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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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斗胆,公主问的可是那对镶金竹节纹的翠玉镯子?”这时候,孔宫正开了口,额上却已见了汗,脸上却还维持着镇定,她笑着对纯阳道,“前几日公主将那镯子赏给奴婢了,可还记得?”
纯阳愣了愣,终究还是点了头:“对,瞧我这记性,是我赏给宫正了,四妹妹,是我忘了。”
“二姐姐!”安阳一跺脚,心里别提有多气,这纯阳怎么就心肠这么软呢?怪不得被人欺负。那个孔宫正分明就是个贪财不知悔改的,方才她若是说那镯子是二姐姐忘记了,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然后去找了来倒也罢了,可她却说那镯子是二姐姐赏赐的,摆明了既不想被罚,又想贪着东西,这样的人,不给她个教训怎么行!难道要她日后继续欺负纯阳?和自己的丈夫见个面都那么麻烦,纯阳得多可怜啊?
“二姐姐不是说陪嫁不能随便动么?怎么又说赏给宫正了呢?”安阳生气地道,“自己的东西赏没赏人都能忘了?依我看,还是让人来查查吧。”
“四妹妹,真是我记错了,让人查了也是白查,何必惊动父皇惊动府衙呢?”纯阳咬着唇,这事儿今天这么一闹,即便没派人来查,孔宫正也该知道收敛了吧?她今儿替宫正说话,宫正或许会记念她的情分,只要她以后不阻着自己和驸马见面就成。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宫正既不用受处罚,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安阳这时候已经不知道是气孔宫正还是气纯阳了,原本说好的事儿,现在又变了卦。她跺了跺脚,觉得自己在这忙活了一阵子,又是出主意又是演戏的,结果碰了这么个结局,没面子不说,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说道:“那好吧,我不去跟父皇说了,也不用府衙的人来了。不过二姐姐这府里事儿还是交给内侍府来查查吧,反正这里都是宫里的人,让内侍府来看看总可以了吧?”
纯阳知道安阳的脾气,想来想去觉得既然她退了一步,让内侍府来查,总之都是宫里的人,到时她说清楚了就行。于是只能点头应了。
安阳回去后,下午内侍府的人就来了纯阳的公主府上,可是情况和纯阳想象的出入太大,那些人一口认定是孔宫正拿了纯阳的东西,当场就将孔宫正带了回去。晚上便传出孔宫正被打了板子的消息,听说不仅差事要丢,只怕宫里也呆不成了。第二日一早,宫里就又派了个新的管事宫正来,这宫正跟头一个差不多,是个不太爱管闲事的人,说话也和气,看着还用得。
纯阳心里有些负罪感,但也有些高兴,毕竟她和驸马又可以过回以前的小日子了。府里因着孔宫正的事儿,宫人们服侍越发小心,听贴身的侍女说,私底下大家其实也高兴,毕竟少了个折磨人的管事。这倒帮着纯阳减轻了不少负罪感,她想着这事儿要多谢谢安阳才是。只是世上之事难料,没过多久,内侍府里又传来了消息,孔宫正挨了板子,一时没挺过去,夜里死了。
安阳听说这消息时正在内文学馆里上课,顿时就傻愣了,喃喃地道:“死了?怎么就死了呢?我只是……我只是让内侍府的人给她个教训罢了,他们说打几板子撵出宫去,我想着那孔宫正贪了那么多钱,出去了也能生活,可是……可是怎么就死了呢?”安阳这话不知再对谁说,却抓着西瑾的袖子不放手,眼里泪珠儿转悠,别有一番惹人怜惜的模样。
西瑾却不为所动,只淡淡地道:“公主金枝玉叶,您亲自去说了,内侍府的人怎能不好好办事?说来这也是孔宫正自食其果,而且我们奴婢的命本就不值钱,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又不像是安慰,怎么听怎么有几分自嘲,旁边练琴的凌阳听了,冷哼一声斜一眼安阳,笑道:“四姐姐当初怎么说我们淑芳宫的人来着?我可是记得四姐姐最看不惯打骂宫人的,如今你可不是打骂了,而是害死了人。虽然区区一个奴婢,死了也就死了,不过四姐姐这么善良怜下的人,心里应该会难受的吧?”
凌阳如今已经九岁,眉梢眼角越来越像淑妃,透着股凌厉之气。
安阳听了强忍着眼泪,就是不想给凌阳嘲笑,她大声说道:“你胡说!那孔宫正贪财不是,还害二姐姐和二姐夫不能夫妻相见!这是她自作孽,我又不知那内侍府的人会下手这么重……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他们打这么重的……”
“这么说就是奴才不晓主子的意思,办事不力了?若是如此,四姐姐可以去请奏父皇,把那内侍府的人都给换一遍,反正四姐姐得宠,母后不让你出宫你不也能去求了父皇的旨意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四姐姐的能耐岂不更好?”
