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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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后事啊,还能怎么样。”
青天放也是被折腾够了,不在细枝末节上计较了,叹了口气,低声说,“这毒,并非无解。”
“哦?”
“桐儿中毒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但是由于桐儿重伤初愈,毒性比我们想象中蔓延的要快,才致使如此严重,而施妍在这段时间已经想出一个解毒的办法,那就是以毒攻毒。”
“好啊,那就解啊。”
“不过,这用另一种毒之前,需要一位引子将这毒悉数的引出来。”
“那么让我来猜猜,这个引子,跟我有关?”李宥然开玩笑似的问,中毒到现在,解救之方都研究出来了才找自己,不可能光要自己来听解释的吧。
青天放被李宥然半玩笑半讽刺的眼神刺得心中略微惭愧,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继续说道,“不错,要你才拿得到。此物叫“红番果”,产于绯国最北面的雪城。”
“然后呢?”
“此物青国内,只有赵子杰,赵公子才有一颗。”
稀罕
“此物青国内,只有赵子杰,赵公子才有一颗。”
此话一处,室内便是死寂般的安静。李宥然低头看着手上的茶杯,角度拿捏十分恰当的遮住了紧皱的眉头。
青天放要么是顺着青雅言的藤子摸到了赵子杰这颗瓜,要么就是在南国布的眼线监视赵子杰,无论如何,在赵子杰躲得这么谨慎的情况下还能查到他,实属罕见,所以,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不确定赵子杰是否真的就在青国。
当即慢慢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嘚的一声,甚是清脆,“那很好啊,问他要啊。”
青天放紧盯着她的眼神一暗,沉默很久,才又重新开口,“南国赵家易主,前任当家不知所踪,我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啊!”
赵家易主,多么简单的一句话,背后的地动天摇该是何等壮观,赵家世代为商,富足以敌国,赵家男子入后宫嫁将相,在朝中根深枝茂,所牵连到的关系错综复杂,然树大总归是招风,想来也是引来天妒,到了赵子杰这一代,居然再没有女儿家来支撑家业,留些男孩儿苦苦支撑,这其中,赵子杰本领最强,得了当家。
然而赵家老当家的没有女儿,却有众多表姐堂妹,虎视眈眈良久之后,终于联合起来躲了赵子杰的权,将赵家分了个四分五裂。
倒是据说赵子杰早已经看到苗头,提前在暗中就布好了后路,所以祸事一起,人就逃了个无隐无踪,连带的,还有谁也说不清的财富。
不只青天放要找他,很多人都在找,然而他本人却藏的好好的,因为,传言他会一些易容术。
“你都不知道,那告诉我是个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将军府的人能用的已经全部用来找人了,然而终究是不敢大张旗鼓,所以始终一无所获,何况时间紧迫。她听说过,李宥然的那些乞儿已经很覆盖很广,并且不时的帮人找人收集消息来赚银子。
“何况,桐儿对你们一直都是真心以待,你忍心对他置之不理么?还有,你答应………”
没得她说完,李宥然就一举手阻止她继续,这是什么将军!老是拿自己随便说说的话来提醒她,她不烦,李宥然听着都烦。
“行了,找是可以找,我得什么好处?”背后搞她的人,她是要找出来的,当面搞她的人,她是要弄跨的,但是好处嘛,也同样是不能少的。
“如若桐儿无事,我可以保你三年的朝廷采办,所有的。”
“什么她没事,我只负责找人,还有,十年。”
“那我要三日内见到红番。”
“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但是都会青雅桐如何中毒之事闭口不提。
两人出得将军府的门已经是戌时已过,天黑得倒是不定,秦书漫以为青雅桐药石枉然回天乏术实在伤心得很,低头跟在李宥然身后步伐沉重,谁料前面走得好好的李宥然突然停住,他一个不注意,咚的一头撞在她后背上,哎呀一声叫出来。
抬头正好看到诧异的青天照和羞恼的那个什么贵客,两人就站在将军府院墙的墙根下。
秦书漫虽是南国人,母亲也算是小有财力,但毕竟没有见过皇亲国戚,何况南涵薇常年在军中,所以秦书漫是并不认得她的。
李宥然转身过来拨开他揉额头的手,把自己的大手盖在上面意思意思的揉了两下,青天照见到李宥然,转身就要走过来。南涵薇身边已经没有了李灿,可能是让她先回去了,自己在这里等着见青天照,眼见青天照又要往那个女人身边走,心中一怒,伸手过去一把拉住,嘴里也呼道,
“青天!”
青天照嚯得一下转过头来,“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冷脸含怒,眼中浓浓的不耐烦,一挥手催动内力挡开南涵薇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毫不犹豫的走向李宥然。
全然不顾南涵薇震惊受伤的表情和停在空中的手。
“你们要回去了?”到了李宥然面前的时候,隐隐带着点委屈,和谨慎。
秦书漫心情不好,只点头而已,李宥然看了看僵立在那边的南涵薇,无力的又叹了一口气,对青天照说,“晚了,你也进去吧。”
青天照乖乖的点头进屋,一气喝成,根本没管刚才跟他表白的那个人。
白色的月光拉出将军府的墙根下一个很长的人影,直立挺拔,但是隐忍不甘。直到月亮慢慢滑进乌云,那人影才渐渐移动,悄悄走开,撒了一地的孤寂。
秦书漫心情实在是不好,沉默的坐在床边不说话,也不动作,连脸都是李宥然给他擦,这样被勾着下把,巾子从脸上一擦而过,露出红透的眼圈和忧伤的眉头,静静的望着李宥然泪水瞬间滑了下来,滚如鬓角……
李宥然心中一抽,手上停顿下来,握住巾子轻轻的给他擦了泪痕,坐在旁边,将他的头压肩膀上。
“难受了?”
