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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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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水雾般可爱的眼睛尽是俏皮,又朗声道:“冬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父皇万岁,二愿母后千岁,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元皇后闻言顿时红了脸,眼里却有宁阳从未见过的喜意和满意的神色。
  安阳却又换了副正经毅然的表情,虽然这表情在稚嫩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语气却是铿锵有力的:“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此第三首,献与我激战南疆的大周将士,愿捷报频传,朝天阙!”
  她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上,带着孩童的稚嫩,却震得满殿寂静,帝王一改往日深沉难测的雍容,竟是大笑一声,赞道:“好!好一个‘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他看了看贤阳与武阳道,“可听到你们四妹的话了?我大周儿郎若皆能如此,朕便安心了。”
  两位皇子忙起身听训。武阳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阴阴郁郁。贤阳却有些激动,显然被刚才的诗激励到了,他道:“四妹妹果真奇才!听了她的诗,儿臣都忍不住要请战南疆了!”
  永阳也是一脸地佩服,叹道:“臣女可再不敢自称大周第一英烈公主了,瞧四妹妹这诗里的气概,我自叹不如。”
  纯阳没太敢开口说话,眼里却也有无尽的羡慕与钦佩。
  一屋子的妃嫔虽心里作何感想旁人无从知晓,但面儿上却也跟着一番夸赞,直把安阳捧得天上有地上无。安阳大方地立在殿中央,对于这些赞美毫无一丝受宠若惊或是谦卑之意,倒是坦然地受了。她悄悄抬眼望了望正座上的元皇后,见她难得唇角弯起的弧度明显大于从前,眼里也尽是赞许,可见她的表现母后甚为满意。也就是说,西瑾大抵可以求回来了。
  宁阳也不得不起身随着众人赞了安阳两句,心里有几分佩服。中国古代的诗词何其多,要能背得上来,还得从中找出不带典故的,不带地名的,最后要找出应景合适这种场合的,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安阳的一种才华吧。
  她说这是三首诗,实际上用了四首。她赞美皇帝的诗实际上用了两首,“瑞气祥云初盛”那首如果宁阳没记错,是歌颂贞观之治的。而后面那首“心大天大地大”很明显是太宗图,这两首都是歌颂唐太宗的。大周的服饰风气与唐朝有几分相像,亏她能找出这样两首诗来,而且也夸到了点子上。
  第三首《长命女》的原文是:“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虽被安阳给改了,倒也不是改得太拙劣。而且最后那句保留原句,以梁燕双栖喻夫妻团圆,天长地久。正投了皇后的心思,并有在众妃嫔面前强调帝后才是夫妻的意思。
  最后那首《满江红》安阳只用了上半部,而把涉及“靖康耻”部分舍弃了。不过只这样,那诗里的壮志也足够励志满怀了。
  只是许是性子差别太大,以宁阳的角度来看,安阳还是招摇了些。她赞美皇帝,祝福帝后,最后又激励将士志气,这三样加起来确实讨彩。可她忽视了这四首诗并非同一个诗人所作,而诗人作诗时多有情怀在其中,每人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那最后一首,那种一腔报国之心的壮志热烈岂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能有的心境?这样的诗,别说是养在皇宫深处的公主,便是十多岁的皇子若没亲自上过战场也是作不出来的。
  不过,安阳的运气一直很好,穿到了皇后所出的公主身上,身后还有大家族护着,是而有些惹眼也倒是不怕。只希望这些诗里的破绽不要被人看出来才好。
  宁阳兀自想着事,却没发现,自刚才开始,整个大殿之上,只有诸葛端云微微挑了挑眉,神色颇有些奇异。
  却只见武德帝已恢复惯有的慵懒不露,笑道:“好!得女如此,朕心甚慰!承四公主诗作,朕便将南水重地之邑陵赐予她,号承平!愿公主承天下之太平安乐,守望我大周将士,得胜凯旋!”
  此话一出,元皇后面露大喜之色,几位妃嫔脸色都暗暗一变,接着也都起身,整个大殿的人都向安阳道喜。大周国第一位三岁便有封号的公主,自今日起安阳便与永阳、纯阳、宁阳与凌阳不同,她是大周国承平公主!
  15夜忧
  年宴直到很晚才结束,子时过后,慈仁殿的院子里燃起了烟花,虽比不得前世看到的烟花多彩艳丽,花样也没那么多,但宁阳还是小小兴奋了一把。对于已经渐渐习惯夜晚琉璃描金的粉色宫灯的她来说,看到烟花多少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院子里,诸多妃嫔边看烟火边对刚得了封号的安阳道着喜,安阳声若银铃,笑颜如花。她原本作诗只是为了哄得母后开心,好把西瑾放出来,没想到得了这个意外之喜。
  宁阳偶尔看过去一眼,心知明天安阳那里肯定有不少贺礼送上,看来,她也得准备一份才是,天知道她这个人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做些繁琐小事可以,搞公关送礼是她最不在行的了。不过安阳自小收的礼就不少,想必什么价值连城的金珠宝玉她那东崇阁里都有,也不会在乎她这一份是否贵重。既然今晚连自家皇帝老爹都夸奖她的字写得好,那她就再写一副送过去算了,也省的动脑筋再想。
  回到西憙阁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吴英今晚是跟着宁阳的,可院子里月桂等人还没睡,见得宁阳回来,忙把她请到正屋香榻上坐了,带着院里侍候的人进来磕头道喜。
  “恭喜公主,奴婢们听说皇上赏了一方贺老的香墨?”月桂率先笑着问道。
  “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宁阳笑着,忙让吴英把那御赐的松竹香墨拿来观赏。那是一方不太大的砚台,一双手掌大小,翠墨松枝下有一块石墨,墨下生着细竹一丛,竹上枝节细腻清晰,甚至还能看到似胭脂般的斑点,松石竹旁一泉清池,做成了这方香砚。捧在手心里,远远地便能闻见一股清新之气,仿佛松竹山间的清气扑面,竟有醒神之效。
  宁阳小心地将这大师的作品交给吴英道:“父皇说此乃先皇赏赐之物,又是大家之作,父皇没舍得用,我看着也不舍得,收好了供着吧。”
  吴英应了小心地呈了下去,月桂又带着芳儿良儿秋兰云桃和四个小太监给她道新年的喜福,宁阳端正地坐着受了,心想着依惯例,明儿定有布缎珠玉等物什分赏各宫,等明天见着有什么好的,再给封赏给院子里的宫人吧,她只问道:“芳儿,良儿,可有糕果点心?”
