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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部分

上品寒士-第305部分

小说: 上品寒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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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点头道:“子重请讲。”

    陈操之道:“卢辣此人心术不正,对老子的玄远高妙都不曾梦见,只宣讲所谓的男女合气术,以为凭房中采补术可以修仙,在彰城时,有那愚昧士庶举家侍奉卢殊,钱财任其取用、妻女供之合气,去年在建康直读山道场,亦有丑闻流布”郗隐隐猜到陈操之的所谋了,只听陈操之续道:“皇帝为琅琊王时,就师从卢辣学习《老子想尔注》,王府典卫朱灵宝、计好、相龙三人亦跟随学习,这三人嘉宾兄也知道,谄佞人耳,去年卢辣被逐出都城,今年却又被皇帝请回来,竟供奉于宫中,大肆宣讲其男女合气术,在外则趾高气扬、作威作福,此等人不除,必成国家之害。”

    郗明白陈操之的意思了,说道:“子重欲以秽乱宫廷来治卢辣、朱灵宝四人之罪吗?但皇帝一”说到这里,郗猛然醒悟,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很好,就这样回复桓公,此事重大,旷代所无,必须桓公亲赴都中行此废立之举。”又道:“近日建康城中对卢橡在宫中传法已有非议,现在只须让这流言传得更露骨一些,桓公才有理由率甲兵入都行伊、霍之举。”

    陈操之融合了两世灵魂,并无太多的忠君思想,他奉行的是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而且魏晋时玄风大盛,礼教废弛,所谓“魏文慕通达,而天下贱守节”魏晋人忠君思想也不浓厚,所以郗和陈操之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逆不道,象司马奕这种昏君。是该废掉,不然只会祸国殃民,对陈操之而言,废司马奕于公于私都大快人。

    二人又商议了一会,由郗给桓温写回信,陈操之告辞,他要去拜访琅琊王司马昱,这是桓温将要扶立的新君。

    陈操之来到琅琊王府时已经临近黄昏,典:“大王知道陈洗马已回建康,命汝兄陈尚去请陈洗马即来相见,陈洗马怎么这时才来!”

    正说着,已升任八品琅琊王常侍的陈尚急急赶来了,满头大汗,苦笑道:“十六弟,让我好找,我赶到谢府,说你去了郗侍郎寓所,赶到郗侍郎窝所,却说你已来王府。”

    郝吉笑道:“陈洗马既然到了,就请直接去雅言茶室吧,大王等候多时了。”

    陈操之便与三兄陈尚一起去雅言茶室,陈尚一边走一边打量陈操之,说道:“十六弟辛苦了,数日前我父来信,说一旦有十六弟归来的消息,立即派人快马回钱唐报知,丁氏嫂子准备一有你将回江东的消息就启程来建康,前月你被鲜卑人掳去的消息传回江东,我心急如焚,写了家书回去,急得老父不顾老迈,准备与丁氏嫂子一起赶来建康,求当政者设法营救,正好祝参呃,祝参军路过陈家坞,劝住了说十六弟定能平安归来的”

    陈操之动情道:“是我没考虑周到,让四伯父他们担心了,甚是内疚。”

    陈尚笑道:“十六弟回来了,这些事就都过去了,你我兄弟今夜就写家书向族中长辈报平安,明日派来德回去,然后接丁氏嫂子还有我妻儿来建康。”

    陈操之低声道:“来德明天可以让他回去,但嫂子她们不要这么早”

    陈尚问:“为何?”