点头
“想家了?”
点头
李宥然看了看男人的头顶,咬了咬牙,算了,就让他看看好了。不过倒也不是现在,还是如常的收拾好,熄灯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书漫又被人叫醒,女人穿戴整齐,一件一件的给他穿衣服,“乖,起来,带你去看一个人。”
两人穿着夜行衣,李宥然又给他批了个大大的黑斗篷,连脑袋都罩住,才引着出门。十三在门口等着,见二人出来,便低声说,“主子,探好了,路上无人。”
秦书漫略有紧张,但是李宥然握着他的手,拉着他急步穿过大街小巷时,他又平静了下来,直到两人进了一个院子,然后轻轻敲开一个房门,秦书漫拉下斗篷,见到前面的人的时候,才止不住的又激动起来,扑上去,哽咽的叫,
“爹!”
然后一一又叫,“娘,罗叔。”
房间不大,李宥然关了房门,跟李郁凤点了点头,便抱起仍旧还在熟睡的砚离进了内屋。
他们也并没有呆多久,李宥然拉起秦书漫就要走,秦书漫尽管依依不舍,但是还是懂事的,女人半夜带自己来,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了,便擦了鼻涕眼泪安慰自己的爹
“爹,你别想她了,她既然收了新的夫郎,必然是不要我们了,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我再来看你啊。”
然后又对李郁凤说,“娘,罗叔,你们保重。”
等二人再重新回房,秦书漫总算是安慰了一些,小心的问,“你什么带他们过来的?”
“前段时间让小九去的。”不弄过来,迟早被人找去了要挟自己,既然有弱点,那就要藏好,既然藏不住,那就要保护好。
“那……大哥和妹妹呢?”
“还在找。”有点线索了,李云风可能是去了绯国,她却没有说出口,一是她本来就是不喜欢交代自己的事情的人,二来,没有确定的事情,只怕是空欢喜, 心疼的看着秦书漫肿得像杏仁一样的眼睛,柔声说,“你再睡会。”
“那你呢?”秦书漫一把拉住女人转身要走的衣角,他怎么感觉有事要发生?
“天快亮 了,我还有事。”说完便走。
秦书漫并不知道,李宥然先是去了飘月的新住处,当天晚上就住进了飘香楼,当晚,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整个飘香楼都在穿情深义重的李小姐留宿在雪公子房间的事情。
“哼,那贱人走了哪门子运气,入了李小姐的眼。”之前风风雨雨风月二公子的事情,使得楼里的公子对李宥然趋之若鹜。
“什么运气,我看是霉运,李小姐玩过了照样得扔。”
“哈!你倒是想让人家玩,可惜不入人家眼呀。”
“嘻嘻嘻,是啊,残柳,你那脸,不得吓着李小姐呀。”
“我呸!老子吓人,老子比你个骚蹄子干净!”
“你!你干净!你干净要叫残柳!”
……
“当家,歇歇吧,你都站了一夜了。”霜姨心疼的看着窗前的男子,淡薄的双肩,昨日的发髻,赤着的双脚,握住窗沿上骨节分明的手。
“霜姨,你说她是真的风流么?”他明明清楚的记得她淡然的样子,他明明见过她深邃的眼睛,他明明亲眼见她宠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个流连花丛的人呢。
“哎……这人哪,说不准的……”霜姨为难的搓手,轻轻上前扶住男人的两肘,将他放在床上。世间女子,哪有几个专情的,繁花似锦,谁人舍得。
“她定是为了引我出去!不对,她定是知道了!你说,她是不是也想要我的钱?不应该,霜姨,我去见她吧,她看见我一定会………”
“子杰!”霜姨打断断断续续的男人,“你明明说了她对你无心,引你出去做什么?陆大夫只为飘香楼看病,怎么会将你有身子的事情传出去?她都不知道你是赵家当家,怎么知道你有钱?她看见你,就算喜欢上你,那也只是一副皮囊啊!”
男人沉默的地下头,不过一会儿,脸色一变,几分泠然,几分决断,“哼,有什么了不起!以为我会稀罕吗?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是啊,爱情面前,你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凭什么让我神魂颠倒,我不过一个男人罢了,何苦总是魂牵梦绕。
得不到的,我赵子杰也不稀罕要。
……
青天照给青雅桐又灌了一次内力后,稍作休息就往李宥然的院子走,他听下人说里李宥然昨夜留宿飘香楼,有些不信,要去院子里找她。
走到半路,一个乞儿跑到面前,跟他说,“青天公子,我们主子请你到芙蓉楼一趟,有事商量。”
芙蓉城的乞丐,自认一个主子,那就是李宥然。
青天照点头,转身去了芙蓉楼。天色尚早,芙蓉楼刚开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掌柜的和一个小二,掌柜得亲自从桌子上掀了根板凳给青天照坐下,小儿隐情的倒了壶热茶,热气妖娆得在茶杯上跳舞。
“青天公子,你稍等,李小姐说她待会儿就到。”掌柜的和气的说。
“好。”青天照点了点头,将剑噹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少时,李宥然还没有来,他也不见不耐烦,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炷香后,慢慢觉得脑中开始混沌,心中一惊,偏头一看,眼中模糊,刚才的小二已经不知去向,只有柜台后的掌柜的微笑的看着他,他伸手一动,要去拔剑,人却先一软,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寻找
还是飘香楼的后方独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