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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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说得铿锵,大殿之上渐渐起了些低声,贤妃却面色难看。她今日在宁阳身上吃了几次亏,已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这便哼了哼,连面儿上的功夫也不做了,直说道:“王妃自然是要说王爷忠君为国,难道还会说他心存谋逆?”
宁阳见她如此,也不去做那面儿上功夫了,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贤妃,缓缓起身说道:“这世上有哪个傻子,把自己的妻儿放在帝都为质,自己却在外头带兵谋反?娘娘是太不聪明,还是有意诬蔑皇叔?”
诸葛端云虽然遭世家记恨,但到底是皇叔,贤妃被宁阳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如今自知失言,忙垂了垂眸,语气软了下来,说道:“朝中有此猜疑,本宫也是……”
“容我提醒娘娘!”宁阳打断贤妃的话,不由她躲闪,“祖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朝中之事自有皇上论断,娘娘以朝中之言在这后宫大殿上言说,可是明知祖训而故犯?!”
贤妃未想到宁阳的性子竟然如此厉害之时,忙又说道:“方才情急,故有失言之处。本宫是听闻市井有此传言,因而便随口一问,王妃何以动怒?”
“市井?市井传言岂能入此大雅之堂!”宁阳抿着唇,拂袖含怒道,“夫君遭此非难,我如何不怒?王爷的功过,自有皇上论断!如今皇上都未曾多言,旁人倒论起是非来了!我与王爷夫妻一场,我自是信他对皇上的忠心,信他一心为国!二位娘娘身为皇上的宫妃,可信皇上圣明?”
贤妃淑妃闻言互望一眼,面色皆有些发白。宁阳却缓缓转头,眼神自文康二位王妃身上转向其他人,缓缓问道:“各位王妃夫人,可信皇上圣明,自有论断?”
文王妃闻言垂下眸去,康王妃避开眼,大殿之上无人再敢出声。
宁阳却站得笔直,头昂着,铿锵说道:“朝中市井如何传言我不知,我只知此时此刻,西北边关外三十五万儿郎正在奋勇杀敌!斩蛮戎头颅,祭我大夏边关百姓冤魂!战场上战鼓雷动、捷报频传,后宫大殿之上却人人怀疑他们心存谋逆!此事若传扬出去,非但叫周、渊两国耻笑,亦令我大夏将士寒心!若无他们奋力抵挡着戎人的铁蹄弯刀,我们这些人如今能安慰地坐在大殿之上美酒佳肴?!”
殿上一片沉寂,宫灯映着一众服饰华美脂粉飘香的女子,脸上皆有些红白辉映。
贤妃林氏胸前起伏,不知如何作答,淑妃齐氏却冷淡地道:“王妃可真是会说话,如今说的是王爷,竟能把边关将士也扯上。”
“那北关二十万铁军是跟随王爷往边关救急,主将若有罪,这封地的二十万将士岂非要跟着受牵连!自古人言可畏,一句话可要了二十万人的性命!亏淑妃娘娘自恃才德出众!这便是才德!”宁阳一口顶回去,直反驳得淑妃面色涨红,一时不言。
宁阳借着心里这口怒气缓缓看了眼殿上众人,怒喝道:“我只希望在座各位记住!我和腹中孩儿站在这里,就是王爷忠君的证据!今日之事,我自记着。待王爷带着将士们凯旋还朝那日,我定披上朝服,于金殿之上求圣上还我夫君一个公道!凡有不自持身份、形同市井之妇、疑我夫君、散播谣言、乱传瞎话者,我也必向她讨个说法!”
大殿之上,隐有回响,女子立在殿上,挺着八个多月的身子,眼神含怒缓缓从众宫妃命妇身上扫过,众人垂眸,如坐针毡,有胆小者额上已现冷汗。
大殿后头忽而传来掌声,长公主诸葛绫一身大红鸳鸯锦绣华袍缓缓走了上来,高声说道:“皇婶说得好!待皇叔归来那日,本公主亦同你一起面圣,今日之事定要讨个说法!”