    陈操之道:“京中或有大事生,待事定后再把嫂子她们接来,我年前还要去吴郡公干,到时正好去接嫂子。

    ”

    陈尚不知京中会有什么大事生,心知现在不便问,又想起卢辣之事,这又是一件烦恼事,说道:“十六弟恐怕还不知道吧,你让小盛押解到五兵尚书部的卢辣诸人已被皇帝派人领回宫中去了,据说大6尚书倒是刮斥了那卢橡”

    陈操之冷笑一声,走了几步,说道:“三兄不必忧心,此事容我稍后再与三恶细说。”(未完待续)

六十六、左右逢源

    和亢年秋七月,诏旨加司徒、琅琊王司马男承相、录慨口甲,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至此,琅琊王司马昱除了没有掌握方镇兵权外,其余内外诸务总揽,但就是因为没有兵权。司马昱常怀忧惧。面对桓温的强势一筹莫展,桓温屯兵姑孰,近日又徐、充州民筑广陵城,将徒镇广陵,这样建康上、下游俱被桓氏势力把持,桓氏的野心路人皆知

    陈操之持节出使氐秦,带回来的却是鲜卑使臣皇甫真,而且陈操之被鲜卑人掳去又放还,这其中颇多疑点,司马昱疑心陈操之是奉桓温之命与鲜卑慕容氏有什么秘密交易。所以一听陈操之回到建康,便急着召见一

    陈操之跟着三兄陈尚来到琅琊王府西院的雅言茶室,小院墙边的那一丛琴丝竹映着秋日的斜阳,绯红一片,景致喜人,陈操之稍一驻足,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陈操之,我等你多时了”

    陈操之侧头一看,院墙外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上,高髻峨峨、盛妆觊服的新安郡主司马道福俏生生立在那里,一脸惊喜的样子,身边却无侍婢随从。

    陈尚躬身施礼道:“陈尚见过新安郡公主殿下。”

    陈操之也跟着见礼,心道:“这新安郡主怎么还住在娘家,不回荆州了”。

    精心修饰二容光焕的新安郡主司马道福仔细看着陈操之,喜放放道:“半年多不见,你还是这么俊美,见着就欢喜。”芳龄双十的新安郡主一如既往地心直口快。又道:“我听说你要来,特意在这里等着,腿都站酸了。”

    陈操之好生尴尬,桓温妾李静妹和桓济妻司马道福,一个亡国公主、一个大晋郡主,这二人都很难缠,当然,与李静妹相比,司马道福心思简单得多。想什么就说什么

    陈尚也有些尴尬,心道:“6氏女郎和谢家娘子已经够让十六弟焦头烂额了,怎么这个新安郡主也说话这般暧昧?”不免为十六弟担心,这琅琊王的爱女、桓温的儿媳哪里能招惹!

    陈操之道:“琅琊王急召,在下不能耽搁。”一拱手。迈步入院门。

    陈尚也向新安郡主司马道福一揖,赶紧入院中。

    不料司马道福竟提着殉丽的裙裾碎步小跑着跟上来,笑吟吟问:“陈操之,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这里是琅琊王府,琅琊王司马昱就在雅舍里。陈操之总不能厉声斥司马道福莫要纠缠,而且惹恼了这种性情直率的女子也不是好事,那就又是一个李静妹了,陈操之无奈道:“今日是我回建康的日子。

    新安郡主司马道福笑容可掬道:“是呀,是呀,今日是我二十岁寿辰。你就回来了,可不是巧!”

    陈操之只好道:“哦哦,那么恭祝殿下福寿安康口里说着脚步不停,往雅言茶室的广堂大步而去。

    新安郡主司马道福得了陈操之一句祝福,不禁眉花眼笑,很有礼貌地道:“多谢吉言不顾广堂廊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侍者,竟是要跟着陈操之进去

    清咳一声。手执白玉麾尾的琅琊王司马昱出现在广堂木门前,先向陈操之微笑点头,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即转脸看着女儿司马道福。皱眉道:“道福,你来这里作甚!”

    司马道福停下脚步,立在廊下仰脸望着爹爹司马昱,娇声道:“父王。今具是孩线生日啊。”

    司马昱无奈,心道:“是你生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都二十岁了还是懵性如幼儿,你都已经是桓济妇,如何还能嫁陈操之,怎么就不知道死心”。

    琅琊王司马昱宠溺儿女是出了名的,温言道:“父王知道今日你的生日,你母妃不是在为你准备寿诞礼仪吗,快回内院去,父集还有大事要商议,去吧

    司马道福朝广堂张望了一下。见除了陈操之外还有一个白苍苍、峨冠博带的老者高坐在那里,司马道福认得那是尚书仆射王彪之。心知不好进奔,便道:“父王,那女儿去了。”施了一礼,飞快地走了。

    司马昱摇摇头,回到广堂方榻坐定。陈操之这才上前见礼,司马昱含笑道:“操之,坐。”待陈操之跪坐后。便问:“操之,天师道卢辣,是怎么一回事?”

