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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凤归云 (天朝女提刑,完结)-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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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床幔,我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被压倒在床。我回过神来,身体早已经沦陷,他的唇带着情热,炙烤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从唇边到颈间,逐渐蜿蜒向下——
 
 在闹下去,只怕今天我便在劫难逃了。危险的信号在我的大脑皮层爆炸开,我喘息着,费力唤出他的尊号:
 
“睿王——殿下?”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怒浪涛天:
 
“你——承诺了他什么?”
 
 难道我们的对话,他好死不死的都听见了?我心中大叫不妙,被他知道了,想必从今天往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但是说谎——
 
 那即是对我自己的污辱,也是对他们二人的污辱,所以我惟有选择沉默。却没想到这样会更激怒他:
 
“无论你应承了他什么,都忘记吧。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1
 
 他紧紧地锁住我的视线,他的双眸仿佛一座监牢,我就这样被关在里面,永远不能离开。我甚至没有办法移开我的视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双眸中的自己,无助到忘记逃脱。不能这样下去了,只要,只要可以闭上眼睛,就可以这样结束吧。
 
 那样便是认输了,而我绝对不能认输。我奋力将双手抵在他胸膛,重整破碎的声音:“你——何时认出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更新啊更新,不在更新中爆发,就在等待中灭亡。

上一张天池的照片大家喜欢否?嘿嘿,那里确实是个消夏的好地方。尤其是回到北京之后,哎,更加怀念那里。

留言啊留言,呼唤留言,最近实在有些没动力,天热我大脑就开始平滑。如果大家都不爱我了,我就更平滑了。




君不悟

 他冷哼一声,放开对我的钳制,翻身起来,又将手伸向我。我当然装作没看见,自力更生坐起来。他眼中火光一炽,我反射性地摆出防御姿态,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也许这样的莽撞,反而会更激怒他。
 
 身体一僵,我收回马上要抵上他胸前的手,挤出粉饰太平的笑容,说道:“还请殿下仁慈,为凤君解惑。”
 
 他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瞬间便又回到“大魔王”的表情,不过倒没有再把我压倒在床,说道:
 
“我还以为此生都等不到你,问我这一句1
 
 原来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在等我自投罗网吗?以他的性子,若非遇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想来他还会这样僵持着,等我“投降”那天的到来。我心中有些遗憾,为什么他就不再“忍”下去了呢?
 
“殿下从不曾问过凤君,凤君若贸然提起,岂不变成了那等攀龙附凤的‘小人’。”我三下五除二,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来。
 
 他定定地看着我,不发一语,直到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立正站好,才挑眉道:“只有你敢这么与我讲话!我今日倒是问问你,你以为我何时认出你来?”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我端正了表情,继续道:“凤君不敢妄加揣测,还请殿下赐教。”
 
“你与她眉眼之间,极为相似。提及师尊时的态度,如出一辙。而你的名讳,偏又叫凤君。你形容举止一派落落大方,几近完美。然你越是如此,我便越疑心你便是那位君姑娘。女扮男装充为法曹,几乎是不可能为之事,转念一想,若那人是你,倒也不足为奇。你既能扮哑,自然亦可扮男。是以我自致远处借了你,一同办案,亦是想确定是否真的是你。这一路上,探案之时,你镇定自若披荆斩棘,可是一旦有与我独处之时,你眼中的紧张神色,便完全出卖了你。再思及你那粉饰太平,想逃又不能的心情,我便越发的觉得有趣。我本来亦不想拆穿你,可是那日行刺,却让你露了女身——”
 
 他以为这是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这个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的变态腹黑男!
 
 原来重逢那天,他就已经怀疑上我,却能忍着这么久不发作。再回想起那日他送女装给我,想必也是这种恶趣味发作——
 
 我只有在脑海中编织各种“酷刑”,将他杀死一遍又一遍。我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初遇之时,我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先装了哑巴,又“毁”了容,唯恐会被识破真身。难道那个时候,他便看出我是在伪装?我压下眼中乱串的火苗,继续请他“传道授业解惑”:
 
“殿下,凤君不懂。在燕来之时,凤君便有哪里使殿下生疑?”
 
 若只说是凭着“熟悉的双眸”,他便能将毁容哑女和青年法曹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联系起来,那肯定是他已经晋级到“神”之境界了。
 
“燕来之时,你几乎将我蒙骗过了。我之所以起疑,亦是因你太过镇定之故1
 
“太过镇定”?难道骗人之时,还要战战兢兢吗?他的高论的立足点到底是——
 
“你言谈间虽淡定,可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愿将蒙面的布巾放下,显然是对自己的容貌仍有几分在意。然而你却忘了,若对自己的容貌,真有自卑之心,她绝不会平视对方的眼睛,举手投足之间如此坦然。”
 
 是啊,若我真的是“毁容女”,在面对比自己还“美丽”的男人的时候,自惭形秽是难免的吧。可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容貌对我而言虽然重要,但是却还不至于把它视为“未来保障”,他以常理度我,自然显得我行为出格了。
 
“那时我便疑心你并非你装出来那般,又丑又哑,是以那日我故意去揭你的面巾,你亦是太过匆忙,那布巾内缘,竟残余与你脸上胎记同色的晕色。”
 
 他早就知道我在装了,居然还有本事装死到现在。
 
“那你为何不当时便拆穿我?”
 
“你既不愿以真面目相对,我又何必强求?”
 