殿上更加无声,宁阳见诸葛绫到了,率先行了礼,殿上众人这才起身行礼。宁阳吸了口气,缓缓平复方才过激的心情。她抚了抚肚子,看了看身后的椅子,这便要坐下。诸葛绫却嘱咐宫人搬了张更宽大的椅子来,亲自扶着她坐下,说道:“皇婶且宽心,如今还是身子要紧。”宁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一时为人所迫,心中激愤,这才言语了几句。今日公主生辰寿宴,倒是无状了。宁阳且在这儿给公主陪个不是。”
诸葛绫笑了笑,走上首位坐下,这才看向淑妃和贤妃,语气不善地说道:“二位娘娘可真是会待客,皇婶是我请来的,我不在之时不替我好生招待着也就罢了,竟言语挤兑!你二人倒是想着自个儿娘家与皇叔的那些过节,可还记得我皇婶是个什么身份?她堂堂大周公主,便是此时也是皇兄与我的皇婶!你们只听着朝中市井传言对王府不利,就当真以为王府落了势,如今可由着你们任意踩脸子?这功过是非,我皇兄还没定呢!”
淑妃和贤妃知道皇上向来宠爱皇妹,两人如今在宫里也不是很得宠,因而不敢说什么,这才忙起身来到宁阳面前,齐齐福了身,赔了礼。
宁阳只略了两人一眼,便转头对诸葛绫笑道:“公主莫要怪罪二位娘娘。娘娘们帮着母家本是人之常情,难免忘了我的辈分。不过说来这也是常事,毕竟依着位份,除了皇上和公主外,能喊我一声皇婶的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这话说得淑妃和贤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诸葛绫却险些笑出来,忙做着样子点头称是,叫两人回去坐下,回头便冲宁阳眨了眨眼。
人都到齐了,礼乐渐起,宫人们奉上美酒御肴,诸葛绫与宁阳说笑着,宫宴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端亲王府中,后花园的石径小路上,假山掩着,偶尔有几个丫头打着灯笼自远经过,有的瞥上一眼,不觉有异。
而假山后头,却有个粗使丫头东张西望,紧张地握着手腕。四周黑暗,十月里的天气渐凉,却仍有虫鸣。巧儿咬着唇,心里焦急,今夜王妃入宫去了,不知夫人能否会来。她望着天上的月,心中算计着时辰,她如今不能出来得不能太久,否则被管事的发现了她又要挨打了。
巧儿等了一阵儿,仍不见有人来,心里焦急万分,却终是狠心跺了跺脚,转身便要回去。
正当此时,小径里的虫鸣声渐无,巧儿顿了顿脚步,躲进假山中,偷偷探着脑袋往外瞧,见远处有人四下里张望着,虽未打灯笼,那身形她却再熟悉不过。于是忙出去小声说道:“夫人,奴婢在此。”
李氏本是一惊,见是巧儿,两人便躲进了假山中。
“夫人可来了!奴婢自那日过后,一得了差事的空儿就来此等夫人,总未等着。奴婢心想今夜王妃入宫赴宴,夫人兴许会来,因而自请了差事,这才出来等着。”巧儿小声说道。
李氏往外望了望,也低声说道:“如今我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人也无,你以为很容易便能来了?我推说今夜无甚胃口,差了杏儿那丫头去厨院儿里做点心去,这才独自来的。”
巧儿也知两人时间都不多,便忙直入主题,问道:“夫人可愿与王妃说说,救奴婢出那浣洗院儿了?”
李氏听闻这话冷了眼,说道:“你当日自作主张做下那事!叫我如何救你?王妃本就对我疑心甚重,我若与她说叫她饶了你,你心里不知如何疑我!你自小跟着我,原以为是个机灵的,却做出这等事来,枉费我一番教导。”
巧儿听着李氏的口气尽是责怪,似乎不太想救自己,心里便慢慢沉了下去,“奴婢当初散布那些话,也是为了叫夫人早做打算。”
“哪个要你自作主张!”李氏斥责道,话音刚落便发现话音高了,于是忙探头望了望外面,见没人经过,这才又瞧着巧儿,见她绞着手指,不发一言,这才缓了语气,低声哄道,“我知你这丫头对我忠心,自作主张也不过是为了护主。我若当真弃你于不顾,今日便不冒险前来了。”
巧儿听着李氏的话,猛然抬起眼来看她。心里有些感动,眼里渐渐红了。她毕竟跟了夫人许久,夫人若真不弃她,她……真的要帮着王妃?
