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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与君同-第17部分

小说: 与君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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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估计也就是4点的样子,她正要起身把锅里的粥舀到桶里,就见一个女子打着哈欠过来。
  “哈哈,圆姐早哈!”
  “早你老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王二,你再偷懒,老娘告诉部战将去!”
  “别啊,别啊,圆姐,我明天一定早,一定,一定,哈哈哈。”女人点头哈腰的往灶台边溜,却见有人在舀粥,于是惊讶的叫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李宥然一惊,大大的木勺子掉在地上,李宥然赶紧一下扑下去捡,边捡边着急的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然后又不停的指着军帐的方向,又指锅,一遍又不一遍,又快又慌张的样子……
  “行了行了,被派来做饭是好事,你个哑巴打什么杖啊!赶紧把粥弄一弄,马上就要开饭了!”说完用左手拿起旁边的勺子从锅里捞了一勺子米就吃起来,右手的袖管空荡荡的来回晃悠。
  李宥然赶紧起身,背过身来勤快的舀粥……
  等李宥然煮好第二锅粥,而圆姐三层高的馒头也揭开锅的时候,高台上刚好想起起床的锣声。两刻钟过后,大军就开始排队领饭了。
  李宥然见大部队都列队好了,突然一把抓住旁边的王二捂住肚子蹲了下去,王二一把想要甩开,那抓着她的手却钳子一样夹得她生疼,疼的王二嗷嗷的叫,放开,放开,李宥然这才放开,咬着牙面目扭曲的指着自己的肚子。
  王二愤怒道:“滚滚滚,拉去吧,拉死你!”
  李宥然捂着肚子就往前面冲,王二一把拉住道:“要死了,在后面!”于是她转头就跑。
  等她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青军穿着深绿色的衣服,歪歪倒倒的拍着两列队伍,
  王二一边分粥一边跟士兵调笑,有熟悉王二的人口齿不清的说“王二,你灶房里来新人啦,不错啊,你丫头又可以偷懒了啊。”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偷懒了!你吃的就是老娘做的,没了老娘,你们都得饿死!”说完使劲得往那人碗里一扣,粥撒掉一半,那人面色一黑也不好发作,只好拿了馒头走人。
  李宥然弯着腰走过去,狗腿的接过王二手里的勺子,旁边的圆姐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吕正和留守在树林中的人刚好回到了大营,待通报后,居然让她和黑山进主营,她一楞赶紧大步跨进主营,单腿跪在地上,两手抱拳举过头顶,高声报道
  “探兵队长吕山,副队长黑山,归队报告!”
  营帐内一片寂静,吕山紧张的握拳等着。
  前面有人低低的说:“报!”吕山并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任何尾音和杂质。
  “报,本队十人出对,死1个,重伤1人,轻伤3人伤了腿,得图一份,还……还有……一人未归……”说道这里,她明显感到自己手心冒着的冷汗。
  整个营帐又是一份寂静,过了许久,才听上面的人说到:“图何在?”她赶紧掏出图双手举起。
  待图被拿走,又听得有个声音问道:“何人未归?为何?”这次是吴辛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小气,将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又是一阵寂静后,吴辛那死人一样永远没有起伏的声音居然叹了口气,带着点柔然味道说着:“辛苦,退下去休息吧!”
  待两人都下去了,吴辛才在主座上那人的示意下凑过去看那张图,虽然面目还能维持平静,但那半个耳朵却明显的一颤抖。
  那是一张简单的图,但是从他们军营到敌营,清清楚楚的标着中间的路程和地形,而那敌营更是简单却明了,仅是一些圈圈叉叉而已,用叉叉表示站岗人,圈圈表示营帐位置,中间的一个营帐用五角星标出的,营地后面是空旷的草地,连他们来时路上的树林和草地都标出,在树林上标注了弓箭的图形。
  吴辛抬头去看主座上的那人,果然,那人目光定在图上,一动也没有动!