  “有刚蒸好的云片小酥,四喜蜜糕,奴婢们这便给公主端过来。”芳儿和良儿笑着退了出去,待回来时,宁阳让她们都先下去休息,也让秋兰和云桃不必守夜了,待屋里只有月桂时才大口地吃起点心来。那年宴上的东西虽是御膳房的大厨做的,可却吃不饱,总算让她熬着回来了,皇家的宴席可真不是一般地累人,瞧瞧今天晚上那些事儿……
  宁阳这几年一直早睡早起,规律甚好,今晚熬了夜,待得肚子一填饱便怎么也熬不住了,月桂早铺好了床,服侍她上床睡下了。
  宁阳这边已经睡下,而慈仁宫正殿之上,按照大周国的规矩,除夕守岁之夜帝后不宜同寝,元皇后依礼跪送皇帝回明承殿,待一轮宫人道喜过后,便道一声乏了,遣散了众人,连赵宫正都没留下。待得一应人等退下,屋里铺床的云姑这才走了出来,她躬身立在一旁不语。
  元皇后并未卸去一身衣饰,只坐在殿上的榻上,灯盏撤去一半,此时殿上几分昏黄里生着寂静,皇后的脸沉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只淡声道:“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云姑躬了躬身,脸色不变,只问道:“娘娘是问公主的事?”
  “依你之见,那几首诗可真是安儿能作得的?”元皇后的声音依旧极淡,听不出任何心绪。
  “公主天纵奇才,或许作得。”
  “哼!”元皇后哼笑着起身,她走下坐榻,终于立于宫灯烛火闪烁处,这个一直端庄有度的女子,此刻脸上竟有些烦躁,她忽的转身看向云姑,声音里生出些悲怆,“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你要本宫如何相信这是个孩子能作得的?安儿才多大?这份心境莫说是她,便是朝中战功赫赫的将才也未必作得此诗!”
  云姑并未被皇后今夜的异于往常而吓到,她脸色不变,语气也依旧平板,只道:“那娘娘的意思是,公主所作之诗乃是他人代为?”
  元皇后的语气却似乎更激动:“她终日所去之处无非东崇阁和内文学馆!何人代为?”许久,见云姑并不答话,元皇后终是叹了口气,“本宫倒希望是有人代为。若单是聪慧些便也罢了,聪慧如此……”
  聪慧如此,近于妖啊。
  只是这句皇后却咽在了心里,并未说出口,那无论如何也是她亲生的孩儿,想那时,她心里还有些不甘,总想着这要是个皇子该多好,现在她却觉得,幸亏安儿是女孩儿,否则……
  “可是,今夜公主受封,可见龙颜大悦。”云姑又道。
  元皇后闻言,唇角只留一抹苦笑。
  龙颜大悦?她与他大婚十四年,对于这个是夫君,亦是君王的男人,她怎能一点了解也没有?今夜之事,他必是个明白的,只是他便是有所怀疑,也不会当众为难自己的女儿。他是皇帝,他的心胸定是宽广的,有一位作诗找人代为之嫌的公主,不如有一位天纵奇才的公主。他龙颜大悦,她也不得不表现得满意喜悦,满殿的妃嫔看得出来的看不出来的,都要跟着附和。
  “皇上这是在安本宫的心哪。”元皇后叹了叹,“今日殿上,他想为端王和公主指婚,本宫看得出来,二公主不过是个陪衬,皇上真正想指给端王的是大公主。他不明着说定有他的用意,至于这用意究竟是补偿端王亦或是冲着苏氏一门,朝堂上都必定有番猜测。他给了安儿封号和殊荣,是为了告诉本宫,无论朝廷的风向如何变,元氏一族的利益都不会被触动。”
  可是,皇帝心思深沉难测,有时连她也看不清楚。今夜之事,她总觉得皇帝或许还有更深的用意,只是她却再看不出来了,是而才有几分烦躁不安。
  云姑垂眸安分地立在一旁,不动不说话。
  元皇后深知她的性子,也不怪罪,只重回榻上坐了,说道:“安儿聪慧,这本宫早就知道,本宫本想着她年纪尚小,待长成些再教导不迟。如此看来是本宫错了,自明日起,本宫便将她亲自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定让她敛敛性子。”
  云姑却道:“依奴婢之见,娘娘大可不必操之过急。公主随性惯了,况且此时风头正盛,若一下子管教得紧了,怕是适得其反,倒不如循序渐进得好。”
  “你有何主意?”
  “娘娘今后可多召公主来身边陪伴,时日久了,公主大抵会慢慢习惯。而且据奴婢观察,公主对于西瑾之事心中对娘娘的处置有些不满,她心里定然是想将西瑾要回去的。娘娘何不做个人情?将西瑾还给公主,只当是在公主身边安排个人。有了前车之鉴,想必西瑾再不敢事事由着公主,平日若有何不妥也好来报。”
  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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