纸上,仍是被我画满了参差不齐长短不一的大小字呢。 
我昂起小脸,骨碌碌转动下眼眸,毫不示弱。 
面前,这些堆满了三面墙壁的所谓经书,非但枯燥,更写满了青痕心内憎恶之事。每日里,再叫赤霞等人在我耳边不时呱噪许多遍,仿佛生怕我记不住一般。 
青痕法力虽比不过他们,溜是溜不掉,可是青痕宁愿挨饿,也要将这些我心内极讨厌的大字,故意写成歪歪扭扭之状给他们瞧,让他们一个个见了,都觉得难看嫌恶至极。

 
第十五章 无情无心的妖孽 
  2010年11月24日12:42   
他们都说,九仙山向以四季景色分明而名闻天下。 
不过多时秋叶就落尽了,再过了数月,山间皑皑的白雪也化尽了。漫山遍野,远近望去,俱是各色盛开的花树。 
来年的春天果真来了。 
湿漉漉的春风,轻轻拂过我的发丝,头顶之上,尚有一朵一朵粉色的桃花,落了我满头满身,铺满了我鱼尾处的青泥。 
我独自坐在观外那棵老桃树下,一针一针缝着我手内的衣衫。 
此刻,正是学堂开课的时辰,不过青痕并没有去听学,而是趁着天光正好,悄悄溜出来,在这满山的春色中玩耍。 
其实也不算是玩耍呢。 
我身上的裙衫,早已经破成褴褛状,青痕连日里被他们困在那不见天日的斗室中,根本没有闲暇好好为自个编织一件像样的衣衫。 
我只顾低头聚精会神地忙碌着,脑后,果然传来师傅与赤霞的响动。 
“师傅,您看,她果真在这!” 
我假意听不见,垂着脖颈,背朝着他们穿针引线。 
师傅叹一口气,领着赤霞绕至我跟前。 
“青痕,你在此做什么?” 
我抬起小脸,脆声应道:“青痕缝衣衫呢。” 
“为师看得见,为师还不曾老眼昏花,看得见你在缝衣裳。青痕,师傅问你,此刻,你原本应该在何处?” 
“师傅,这鲤鱼精根本不可教化!师傅无需和她多言,让徒儿来教训她便是!” 
“青痕,缝制衣衫固然紧要,但一年之计在于春,此时,你有比缝制衣衫更重要的课业要学。衣衫,大可在灯烛之下缝制。”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颤声,许是又被青痕气得不行。我忙朝他们扬了扬我手中的衣衫,娇声道:“青痕,眼睛疼呢。” 
哪知师傅尚未答言,一旁的赤霞已经在捋着衣袖:“师傅,她分明是狡辩,她小小年纪岂会有什么眼睛疼之事?” 
我有些生气,扭过小脸,故意不搭理他。要不是师傅在跟前,我早就念动咒语,将我的鱼筋挥出去,即便青痕打不过他。 
青痕本来眼睛就会疼,可,无论青痕如何辩解,他们都不会信呢。 
师傅望着我,低头无可奈何地太息一声,好言道:“青痕,你瞧瞧你自个手心上的戒痕,再瞧瞧你鱼尾之上的勒痕,连为师看了都不忍心,你自个竟不觉得痛么?” 
青痕的手心内,一道一道,俱是被师傅和赤霞责罚留下的戒尺之伤,更遑论是鱼尾之上的那些新伤旧伤。 
“师傅,她根本就没心没肺,岂会知道什么是痛?就连那个凡人不要她了,徒儿也从未见她流过一滴眼泪!” 
“赤霞,休得胡说。” 
“她此刻年纪尚幼,尚不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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