李氏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王妃向来疑我,如今定了你的罪,我若去求情,她必更疑心。自你罚去了别的院子,我心里也是焦急,设计将母亲请来了王府,我二人商量过后生出一计,非但能救我,还能救你。”
巧儿忙问,李氏便将那日的计策说了一二,巧儿大惊,李氏却捂着她的嘴,说道:“你如今在浣洗院儿里,那里离着厨院儿近。你把这瓶东西拿着,但王妃临盆那日,偷偷将它洒在王妃喝的药汤或参汤里。此药极珍贵难得,产妇喝了便有血崩,且药性很难被诊出来。日后我替王妃养着孩儿,身份自然尊贵,到时我便把你再带在身边,你在这王府的丫头里便是红人,各院儿的管事也得看着你的脸!”
李氏把药瓶塞进巧儿手中,叫她握紧,说道:“千万小心行事,此事出不得岔子。”
巧儿却握着那瓶子,低着头,心里的暖意渐渐降到冰处。
“那日见你常被管事的打,我带了瓶药膏给你,且拿去用吧。”李氏又把一个小些的瓶子交给巧儿。探头出去时,见有一队护卫从远处巡逻经过,忙回头低声说道,“杏儿那丫头一会儿就该回去了,我不可在此久留。你也早些回去,莫要被管事的抓着,否则又该挨打了。”说罢,便又约了巧儿过几日等宁阳去统领府上看月桂时,两人再约在此处相见,详细计划那日的事。一切交代妥当,这才四处张望了几眼,快步离开了。
巧儿呐呐地立着,凉风吹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她握了握那瓶子,指节的冰冷全然不觉,却大力地像要把那瓶子捏碎。她咬着牙,几乎咬出血来,喃喃自语道:“夫人,你这是想要巧儿死……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刘姨娘临盆,老夫人身旁的翠儿就是这么死的……”
她两眼无神地望着手中瓶子,直到指节发白才缓缓松开,眼里却慢慢泛起晦暗来。
是你无情的,别怪我无义!
巧儿收了瓶子,四下里看了看,快步走出了小路。
待巧儿走得远了,假山后头的花草丛中才略微动了动,杏儿一脸发现大秘密的样子站了起来。今晚夫人叫她去做点心,她长了个心眼儿,花银子买通了竹院儿里一个丫头,叫她带着银子去找厨院儿的厨娘帮忙做点心,自己便藏在暗处,悄悄跟着李氏来了。不想还真叫她听见了大消息!
杏儿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抓着巧儿的死罪罪证的兴奋劲儿,她咧了咧嘴,几乎兴奋地笑出声来,却终是在出声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如今她可不能得意忘形,要赶紧禀明王妃,待立了大功,日后有的是她风光的时候。
一番思量,杏儿压下心中兴奋,也忙起身出了小径。
141洞房
安阳一听说季祖母来了,本能地要找柳子轩,这才想起他用过早膳便与同僚去茶楼了。于是只能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把他之前教给自己的话回想了一遍,这才起身去了花厅。
花厅里,季祖母马氏带着她的儿子柳义才、儿媳唐氏和孙子柳子宇、柳子襄正坐着奉茶,唐氏抱着最小的儿子柳子承,眼却打量着公主府富丽堂皇的花厅,眼神里掩不住的艳羡。马氏轻啐了儿媳一句:“看你那样子!还不快收起来!好歹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虽说是庶女,可在江州也做了几年的知府夫人了,没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妇!”
唐氏闻言忙低下头去不敢发一言,柳义才看了妻子一眼,也有些责怪。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