    陈操之便将与卢辣的冲突说了,并忧虑道:“操之听闻卢殊诸人已被皇帝领回宫中,甚是惶恐,只怕皇帝要降罪。”

    司马昱麾尾一拂,道:“这个不必担心,卢妹欺世盗名之徒,打了也就打了,也是煞其骄气,本王会刀…让皇帝面前分说此事,决不系干降罪干

    陈操之谢过琅琊王司马昱,一边的尚:“陈洗马,桓郡公表奏你为六品尚及你出使的具体功绩。恐怕不能服众。”

    尚书令王述自今年六月以来卧病不能理事,尚书台现在是以王彪之为。

    陈操之道:“在下何敢谈功绩。只把出使经历向大王和王尚书细禀。请大王摒退左右。

    司马昱便命侍者尽数退下,陈尚也退了出去,广堂雅室只有司马昱、王彪之和陈操之三人。陈操之当即从平舆苏家堡说起,瓦解了寰诣游说淮北诸坞的图谋,到长安,舌战氐秦太学群儒,与氐秦达成盟约,回洛阳时正遇燕军围城,以两童谣退敌。又赴郜城,探得慕容氏权臣不和的隐患,燕国必乱,明后年将是北伐良机

    琅琊王司马昱和尚书仆射王彪之起先都是听得惊奇不已,对陈操之的才辩和智计表示赞叹,然而听到后面陈操之说北伐之事,司马昱眉头渐渐深锁,手中麾尾摆动也频繁起来。王彪之看了一眼琅琊王,也露出深思的神情。

    待陈操之陈说毕,司马昱点头道:“操之此行果然功绩非凡,单就解洛阳之围就是大功一件,擢升六品尚书承郎实为允当又征询王彪之意见道:“王仆射以为何如?”

    王彪之道:“承相说得是,陈洗马之功可授六品之职。”

    陈操之表示愧不敢当。

    琅琊王司马昱踌躇了一会,开口道:“本王素知操之忠义,目下时局艰难,桓大司马若北伐建功。只恐晋稽难继,操之大才,必有以教本王说着,白玉、麾尾一拂,目视陈操之,神情肃然。

    陈操之心里一叹,也难怪东晋数次北伐不能建功,江左诸公都是为自身考虑,北攻只是为了博取声名和地位,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掣肘。并没有真正为那些流离失所的中原流民着想,这司马昱听说北伐有望建功,先想到的是他司马氏王朝难保,若北伐成功的代价是他司马氏王朝的终结,那么这种北伐不要也罢一

    陈操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王、王仆射,明后年的燕国大乱是我大晋收复中原故地的绝好时机。若这个机会没有把握住,那么大晋永无收复中原之望,而且一旦让氐秦统一了北方,江东亦无宁日一

    司马昱和王彪之默然无语。

    陈操之道:“操之是晋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桓大司马之志非我所知。”

    司马昱听陈操之这般表态,脸有喜色,道:“操之忠义,本王肃然起敬,然则桓公之野心昭然若揭。若其北伐成功,谁又能阻其觊觎皇位至宝?”

    陈操之道:“桓公第三次北伐,即便无功而返。也要逞其异志,西府势大,只有予以牵制,方能保国作绵长便说了欲重建北府兵的打算,当然,这必须借桓温的名义,要奉桓温定下的世子为北府军主一

    司马昱惊疑不定,心想让桓温父子分掌了西府、北府,那晋室还有

    ?

    王彪之却是明白了陈操之的用意。说道:“承相,陈洗马所谋甚是。桓郡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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