“我怎么能耐了?我只是想帮二姐姐而已!”安阳大声道。
凌阳却哼了哼:“二姐姐的家事何时轮到四姐姐管了?连个奴婢都管教不了,受欺负又能怪得了谁?这种人犯在我手里,早就打死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我把她打死的,也不是二姐姐,是因为四姐姐人才死了的。你以后可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宫女也是人,人的命都是平等的之类的奇怪话了。”
安阳气得浑身哆嗦:“我又不是故意要害死人的,我才不像你那么狠心,我真没想到她会死……”说到后来已是声音小得难辨了,好在她还不想在凌阳面前哭出来,于是便推开西瑾,跑出了内文学馆。
44、决意
大夏神武端亲王府是敕命建造,因着诸葛端云在朝领着辅国总领大臣的职务,因此王府是座七进的大宅院,前两进为前院儿,是诸葛端云办公之所,第三进辟了一大处地方做校场,是诸葛端云平日练武的地方,以练武场为界,后面的四进院子都是内院儿了。内院里寝殿三重,楼、堂、阁、室总共168间,四进分东西两院,为王爷王妃各自的寝阁,再往后走便是一处湖色亭廊的花园了。府里的下人们住在最后一进院子里,前面的院子是专门辟了给王爷的侧妃、夫人、侍妾居住。如今,这一进的院子却是空着的。
这是宁阳嫁入王府后才慢慢发现的,头一日府里仆役请安,她没见着诸葛端云的侍妾,后来才发现,诸葛端云根本就没侍妾。
这让宁阳不免有些惊讶,按照大夏的规矩,王爷可娶正妃一,纳侧妃二、夫人四,侍妾不定。侧妃也属妻之列,是可以入宗室玉牒的,夫人只是妾,却可以有封号,这其实就是“三妻四妾”。再下面的侍妾就是收了房的屋里人,说的好听叫妾,其实连妾也算不上,平日里还是要在府里服侍的。
诸葛端云连个屋里人都没有,这确实是让宁阳挺惊讶的,不过连带着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她不否认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她明白诸葛端云的情况在古代是很少见的,现在他没有纳妾不代表日后不会有,可是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抛开现代一夫一妻的观念,或者说这已经不是观念的问题,无论古今,没有哪个女人心里是真正愿意与人共侍一夫的。
如今宁阳与诸葛端云还在新婚期间,按照惯例,诸葛端云要在王妃的寝阁里住满一个月,而后再搬回自己的寝阁,往后的日子,他若是需要王妃侍寝便会到王妃屋里,或者命王妃前往王爷寝阁,同样的,他若是想要别的女人也是一样。
晚上,宁阳偎在诸葛端云怀里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今晚便是这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日了。过了今日诸葛端云便不会住在这里,而且明日一早也要去上朝了。
明明是夫妻,却不能同食同寝,这就是古代王侯之家的生活。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她觉得她应该能适应地很好,但是她似乎想的太容易了。以前刚知道自己要嫁给诸葛端云时,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她还觉得受不受宠无所谓,给她个园子住着她就能好好活着,可如今怎么做不到这么淡然了呢?
莫非是感情迷了心,她真是喜欢上诸葛端云了?
“怎么?睡不着?”
头顶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宁阳忙摇了摇头,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诸葛端云瞅了瞅她,见她长长的睫毛颤着,两道小刷子一般的翦影投下来,衬得小鼻头圆圆可爱。只是呼吸时快时慢,很不均匀的样子,很明显是有心事。
“有事就说,不准对本王隐瞒。”某王爷霸道地命令。
宁阳却还是摇了摇头,往诸葛端云怀里蹭了蹭,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间,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的习惯了。被她抱住的男人却眉头微锁,一张俊脸腾地一下表情有些僵窒,有些急躁地咳了一声道:“既然没有,那就睡吧,明儿大朝要早起。”
诸葛端云转过脸去,脸上有几分怪异的神色,明儿他就可以搬回寝阁里睡了,这一个月,他只觉得比行军打仗还累,再这样下去,他甭指望晚上能睡好了。
早晨服侍诸葛端云起身,待他用过早膳上了朝,奶娘和月桂便来了屋里。两人互望了一眼,终究还是奶娘先开了口,她说道:“王妃,今儿王爷可就要搬回去了,奴婢瞧着他那屋里侍候的丫头可不靠谱,您可要早做打算哪。”
宁阳最近心里正烦着这事儿,只是一直回避着,如今奶娘开门见山说了,她便知躲不过了,于是便问道:“依你们来看,该如何是好?”
月桂笑了笑道:“奴婢们这是为王妃着急呢,该如何是好理当王妃定夺才是,您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怎么这几日看着反倒没谱了呢?”
宁阳听了苦笑,早听人说恋爱的人智商会降低,以前她不信,如今真轮上自己了才不得不信了。看来她真是喜欢上诸葛端云了。两世为人,头一回恋爱,也是头一回嫁人,谁能体会她的心情?像个小女儿似地患得患失,她还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宁阳倒不完全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这种心情里有些旁人很难体会到的甜蜜。只是奶娘说的对,她是该做决定了。她活在古代,嫁入王府,是该顺应旧体制为夫君纳妃选妾,还是该顺应自己的心捍卫婚姻呢?不真正站在这一步上,很难真正体会古代女子的痛苦。
月桂见宁阳不说话,知道她心里难受,便从旁劝道:“王妃,这王府都建了三年了,王爷也没纳夫人侍妾的,之前您没嫁来倒也没什么,您嫁来了王爷若是还没有夫人侍妾,难免会有人说您心妒不能容人,奴婢也知您心里难受,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心里是愿意的?可古制如此,不得不行。如若王爷日后势必要纳妾,倒不如人选由王妃来定。找几个信得过的,也免得日后看了难受。”
宁阳听了蹙了蹙眉,问道:“可是外面有人说闲话了?”
月桂愣了愣,说道:“哪有人敢说您的闲话?只是您那日没给王爷屋里挑人,底下人难免有些猜测罢了。”
宁阳听了心里难免有些生气,这些人可真是闲得没事儿干了,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的丈夫不说,还盯着她给不给丈夫纳妾?纳了妾就能表示她贤良能容人了?
“让他们去嚼舌头根子!有本事来王妃面前嚼!”奶娘也生了气,说道,“这王府建府三年,王爷也没纳屋里人,说不准是王爷不喜呢?要我说这纳妾的事儿先放着也成。只是有一点王妃可不能不管了。这府里人多嘴杂,您也见到了,如今不过是个纳妾的事儿他们就敢在背后议论了。虽说王爷疼您,不让底下人拿琐事儿烦着您,可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