 说的好听,他从来都是强求型的男人!可能是我鄙视的目光被他读懂了,他别过眼睛,说道:
 
“那时我尚未算得脱险,你离我越远,便越是安全。”
 
 我就不相信,所有的一切,便都在他掌握之中。至少有一点他错了,那便是——
 
“殿下心计之深,凤君甘拜下风。只是殿下终是错了,晏太傅并非我的师尊。”
 
“他系你师尊无疑,你这样讲,无非是你亦不知他真实身份。”他依旧是坚持。
 
 我几乎被他的自信搞到疯癫。我的师傅现在还在二十一世纪好好的教书育人,解剖尸体的伟大工作,只是我没有办法这样告诉他罢了。
 
“你说到师尊的坟茔,我师尊尚在人世,我说那般大不敬之语,亦是他老人家的吩咐。”
 
“太傅的坟茔,是我所砌。我见到他之时,他已然过世了,尸身安放在九宫阵中,我破了那阵法,将太傅安葬了。太傅的身边,尚有许多书籍,我都收在府中,只待日后交给你。太傅不欲世事纷扰,索性让你躲不掉时,便说他过世。他送你出师,想必也是知自己命不久矣?——”
 
 他越编越离谱了,我只好喊停:
 
“殿下非要指我师尊便是晏太傅,我亦无话可回。不过殿下所述,也不过是一面之辞,恕凤君不能采信。”
 
“若你不信,便给我一个准信,我派人去寻令师尊。”他反将了我一军,我一时语塞,在这个时空里,我怎么可能给他变个师尊回来。
 
“你可记得那时,我曾问过你‘史镜’之事,你已然承认了身份。史镜乃文皇后所题,却仅于晏相手稿之上,不曾外传。尤其文皇后薨后,光武帝禁官中民间传文皇后笔墨诗文,是以知‘史镜’典故之人,无非皇宫之中,晏家之内。你却能对答如流,若非太傅所授,你又从何而知?”
 那当然是因为这句话不是伟大的文皇后“原创之作”,二十一世纪人人都知道。可是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只怕我就要被人当成“巫祝”之流,以“不道”之罪,直接判以斩刑吧。可是一时之间,我又能找出什么样的解释来搪塞?
 
 我的双腿已然麻木了,脸上却仍旧得保持装淑女风范”,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这个腹黑到了极点的“睿王”,我怎么可能想到,他在相逢的最初,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便已经开始算计我这个初到“碧落”,对这里的人情风俗完全不通的“菜鸟”!
 
“所以在凤君不知殿下身份之时,凤君所有的一切,便已在殿下的掌握之内了1我控制住自己的颜面神经,让唇边那抹“职业笑容”不那么接近“冷笑”。
 
 我翻身下地,将首饰盒最下一层拉开,将当初他送给我那块玉佩甩还给他:
 
“殿下曾说过,凤君可持这玉佩,要求殿下做三件事。如今我将三件并作一件,我只求殿下从此之后,莫要出现在凤君面前,凤君与殿下再无瓜葛。”
 
“你若听我说下去,便不会再向我要求这个愿望。”他的神色非常的镇定,夜明珠的光芒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美丽,近乎妖冶:
 
“你还记得那燕来村?”
 
 燕来村?那不是我寄居的村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村子,我的脑中炸开一道白光,一种令人窒息的不祥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慢慢向我挥发,扼住了我的心脏。
 
“五十四口,尽毁于祝融,连鸡犬亦无逃脱。”他的声音平淡,为何分唇吐出的话,是那么的伤人。
 
 我的脑浆如沸腾了一般鼓噪着,大娘亲切的脸,大叔憨厚的笑声,孩子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那是多么和谐而静谧的美丽。我不要,我不要那人世间最后一块净土——
 
 我靠近他,近乎狂乱地随手扯住他的衣襟:
 
“谁做的,何时的事?”
 
 闭上已然充血燃烧的眼睛,脑海中清晰的出现,救了他的第二天,我说要回村为他取衣服回来,才转过身,便听到了瓷碗清脆的响声。
 
 他说,只要我不出现,他们就会更安全。她应该注意到的,他那时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了吧!
 
 他留住了我,所以我苟活到现在。而那些无辜的,完全不知情的善良的人们,至死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遭遇灭顶之灾。
 
 不过是因为我救了这个人!如果当初——
 
 我在想什么?我是医生,如果在那一刻,我选择了见死不救,那么我也就没有资格,审视别人的死亡。
 
“是谁做的?追杀你的那些人到底是谁的授意?太子,不对,他已占了那个位置。就不需要冒险对付你,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是齐王吗,还是魏王,还是——”
 
 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东西,比洗雪那五十四口人无辜的鲜血,来得更加正义。被利用也无所谓,就算要把自己出卖给他也可以,为了那些曾给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温暖的人们,为了我心中尚在涌动的悲愤,无论要面对的是什么强大的力量,我都要让那些加害者,受到他们应得的制裁。
 
 他握住了我撕扯在他胸前的手,叹了口气,将我带入他的怀抱。
 
“这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此案地方上以失火了结,前大理寺卿已然核准。三日前,原籍燕来村,在外经商而逃过一劫的村民吴三又向大理寺递了状子,请求再启此案。光隐这几日在理卷宗,过几日便将尸骸全部运抵至京,想必光隐也会求你援手。我不愿你从他那里,得此消息。”
 
 我猛地推开他,死死盯住他的双眼。那双眼深邃而美丽,却隐藏着致命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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