  青天照

  李宥然每天安份的做菜烧饭洗碗,青军的作息跟南军也是基本一致,平日的军营里,并没有半点要打仗的意思,因为他们用刀剑而已,所以也没有所谓的硝烟味。
  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躺在深深的草地里睡个午觉,早上抓抓深秋的田鸡,晚上睡在锅旁边看看星星,其实当兵,并没有那些人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和恐惧。
  其实论军队管理,青军并没有南军的严格,至于为什么比南国小的青国能够抗衡这么久,甚至最后变成南国的鸡肋,想必是有别的可取之处吧。李宥然并没有认真的去研究这些,只是抽空到军奴处晃了好几次。
  那里的男人,虽然也是供军队玩耍之用,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营帐干净整齐,每人都有1个小小的床位,有军医定期检查身体,军队过去也是按顺序领牌子的,并不是想去就去的。
  李宥然送饭进去的时候,男人们都赤条条的窝在自己的床上睡觉,饭也顾不上吃,她把饭盒放在帐子旁边就退了出来,因为已经有脚步声过来了,李宥然看看才刚落下去的夕阳转身回去洗碗去了。
  待洗好那一大堆碗,营帐都安静下来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扭了扭脖子,进帐子跟正在赌钱的王二一顿比划。王二正在兴头上,一把退快李宥然臭烘烘的身子,吼着:“滚滚滚,爱上哪儿上哪儿,少烦老娘赢钱!”
  李宥然这才出来,慢悠悠的往营帐后面走,青军的营帐侧面也是一条河流,河流从军营后方流出,细细的一条,正好充分满足了军营的各种用水需求,以及让青军有时间就可以跳到河里爽快的洗澡,李宥然顺着河流逆流而上,开始还只是微微的上坡,越到后来,居然九曲十八弯的多了许多乱石小坡,等李宥然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才听见有水声。
  黑漆漆的夜里,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清脆,一条银带从山顶倾泻而下,看来是个瀑布,瀑布下一个大大的水潭,黑暗中还能映出些许倒影。
  李宥然眼神一松,三两下脱了衣服,一把扔到树脚下,咚的一声就栽到水里,全身都一阵放松,于是在水里潜了起来,感受去已经开始犯凉的夜水包围的擦畅快感觉……
  四周有虫兽偶尔的叫声,唧唧唔唔的,配着瀑布的水流声显得规律而祥和,所以,另外一人入水的声音马上就传到李宥然的耳朵里,李宥然缓缓的从水中潜到另一边有树挡住的阴影下才慢慢冒出个头去看。
  只见一个人不着一物的坐在一颗靠近岸边的大石头上,弯腰用布巾带了水认真的擦洗自己,虽然夜色很浓,但是,银白的瀑布泛出那微弱的光已经够她分辨那人的性别了。
  军营重地,居然有深夜还能自由出入的男人,那这男人到是足以引起她的一小点兴趣了,于是也不动,轻轻靠在岸边的石头上继续看男人的动作,显然,他是不会游泳的,只是在水域浅的地方或站或坐,等清洗得差不多了,就用脚踢着水玩。深更半夜的,一个男人敢不穿衣服在露天这样坐着踢水观赏瀑布,这人胆子倒是有够大的。换了秦书漫,非羞死不可了。李宥然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去看那男人,只是坐着安静的等。
  不一会儿,男人果然玩够了,起身到岸边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又回头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才快步走了。
  李宥然仍然靠在那石头上没有动,只是眼底有点戏谑的意思,那男人穿着军服呢,有意思。
  所以,李宥然回来后,都找些机会往上面送饭,无奈那些战将壕将都陪有专门的人到自己站的伙房领事,这种底层的伙夫要接触高层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这样晃晃悠悠又过了半来月,开战了。
  那天天气还不错,高高的太阳,凉爽的秋风,一阵紧锣,有五千人集合,最后由一匹白马带队飞奔出营,后面嘣嘣嘣嘣一阵脚步声,军营又安静了,操练的继续操练,打闹的继续打闹,完全习惯了的样子,没有一丝恐慌。
  一个时辰后,军队回来了,欢呼着,看来胜了,圆姐高高兴兴的说,晚上做肉吃!!!又是一阵欢呼。
  吃肉归吃肉,并没有喝酒,几十个人围着火堆,吃了肉,闹了闹就散了,估计是小胜吧,李宥然也没有在意,收拾好了,拍拍屁股要睡觉,都躺好了,觉得不对,爬起来往营帐后方走去。
  果然,瀑布前面,一个人只腿了上身的衣服,正在埋头清洗,丝毫没有感觉到李宥然贴在树后面看他。那人先弯腰洗着,到后来好像是想要反手弄个什么东西,一只手往后一直够不着的样子,李宥然看到这里,使劲一踩脚下的石头,喀的一声,转身就笨戳的跑起来。
  果然,身后那人喝着:“站住!”李宥然更加做出奋力奔跑的样子,才跑出两米开外,身后就听得一阵风响,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抵在自己腰上,她连忙停住脚步,不小心一扭,就跌在地上,扭身转过来,那白晃晃的剑尖儿刚好在自己鼻子上。
  于是赶紧睁大自己的眼睛,呆愣愣的从下到上的看着拿着剑指着自己的男人。男人上身已经批了件衣服了,并没有别的异样,只是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是谁?为何在此?”男人气急败坏的低声喝道,想是着急了,剑随着他的声音颤抖。
  李宥然赶紧咿咿呀呀的指自己的嘴,又指着自己满身的油污,又慌手慌脚的拿出自己的小牌子,结果太紧张,一哆嗦掉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往上想递给他看。
  原来是个哑巴,男人默默的送了口气,又低眼看了看女人颤抖的双手举着的牌子,是每个站发给伙房供伙夫采野菜等的牌子。
  不过那剑还是没有收回,男人直盯着李宥然看了很久,李宥然开始还颤抖着,琢磨着对方可能收回冷静下来不会杀她了,就赶紧低下自己的头,偶尔才胆怯的抬头看一下男人,然后又迅速低头不敢再动。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男人咬咬牙把剑收了回来,粗声粗气的问:“会包扎么?”
  李宥然一愣,等到男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了,才使劲点头。 男人紧握着垂在身侧的剑,又停了几秒中才说:“过来!”然后自己转身走到水池边坐下,背对着李宥然,退下衣服露出背心……
  那里插着黑黑的一直箭,箭尾已经被削去了,两寸长的箭身露在外面,她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傻傻的站着。
  男人见后面的人没有动作,又喝道:“不许看!拔出来!”
  李宥然心里一顿白眼,不看怎么拔,稍微停了下,才伸出颤抖的手握住男人的左肩膀,男人被着温热的大手一握,顿时全身一紧,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愤怒,猛吸了一口气刚要发作,背心就穿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叫也叫不出来,张着嘴巴大口吸气……
  李宥然看看箭头,厉害,居然还有倒刺,看来南国那位不是个单纯的人,仍了箭头,见男人那哗哗流血的背,不是很深,便再也没有什么行动。
  男人的疼稍微缓和到可以吸气了,忍不住回头要骂拔箭的人,却见那人低眉顺眼的站在自己身后,缩着个肩膀也不敢看自己,刚要大骂女人笨手笨脚,可背上也实在是疼得不行,只好从腰带里掏出药,吼道:“还不上药!!!”
  李宥然接过药又是一缩,颤颤巍巍抖了一些药在伤口,那血还果然是止住了。男人感觉药上了,就嚯的一下穿好衣服,转过头来阴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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